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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13

三個殺人的獨裁者

在我的記者生涯裡,有幸的曾經採訪過三位世人眼中的「獨裁者」,在他們三人當權的期間,鎮壓異己,殺人無數,惡名昭彰。 那時我年輕無知,有顆不知天高地厚的傻膽,現在回想起來,都不禁要為自己的愚行捏一把冷汗,我問問題向來極為坦白,只有一句:「你為什麼要殺這麼多人?」

第一位獨裁者露出和藹可親的笑容,他回我道:「我這是奉上帝的旨意,每一個死在我槍下的人,都是死有餘辜,無一冤枉,若說我是上帝派來的天繾,亦不為過,我便是正義的本身,上帝在人間的化身!」 第二位獨裁者回答時面色微慍:「在你的價值觀裡,我是錯的,然而在我的價值觀裡,你卻是錯的,在這個世界,只有上帝才能代表最終的正義,你又不是上帝,你有什麼資格來評判我?」 第三位獨裁者則有輕描淡寫的回答:「既然上帝己死,那麼任何事都有可能發生,人類應該擺脫無謂的道德枷鎖,邁向完全的自由。我殺人,不會推諉說那是什麼上帝的旨意,殺人就是我表達我的權力及自由的方式,我從其中取得快樂,我自己幹的事,自己承擔一切的後果。」 回想這三位獨裁者的言論,初始令我感到恐懼,緊接著的,卻是一連串無止境的迷惑。 我困惑於第一位獨裁者-何以正義、上帝、道德,人類所欲求的善,到最後總是淪為人們縱情私慾、誅伐異己的籍口? 我也同樣困惑於第二位獨裁者的看法,是否迴異的價值觀,就是我們無法相互評判對方的理由?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不存在一個公正、全然無私的最高道德標準? 又,或者我所想像的一個「公正、全然無私的最高道德標準」真的己不復存在?如此一來,是否表示,在這完全沒有道德枷鎖的環境中,任何事都有可能發生?任何事都是被允許的?連輕易的奪去人的性命都可以?誠如第三位獨裁者所言。 我不明白,完全理不出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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