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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3-11

如果爸爸在,那更好!

  貝里斯小說創作(1)

如果爸爸在,那更好!

南部的天氣比台北好太多,台北總是陰濕濕,南部卻是艶陽高照,風沙也特別多。才七點,媽媽已經把稀飯和小菜準備好,叫全家一起吃早餐,在台北,習慣吃漢堡、三明治,只有回到家才吃得到稀飯和小菜,不想給自己太多理由,媽媽叫,馬上起來,發覺早上全家一起吃早餐是一種享受,感覺真的很好耶。

跟弟弟借了車,先送媽媽去學校上課,再送爸爸去公司上班,繞過弟弟的公司,讓他下了車,小莜很悠哉一邊一邊想,「現在去那呢?」


十八歲到台北念大學起,到現在也將近十八年,在台北的時間比在高雄的時間多,對自己的故鄉有種說不上來的親切和陌生,這麼久,沒有好好的逛逛大高雄。經過自己念的小學、國中,在高中母校的門口停了良久,這是讓她最懷念的地方,跟仲傑就是在這個地方認識的,當年,傻傻的,只要人家對自己好就開心極了,從來就不知道什麼叫做『愛』,直到仲傑到台北念書,才知道分開,原來想思是這麼苦,原來這個叫做『愛』。

「都過去了,還想這些做什麼?」小莜不得不這樣告訴自己。

打個電話給爸爸媽媽和弟弟,問他們,中午幫他們送午餐過去,好不好?他居然驚訝的說:「真的嗎?好啊!」

繞過傳統巿場,想想平常他們最愛吃的是什麼?嗯,咖哩牛肉滑豆腐,就這麼決定。十一點半,把做好的便當送到弟弟公司,叫弟弟下來拿,再送去爸爸公司,再繞到媽媽服務的小學。媽媽已經不當導師了,她是行政主管兼教師,小莜直接進了媽媽的辦公室等媽媽下課,然後拿著便當跟媽媽到中庭花園的涼亭。當媽媽把便當打開時,眼睛和嘴巴笑到合不攏,看得出來,媽媽好開心好開心,滿滿滿足的樣子,她把整個便當吃得乾乾淨淨,一粒飯都沒留,還直說,「好吃,好吃,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便當」。小莜這時,有說不出來的抱歉,「媽媽,你這麼愛我,我怎麼都不知道呢?」

下課時間,小朋友跑來跑去,媽媽總是親切的去抱,去拉小朋友,小莜看著小朋友,想起自己兒子,也忍不住的去摸摸小朋友的頭。

在車上,小莜打電話給前夫,今天可不可以接兒子回家住?

「可以,6點半的時候,我把兒子們送去你家。」

「好!」

小莜心中無限的感慨,她從沒後悔嫁給仲傑,也沒後悔選擇離婚,當二個人的感情、感覺已經走到盡頭時,分開是合理的,與其難堪在一起,不如理性分開。離婚2年了,二個人都沒有惡言相向,反而更像朋友,相敬如賓,唯一不捨的是二個幼小的兒子,但是小莜知道,二個兒子是公公婆婆的命根子,怎麼可能讓她帶走呢?他們可以不要媳婦,但是一定要孫子。

你說離婚不難過嗎?很難過!所以,結婚需要衝動,離婚需要勇氣,因為那是一個很大的傷口,一輩子無法撫平的傷口。

想著今天晚上兒子要來家裏,小莜心裏期待得不得了,又開車到超巿買了一堆東西和菜,想著兒子們喜歡吃的,心裏就說不上來的快樂,「今天要好好的補償兒子們。」小莜想著。

六點半,全家都屏氣凝神,期待他們希望的人出現,終於門鈴響了,小莜很開心的去開門。

「媽咪!阿公、阿媽、舅舅~」大山、大海二個小朋友,一躍而上的跳到小莜的懷裏。

「媽咪,我好想你喔!」大海緊緊摟著媽媽的脖子,大山則依偎在媽媽的懷裏。

仲傑很客氣的站在門口,「莜嫝,星期天晚上我再來接他們,到時可以一起吃晚飯嗎?」

小莜抬起頭來,「好啊!到時再說!」

大山、大海各拖著一個小行李,裏面有二天換洗的衣物和要寫的功課,看得出來,仲傑和他的爸媽,把小孩子照顧得很好。

餐桌上,一家人的眼光總是停留在二個孩子身上,尤其小莜,二手都不離開二個孩子,二個孩子都會自己吃東西,小莜還是盯著他們,餵他們吃。

「大山呀,今天的晚飯,好不好吃呀?都是媽媽煮的喔!」老爸問。

「好吃,好吃,但是,如果爸爸在,那更好!」

全家都停住了,彷彿整個空氣都凍結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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