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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2/12

電影《針鋒相對》 Insomnia

電影《針鋒相對》 Insomnia


你有多久沒有過愧疚感?

或者該問,你曾經因為感到羞慚或者內疚而寢食難安?

電影《針鋒相對》Insomnia,談的就是這樣的一種情緒。

當年為讓一名兇手定罪入獄,飾演主角Will Dormer的艾爾˙帕西諾Al Pacino,故意將被害人的血液滴染在兇手的衣服上,這是栽贓,但是他當時只是希望兇手可以俯首就縛,因此也就不惜違法。




艾爾為了協助偵辦一樁發生在阿拉斯加的兇殺案,與拍檔來到這個終日不見月亮的城市。

兇手毒打被害人,並將她棄置在垃圾掩埋場,教人不解的是,兇手還費心為被害者修剪了指甲、洗淨了長髮……

一如一般我們所見的刑事追蹤案件,艾爾從被害人的身分背景開始著手調查……不多久,一只被害人的背包被發現在一棟木屋之中。

艾爾以背包為餌,企圖誘引出兇手,一群警察在濃霧之中,守株待兔,果然正如預期,兇手現身,追趕之中,兇手開槍打中一名員警,緊跟而至的艾爾,確認受傷警員並無致命大礙,隨即繼續搜尋兇手。濃霧瀰漫,觸目所及均是一片朦朧,再加上對地勢不熟,到處都是不規則的大石塊,好幾次,艾爾踉蹌了步子,幾乎撲倒在地,忽然間,看見一個疑似兇手的身影,他拔出腰際另一把手槍,砰,一聲,那人中彈倒地,艾爾奔至那人身側,發現竟是自己多年來的工作拍檔!當他臨死,奄奄一息之際,問著,「你故意開槍射我?」

艾爾真的開槍射死拍檔?還是意外失手?

無論真相是甚麼,艾爾都隱瞞了自己開槍導致拍檔致死的事實,轉而對其他同事宣稱是兇手開的槍。自此,他開始夜不成眠,恍惚間總可以看到拍檔的身影。

案子繼續偵辦中,疑犯很快被艾爾發現,他默不吭聲,悄悄來到兇手家中,將射死拍檔的槍枝藏匿其中,而後離開卻接到兇手的電話。

「睡不著很痛苦吧?」兇手在電話裡說著,「我剛來的時候也不能睡……我聽見了喔。我聽見你的夥伴問你是不是故意開槍射他?風紀組的人正在調查你吧……」

於是一場警察與兇嫌的心理對決,就這麼展開了,企圖脫罪的兇手Walter Finch由羅賓˙威廉斯Robin Williams扮演,劇中以寫推理小說維生的他,為讓自己脫罪,開始羅織一連串的謊言,企圖模糊警方焦點,讓另一個人;被害者的男友成為嫌疑犯,並且巧妙地將艾爾企圖栽贓他的槍枝偷運到被害者男友家中。

警察在取得搜索票後,果然如願找到兇槍,案子自此宣告偵破。然而,艾爾清楚,這等於平白冤枉了一條無辜的性命。

他依舊失眠,一連六天,完全沒有闔眼,屋裡的窗,已經貼上膠帶,還是明亮異常,於是他將所有寢具往窗邊上堆,企圖遮住陽光,卻也因此發出極大的響聲,惹來旅館主人查看,艾爾說明自己不過企圖將屋內變暗,旅館主人捻亮燈,此時他才發現,真正的明亮是怎樣的光景。

原來屋子始終是漆黑的,因著艾爾的內心煎熬才始終明亮。

因為艾爾的拍檔意外身亡,阿拉斯加駐地女警Ellie Burr,由希拉蕊˙史旺Hilary Swank演出,接手偵辦這起意外案件,卻發現艾爾供述的證詞有諸多疑點,在她還沒釐清之前,羅賓˙威廉斯卻已捷足先登,內心動了殺機,為求自保,企圖湮滅她的發現。

他將女警誘至家中,隨即偷襲擊昏,艾爾卻及時趕至,要求他交出女警,兩人拔槍對峙之際,女警悠悠轉醒,悄悄來到艾爾身際,兩人於是並肩作戰,一時之間槍聲四起,直到最後,艾爾與羅賓終於正面交鋒,砰砰砰──

