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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月31日

合格祈願商品:連向糞都請求保佑

我先要道歉,我要談些下流話...如果你聽到日本人向獸糞許願的話,不知你覺得怎麼樣?

過 完年到三月就是日本一部分學生為入學考試而做個最後衝刺的季節。一月初有一則報道說,日本一所動物園竟用混入無尾熊糞(當然已殺過菌)的紙張做300條書簽,作為應試護符分發,就有一大堆應考生聚集拿去,很快「缺貨」了。報道還說,有人當接到書簽時甚至做了合掌等祈禱動作。

這是日本應考生因昇學競爭激烈而終在精神發生異常了嗎?...不是。他們珍惜「無尾熊的糞」可是有理由的。不是甚麼東西都行,必須是無尾熊,非得是糞不可。

在日文,入學考試落榜這一事就用「落」表達。聽說,無尾熊這種動物整天在樹上生活,睡覺的時候也緊緊摟住樹枝,絕不會落掉。「無尾熊不會落」---這個知識不知甚麼時候在世上漸漸傳開,趁此零食廠商LOTTE公司從幾年前起推出「Koala no march(無尾熊的行進)」餅乾的「合格祈願版本」,每年受到應考生的歡迎。

接 著要對「糞」的事情解釋一下,糞(大便)用日文叫做「unko」或「unchi」,而運氣叫做「un」。兩個詞彙毫無相關,只是這個偶然的諧音關係給糞賦 予「好運氣」的形象了。日本從來就有一個俏皮話,你在道路上不留神地踩到狗糞,或者被鳥兒把糞掉在頭上的時候,就說「有運氣了!」一笑了之(這當然是玩笑 句,實際上不會有人因踩到糞而高興)。

總之,由於如此理由無尾熊糞就成了一種讓你「有運氣免得落榜」的非常吉祥品。

這種 合格祈願商品豈止這些。每年都有豐富多彩的商品上市,聽說本期頗得人氣的一個是,章魚的小布娃。它頭上系著寫有「合格」的纏頭布,但除此之外,是章魚這個 名字還有意義的。章魚的英文叫octopus,用日本口音說是「oku(擱放),to(~的話),pasu(=pass:合格)」,即有「放一放,你就會考上」的意思。這種鼓勵應考生的語言遊戲又不是最近才有的,來介紹比較古典的一招:很多學生喜歡吃 的炸豬排,日文叫「ton katsu」,包含「katsu(贏)」一詞。所以母親當子女臨近考試的時候,就會給孩子做炸豬排吃,預祝他們「贏」得合格榮譽。附說一下,有時候一些營 養專家對於這個圖吉利行為解釋說,「豬肉」含有維生素B1,有助於緩解疲勞,因此為天天熬夜讀書的應考生有些用。

祈願合格的素材並不只有 諧音詞。日本的昇學時期是四月,也正是櫻花盛開的季節,因此櫻花是一個令人(尤其是學生們)聯想入學歡喜的記號,「櫻花開」一句就代表「考上了」的意思。 趁著這個形象連接,很多廠商每年從一月到三月的時候推出配上櫻花色的零食:比如說,KitKat用白巧克力的粉紅色版本。好像也加了櫻桃味,但客戶只管 「櫻花」的形象,誰都不會顧上味道方面吧。

這些圖吉利行動和商品,也可以說「沒甚麼用」了之,但我想,「具有某種珍貴緣由的東西就會隱藏著奇跡能量」這種認識應該是哪國人都共有的,儘管我還承認日本人的這種心理傾向有點強(我猜測,一些日本人呈現的品牌崇拜可能是從此來的)...。無論如何,祝願那些300個無尾熊糞碎片和其他很多的合格祈願商品就在關鍵時刻好好發揮靈驗。

(此文於2008年1月29日登在www.moc7.com【東京/觀點一週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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