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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1/24

趙少康傳真:我腦海中的林正義

趙少康傳真:我腦海中的林正義

(趙少康)

《軍事審判法》修法後,林毅夫的爭議又浮上檯面。

林毅夫不但是我台大的學弟,而且還是同一個學系─農業工程系的學弟,民國60年到61年間,我大四,他大一,我是學生社團畢聯會主席,他是大一代表會主席。




集會每每慷慨激昂

那是一個外交連連失利的年代,美國總統尼克森訪問大陸、日本與我斷交、我被排出聯合國……連串的羞辱激盪著學生的情緒,台大校園也彌漫著濃厚的不安氣氛,台灣到底何去何從?我們未來要怎麼辦?從來沒想到國家的命運和個人的前途竟如此密切相關,學生社團的領袖們經常自發性集會,討論要如何表達同學們對國家的關心,寫聲明、發宣言、辦集會,一波接著一波,搞得少將總教官代訓導長張德溥十分緊張,生活管理主任上校教官王雲翀更常婉言相勸,希望校園能平靜,但國難當頭,年輕的學生領袖們怎麼聽得進去?
每次集會時,都可以看到林正義慷慨激昂的搶著發言,他個子高,長手長腳,從宜蘭來的,一臉憨直,但又十分倔強,每次都高聲要求同學要走上街頭,要採取激烈行動抗爭,把台大校方嚇死了,林正義誰的話也不聽,但對我還算尊重,也許我是他同系的學長,也許我和他一樣,也是熱血憤青,也許他看得出來,我蠻喜歡這個大一學弟的,每次社團領袖們爭執不同意見時,林正義基本上還能接受我的折衷協調。
孫運璿當時是經濟部長,我曾單槍匹馬一個人跑到經濟部去邀請他到台大演講,「講什麼?」「講退出聯合國被國際孤立後,台灣在經濟上要如何發展壯大?」孫運璿一口答應,也開創了重要部長到台灣大學演講的先例。


環境衝擊改變一生

後來我畢業了,到鳳山衛武營受三個月的預官基本訓練,衛武營是由陸軍二軍團司令部改造的新兵訓練營地,打野外要行軍一個鐘頭到陸軍步校的714高地,大約是民國61年的9、10月吧,上午出完操,中午就地在野外席地吃午飯,吃完飯稍做休息時,突然看到林正義也隨著官校新生在我們旁邊用餐休息,我把他拉到一邊,關切的問:「我之前就聽說你棄文從武,轉學陸官了,適應嗎?」他搖搖頭:「唉,這裡的同學是大學生的年紀,中學生的體力,小學生的思考!」我聽了也不知道怎麼回應,只好要他多保重、多忍耐、後會有期,沒想到一別40年,再沒見面,當日的情景以及他在台大的激動發言,常在我腦海重現。
他是一個單純的鄉下小孩,到台北後受到國際大環境的衝擊,做了幾個常人不會做的決定,改變了他的一生。
我還是希望看到他能回到台灣的。


廣播電視主持人
2014年01月24日  蘋果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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