羅賓中槍跌落河底,艾爾負傷走出屋外倒地,女警匆忙趕至,她拿出那顆證明艾爾槍殺了夥伴的子彈,準備丟掉,卻被艾爾阻止,「不要打破自己的原則!」他說,「我累了,讓我睡……」

Iinsomnia,英文原意為「失眠症患者」,意喻貫穿整齣戲直到落幕,一氣呵成,深受失眠之苦的艾爾,終於可以闔眼,然而卻再也無法睜眼。

這部戲改編自原名小說,也許小說中對於艾爾內心的掙扎會著墨多一些,與羅賓的心理對決也會更深刻一點,這是我的猜想。

因為如果不是這樣,那麼這本小說對我而言會太過平淡不夠曲折。

為甚麼?

首先,必須請求資深且頗具知名度的警探前來協助偵辦的謀殺案,該是困難重重,難以破解,然而,事實卻不然,這樁刑案偵辦過程實在太輕易,內容也實在平淡無奇,破案的經過也如此輕易,兇手很快現身,並且被艾爾找到。

而兇手殺人的原因儘管合理,但也沒說明他為死者洗髮、修剪指甲的理由,這是最啟人疑竇的部分,然而,也無法從劇中獲得解答。

再則,艾爾為了自保而槍殺工作拍檔,儘管自始至終,他從未正面承認是謀殺,然而我卻如此看待。因為在他扣板機之前,他並沒有使用手中正握著的那把,而是另一支插在腰際的備槍,而且不但對外謊稱是兇手開的槍,還為了淹沒證據,刻意將兇槍藏匿到兇手家中。

艾爾殺人的動機不言而喻,為的就是不讓拍檔與風紀組的人合作招供,然決定動手之前的掙扎,影片中並沒有揭露,即便是臨時起意,事後也僅僅只有良心不安所引發的持續性的難以入眠,再無其他,這未免太過表象。

而女警對艾爾拍檔死因啟了疑竇的過程,也只是平鋪直述地帶過,這個讓艾爾良心不安的主因,竟然如此輕易被破解,這個本該厚實艾爾角色的張力完全無法顯現。多麼教人扼腕!

參與這部電影演出的演員都是一時之選:艾爾˙帕西諾、羅賓˙威廉斯以及無知的我不太認識的知名演員希拉蕊˙史旺(曾因電影《男孩別哭》勇奪奧斯卡影后的獎座,並且囊括當年影評協會的最佳女主角獎項,如紐約影評人協會、洛杉磯影評人協會和芝加哥影評人協會等。),竟然只呈現這樣的成果!怎不令人遺憾興歎?!

改編原著小說都會有這樣的掙扎吧。關於是否要忠於原著還是添油加醋的大幅改編。

這部電影失了方針。如果真要忠於原著,那麼該加強艾爾和羅賓為了自謀殺案中抽身的心理對峙部分──

艾爾如何讓逮住羅賓卻又不讓自己槍殺拍檔的事情被揭穿。

而羅賓又如何得知艾爾槍殺拍檔這事並以此要脅艾爾合作協助他將兇手指向被害者男友。

兩人互相揣測對方心思在應對的過程,應該更深刻也該多些曲折,也才能真正傳達一切。

可是無論哪一部分都只是輕描淡寫。

為加強偵辦凶殺的案曲折過程,對羅賓身為推理小說作者的背景可以多加詮釋。關於女警調查艾爾拍檔死因部分也能多添些疑竇,再好好利用阿拉斯加這個城市的當地特色加以輔助,而不單單只是個「不夜城」這點,應該會使影片呈現更豐富的生命。

然而,也可能因為這樣的改編,完全脫離的原著所企圖傳達的一切。

這是我看完電影之後最大的想法。

不過,這部片也讓我思考,當為了維護所謂的「正義」(在這部電影指的是,艾爾為免兇手因為罪證不足而獲釋,他作弊栽贓一事),是否應該以不道德的手法達成目的?

即便是為了一個道德的理由。

引用網址:http://blog.udn.com/article/trackback.jsp?uid=yuling.maggie&aid=7985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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