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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4/04

一個關於選擇的故事──捷克人只有一個歷史

米蘭昆德拉在《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裡頭,有個關於選擇的故事。 「歷史和個人生命是相似的。捷克人只有一個歷史,它跟托馬斯的生命一樣,總會完成於某一天,沒有機會重來第二次。
西元一六一八年,波希米亞的貴族鼓起勇氣,決定捍衛他們的宗教自由,他們狂熱的對抗安坐在維也納的皇帝,他們把代表皇帝的兩個高官從布拉格城堡的窗戶丟出來,於是『三十年戰爭』從此開啟,最後幾乎導致整個捷克民族的毁滅。捷克人當時需要的是不是更多的謹慎而不是勇氣?答案似乎很簡單,可是事實並非如此。 三百二十年後,西元一九三八年,幕尼黑會議結束後,全世界決定犠捷克人的國家,把它獻祭給希特勒。這時,他們該不該試圖努力去對抗一個在數目上比他們強大八倍的敵人呢?跟他們在一六一八年做的事比起來,這次他們展現了較多的謹慎而不是勇氣。他們的屈服標誌了第二次世界大戰的開啟,最後他們徹底的喪失了作為一個國族的自由,時間長達數十年甚或數百年。當時,他們需要的是不是更多的勇氣而不是謹慎?他們到底該怎麼做呢?」(P258) 台灣面對中國,需要的是什麼?或統?或獨?或和?或戰?那一種選擇對台灣而言,是「最好的選擇」?我一無所知。但遲早,流逝的時間,將給我們一個答案。 這個答案,可能並不如你我所預期。千百年後的人將如何的論斷現在的台灣人,是「無知愚蠢的勇氣」?或仰「懦弱的謹慎」?我認為,當前的人只有做出選擇的權力,但評價及解釋歴史的權力,卻永遠不在我們的手上。 「人」,做為一種在這世界上的存在,或許只能隨著時間,在這個世界上無助的走著。面對著一個接著一個,不得不做出決定的選擇。 在決擇的當下,他們自認都那是最好的。然而在後人眼中,卻又不見得是那麼的完美,甚至愚蠢。 「我們真的知道,怎樣做對自己最好的?」我常常認真的思索著這個問題,但得到的,仍然只是一堆問號。 或許,面對未來,坦承自己的無知與無力,也是一種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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