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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6月10日

觀察雜音

準備一台袖珍收音機吧。
我們用此來做一項實驗,看看一些通常看不見的東西。

你也許想,這個日本人又做了一個錯誤,
應該是“聽聽一些通常聽不見的聲音”吧。
嗯,我的確要做聽收音機這個行為,
但透過它可以觀察在街上除了可見的事物之外還有一些情況。

首先打開收音機,把波段開關轉換到AM,不是FM。
其次把耳機插在耳朵裡,調整刻度盤到沒有播放甚麼廣播的地方。
準備都做完了就出門,在街上走一走。
在屋外的道路上,基本上只會聽到一些小小“撒--”這樣收音機特有的雜音,
但過一會兒你就會發現,當你路過電桿、紅綠燈、還有某些店家前時,就會交錯一些
“砸!”
“嗶!”
等聲音的牆壁或塊子。

大家應該都知道的,這是一些電子機器發出的電磁波所發出的雜音,
但這樣做可以重新認識,它們真是身邊都有,種類也非常多。

首先我在公司試一試吧。
我就了座一打開電腦,我的收音機就開始
“玆玆玆唦唦唦”
地吵鬧起來。
試著站起來走在室內,隨處會有多種多樣的音源。
印字機時常會像鳥類一樣“唧唧”地鳴囀,複印機“咂------”的雜音簡直令人聽錯為海潮聲。

那麼,到外頭吃午飯去吧。
表參道交叉點附近的一家專賣餃子、鍋貼的餐廳。
室內一直響著比較小的“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喳”雜音,
但不是太刺耳的。
它彷彿在店裡瀰漫的蒸汽一樣,比較容易習慣,之後甚至令人感到一種趣味。
...但忽然,
“嘎!嘎!”
有兩塊聲音走來過去,使我驚訝得做了個架子,
但之後沒有發生特別變化。
怎麼了?有某種鬼帶著電磁波穿過去了?

其近旁有一家LACOSTE SHOP。
當我要進入,走過商品管理牌子(總之是防止扒竊的發報幾)的信號接收小門時,
耳機撿到了外星人的音信:“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

我當天有預定,吃完午飯後去南青山做一個採訪事。
途中有一家超市,順便進入看看了。
剛一鑽過大門時就有一大堆
“嘩啦嘩啦嘩啦嘩啦嘩啦嘩啦嘩啦”
的雜音從上降下。
我要躲開它就走到店裡各處,但雜音全然不會消去,還下得真像傾盆大雨。
走近陳列冷凍食品和水果蔬菜等商品的展覽架時,雜音好像更加大起來。
我不等三分鐘就忍不住了,匆忙跑出去。

嗯?還留著一些嗶嗶的雜音。
過了會兒才知道了,那原來是放在褲子口袋裡的手機發出的。
我把它放入另一方的口袋,以除掉這項觀察的障礙了。

有些店家會把雜音往外頭隨便排出。
地下鐵表參道站附近有很多家高級時裝品牌店鱗次櫛比,其中一兩家這樣做。
我走到這些地域,正路過這家店對外面開放的大門扉時,
“狉--------------!”
這股奇怪聲音猛然衝到我,我嚇得無意中回過頭去朝店裡看看了。
料不到店裡有一位穿得很瀟洒的銷售小姐用充滿懷疑的眼光看著我。
哦小姐,實在抱歉了。是我才奇怪的,因為正在“傾聽電波”※啊!
但恕我冒昧地奉告,您店鋪格局真是了不起,但那些雜音的佈置不算是太瀟洒。
※在日本,瘋人會說“我聽見了電波”、“那些電波吩咐我做這個”這種話。

對不少的店鋪來說,雜音的原因好像是安在大門附近的視頻顯示裝置。
我當路過明治大街旁邊營業的NEW BALANCE SHOP時才察覺到這一事。
那兒又不是甚麼門口,但忽然聽到大聲雜音一響,我嚇了一跳匆忙找了找音源,
原來在頭頂上有9張熒幕的大型視頻裝置一直播送著NB的品牌廣告。
我這好多年來幾乎每天走過這裡附近,但一向沒有注意到這台裝置了。
嘿NB,你們應該重新考慮展覽佈置。

我從來想像著,每一家便利店想必設有很多電子機器,發出好多雜音吧。
但實際訪問聽一聽,就幾乎沒有太大的雜音,感到有點泄氣了。
甚至有些店,去到店裡深處都可以收聽普通的AM廣播節目。
但也有道理,許多便利店本來是在當地一直營業過來的食品店,
後來對其外面加以一些改裝就開店的,所以一部分店鋪的基本構造以木造為主,還沒有太近代化。
惟一例外是收款台的現金記錄器,始終叫喊“虯虯虯”,
在收款的時候應該發出別的奇怪聲音吧。

好了,今天也總算要下班了,還插著耳機回家看看吧。
進入原宿站的時候,我需要穿過在自動檢票機周圍產生的一張“砸--!”的白噪聲牆壁。
走上月台,一帶就有甚麼“鄙咘鄙咘”的雜音很刺耳,
試著從頭到尾走穿,也並沒有無聲的地方。這兒都刮著雜音砂塵暴。

一上了電車就感到,哎,很寂靜啊!
我松了一口氣,想要聽聽普通的廣播,拿刻度盤轉一轉。
...甚麼都聽不見。
哦對了,電車畢竟是金屬箱子,應該不會讓AM電波進入吧。
就此反過來,我一下子覺得周圍的空氣有點稀薄起來,不太愉快了。
看來,門扉玻璃附近好像可以明瞭地收聽。
我靠近門扉把收音機貼在玻璃,就像從小窗吸一吸戶外的空氣。
時而有對開的電車通過,它的雜音帶著多普勒效應猛地嚷過去。

這套行為讓我不由得感到,街上隨處都纏繞著多種形狀、顏色、手感的雜音塊。
一邊聽很多雜音一邊走,我想像起來一張把每種雜音用彩色、記號區別開的雜音地圖。
我又想起來最近有一則報導說,透過一些調查發現了手機發出的電磁波有可能讓石英鐘表失常。
但在這些雜音大海游泳之後,就感到手機危及鐘表功能這些事情算甚麼。

我下了電車,向我家走起來。
因為這邊是“中央線沿線地區當中最土的地方”(請參考本站第一篇文章),
路上也很少有發出雜音的東西。
走著走著,心裡逐漸覺得很安靜,有像走在清亮空氣中一樣的感覺。
我把收音機調到音樂台,偶爾播放著我很喜歡的歌曲,我合著旋律哼一下而走了。

回到家,吃完晚飯後,
我想要看看電子郵件,打開了電腦。
忽然,
“砸------!”的雜音霧氣彌漫在電腦周圍。
雖然我已經拔掉了耳機,但無意中這樣想像了。やれやれ。

【文中雜音標記並不是正式,我由自己的感覺隨便寫的。請原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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