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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3/24

桑樹為“尚樹”

​ 凡是在農村生活過的人沒有不熟悉桑樹的。桑樹不高,枝椏多,主幹彎曲,長有郁綠厚敦的大葉片。問及起桑樹的作用,答曰:桑葉養蠶,桑葚可食,其根、皮、葉可入藥。桑樹制作出扁擔挑起來養肩、耐用,柔韌性強,桑樹隨彎就彎裝成犁轅,美觀、牢實,牛拉不折。桑樹做木屐船子(鞋履),不腐蝕,光滑,好生屐釘。
桑樹在農村是壹種極其普通的樹種,說它普通,是說鄉村的房前屋後、田間路旁到處都可以看到它的身影。它不擇土壤,不擇氣候,,耐旱抗寒,插枝成苗。即使是打柴割草的砍掉了桑苗的枝幹,只要根還在,桑樹依然可以長出健壯的枝葉來。記得在家時,村民要壹根箢弓子、撈魚用的趕罾子上弧形的撐桿什麽的,都習慣於去砍桑樹的枝幹,柴火草燒後,推石滾去壓,用繩子系好兩端來定型。選用桑樹,壹是桑樹裏含有壹種白色的樹漿,柔軟,彎起來不易折斷;二是桑樹比其他樹制作的要經久耐用。
“彎彎槳槳像犁轅”的桑樹卻能綻放出神奇。我國是世界上種桑養蠶最早的國家,其歷史悠久,可以這樣講,桑蠶創造了中華科技史上的坐標。樹葉各種各類,唯獨有這不起眼的桑葉,人們把它從樹上摘來,供蠶食用後,居然能吐出千絲萬縷的蠶絲來。桑樹是蠶的奶娘,桑葉是蠶的乳汁,桑樹是蠶農的希望,蠶繭是蠶農致富的“絲路”。用蠶繭繅絲,紡紗織布,才有古絲綢之路,才有今綾羅綢緞。
桑樹好爬,手攀樹枝,腳踩樹椏,幾步就上樹了。養蠶季節割桑葉,沒有人站在樹上去壹片片去摘的,割回的都是帶葉的桑條。也有用竹篙綁把鐮刀伸向桑枝,站在地上使勁往下去剔桑條的。麥子黃春蠶在結繭前,壹棵棵桑樹被砍得光禿壹片。不死的桑樹,過不了幾天,枝椏間的休眠芽長了出來,又是壹片新綠,供蠶農來餵養秋蠶。
桑葚是桑樹的果實,老家稱其“桑棗子”。桑葚,紫黑色、淡紅或白色,多汁味甜。津甜的桑葚是孩子們愛吃的零食。我生長在農村,關於摘桑葚的記憶,總是難以忘卻。光著腳,爬上樹,坐在樹杈上邊摘邊吃。桑樹上螞蟻多,孩子們吃過螞蟻遊過的桑葚,也不覺得肚痛。嘴唇被水汪汪的桑葚汁染成紫色,胸前也滴滿桑葚汁。我去吃桑葚,喜歡仰著頭嘴巴張開,把桑樹的蒂拿著放進嘴裏,用力壹吮,然後丟掉桑蒂,這樣不會弄臟衣服。桑汁可以做成染料,所以,粘在衣服上很難洗掉。不成熟的桑葚是桃紅色或黃色,紫色中帶黑色的,才是孩子們要采摘成熟的又大又甜的桑葚。
桑樹全身是寶。桑葉、桑葚、桑樹的皮和根也是常用的藥材。兒時,把砍回家的桑條摘掉桑葉餵蠶後,剝下桑條的皮曬幹,拿到供銷社收購站去賣,買回些學習用品。
桑樹在家鄉的木材中是名副其實的“結料檔”,其材質不亞於槐樹。用桑樹做石磨的木芯,經磨得很。把碗口粗的桑樹剝皮晾幹,拿到木工坊壹分為二對破,桑樹扁擔、沖擔就都有用的了。彎曲的桑樹碰到“直木匠”,木直中繩,也變得周正,用來加工家具的腳和榫,農具的木耖齒、搭草的筢子、水車葉輪等等,如使用得當的可以用幾代人。
記得我家老屋後長有壹棵桑樹,也不知是祖宗哪代栽種的或自生的。自打我記事起,到後來的“剁資本主義尾巴”,這棵桑樹才在我眼前消失。桑樹足有三米多高,主幹全空,但每到春季,都能長出密匝匝的桑葉來,家裏養蠶全靠這棵桑樹的桑葉。村幹部不允許各家各戶養蠶時,就偷偷的把桑葉賣掉。老桑樹的主幹腐朽了半邊,風雪飄落的季節依然屹立不倒,等待著春天的到來,長出嫩芽。
民間視“桑”、“喪”同音,會給家運帶來不吉利,故有“前不栽桑,後不植柳”的習俗,“柳”、“流”也同音,屋後植柳,有金銀財寶流出之嫌。其實,這也沒有什麽典故,只不過是壹輩壹輩傳下來的壹種說法。桑樹的生命力頑強,生長期也長,少則百年,多則千年,也不需要太多的管護,容易成林。桑樹,令人稱奇的桑樹,它奉獻人類春秋養蠶的桑葉,改變了人們的生活,桑樹的情懷是何等高尚,故人們也稱桑樹為“尚樹”。
有時我也這樣的尋思著,桑樹不正如身邊的那些老年人壹樣嗎?他們壹生樸華無實,默默奉獻,有著桑樹壹樣高尚品質,具有真善美的精神,值得敬仰!
古代,人們喜歡在住宅周圍栽植桑樹和梓樹,又說家鄉的桑樹和梓樹是父母種的,要對它表示敬意。後來人們就用物代處所,用“桑梓”代稱家鄉。也敬仰那些功在桑梓、造福桑梓的人。
幾多童夢在故鄉。家鄉的桑樹,喚醒了我那久遠的往事;紫紅的桑葚,撩撥起我濃濃的鄉思。桑葚的味道是故鄉的味道,那甜甜的味道承載著我兒時的快樂,成為我壹生中最溫馨的記憶。那夜,妳来我梦里 電閃雷鳴 んと茶飯 青春 A kite 星にも老 vcdsx behavior 結局は 我喜欢的秋天


有益於群眾的人才會被群眾被銘記←上一篇 │首頁│ 下一篇→愛我所愛,無怨無悔。天涯海角的距離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