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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5/04

老婆像丈母良

他說,他很愛她,她是他所看過的,最聰明的女人。

不過他還是選擇了離開。因為他害怕,將來如果他們有了女兒,母女戰爭會世世代代延續,而且永無寧日。
他們同居的時候,有一陣子她母親跑來和他們住在一起。母女為了非常細微的事情──比如浴室地板是否開用水沖洗、炒菜要用多少油之類的事,爭吵不斷,誰也不肯讓,常常吵到把東西丟得一屋子都是。

他暗地裡觀察,兩個人吵起架來會罵的話、忽然丟東西的架勢、不肯善罷甘休的精神還真像,簡直是血脈相傳。
有一次更誇張。他回家,她們正吵得如火如荼,忽然間,準丈母娘竟然跑到陽台外,大聲說要跳樓。女兒在屋子裡說:「少用這招,妳跳呀。」
還好他跟了出去。丈母娘真的縱身一跳,他剛好拎住她的頭髮,一把將她抓了上來。他一邊抓著她,一邊尖叫。懸在半空中的準丈母娘,倒是很鎮定。如果不是他眼明手快,這條人命從五樓跳下,不死也半身不遂。

離開她,這是主要原因。有一次她跟他吵架,像和丈母娘吵架時一樣,拿著菸灰缸對他丟過來,他內心裡有個聲音說:他受夠了。
他疑惑的是,像她這麼聰明的女人,對別人都那麼理性,為什麼和丈母娘對峙起來,像一隻野性十足的母老虎?
這是兩回事。每個人受原生家庭的影響都很深遠,母女吵架,不只是吵眼前的架,是牽一髮而動全局,一句話一個眼神一點動作都會撩起數十年來所有舊恨根基。
不少男人都有這樣的心聲:老婆跟丈母娘越來越像,而他的命運,也不知不覺的和沉默的老丈人越來越像。這種被無奈命運之環套住的感覺,使人不寒而慄。
一個家庭的發脾氣模式,常會在不知不覺間「遺傳」,習慣有時比基因還更頑固。
和丈母娘相處和睦的男人是幸福的。如果老婆越來越像丈母娘,他比較不會有任何不適感。
不過到了此時,心裡那首牽動心扉的浪漫情歌,也變成一曲黃梅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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