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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1月13日

【2535】惠比壽一家卡拉OK店的「1,000圓」

刊登在《2535》2009年9月號(也有日文版
uedada的東京微觀散步
惠比壽一家卡拉OK店的「1,000圓」

我在大學的時候,屬於一個音樂小組。日前,紀念它成立××週年的派對要在六本木舉辦了。派對上會有小組「懷念小組之星」們的小型演唱會,我所屬的樂隊也要表演,就這樣,我們五個組員時隔很多年再次聚首一堂了。派對當天下午,我們集合在離六本木只有两站的山手線惠比壽站,打算在這邊排練一下。

我們表演的音樂是所謂「A Cappella」形式,是不用樂器只用人聲演奏的,所以只需在可以大聲唱歌的空間練習就行,像是公園的某個角落就很適合。但我們這些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聚在公園大聲唱歌也有點怪怪的,所以決定一起到附近一家卡拉OK店練習。

卡拉OK這個娛樂如今不太時興,因此包廂費也變得相當便宜。只不過,不少店家還會要求顧客在包廂裡至少點一盤菜或一杯飲料,所以最後的總費用通常會高到每個人一千多日圓左右。

但出乎我的意料,這家店沒有這種規定,從我們進入包廂就一直不見店員接待,但對我們來說這樣也沒關係,反倒可以省錢,於是不介意地開始練習。練了一個小時後,我們就到此為止,走到收銀台結帳。

店員說「1,000圓。」

哦,每個人1,000日圓還不算太貴。站在離收銀台最近的我就掏出一張1,000日圓鈔票遞給他,接著準備向組員們說「每個人付1,000」,沒想到店員只收我付的就結完了帳。這就代表,每個人只要付200日圓?……沒錯,店員給我的發票上也是這樣的價格。

四位組員看了這些,就開始從錢包裡掏出兩枚100日圓硬幣,相繼遞給我。其中有一對夫妻,太太對老公說「我沒有零錢」,老公回答說「那麼我一起付」給了我四枚硬幣。回頭那位太太大概會「償還」老公這200日圓吧。

對我這種世代的日本人來說,一個人讓對等的朋友請客,可說是非常少見的事情。

一些餐館會請求團體客人一起結帳,以免拖長結帳時間給其他客人添麻煩。在這種店,我們結帳之前就會開一個小會議,先讓有零錢的人付自己剛剛好的錢,然後交給只有大鈔的人找錢。這個手續,儘管有人要趕時間也不會被省略。

這樣說,不知各位讀者會不會有「日本人太不慷慨」或者「日本人很客氣」等印象?我的看法卻不太一樣:日本人只是想要避免,讓別人無緣無故地替自己付錢而可能發生的「心理負債」。……雖然這種負債實際上並不存在,但我們總有這樣的感覺。

我這樣說的依據是,如果有被請客的合理理由,做客的絕不會說「別這樣,我也要付」這種話:比如說,陪上司去酒館的部下、受商家招待的客戶、被男生請約會的女生等等(但在第三例,女生對男生沒興趣的時候,不受此限)。

可是「五個人一共付1,000日圓」這種區區小錢,我從來沒有經驗,一邊收下每個人的200日圓一邊覺得,我們這些年紀的人這樣計較小錢,不就是某種精神浪費嗎?

再說,等會兒那個表演派對,我們每個人還要付10,000日圓(!),現在在這兒為這些零錢費心幹嘛呢?

關鍵字: 讀者 刊登 經驗 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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