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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2/13

情人節快樂。【Renee's Little Novel】後庭花


母子一路從奈良到京都,東大寺看了大佛,母親說,人好渺小,貪嗔癡念在大佛面前只是一縷游絲,而大佛卻千年如斯。走過了嵐山、嵯峨野、清水寺、金閣寺、銀閣寺等名所,櫻花開綻的時節,遊人如織,京都附近的山都染上或深或淺的粉霧,多數的地方和他當年在日本讀書和工作時都走過。 這天傍晚從京都的飯店取了寄放行李換到民宿,是一間低調無華的日式木造宅邸,一點也不像旅館,主人不接待太多客人,一天只有兩組。老闆說:「母子兩人呢,真難得,你和母親感情真好。」一泊二食,第二天朝食完畢,問了去哲學之道看櫻花的路徑,女主人說:「或許你們不需要擠哲學之道跟著一窩追逐櫻花陣線的人去賞櫻,『後庭花』,我們取這個漢詩的名字就是指客人在我們後面的庭院就可欣賞到四季花卉,現在的”花見”當然就是櫻花囉。」 從未與母親一同旅行過,我是指成年以後,小時候是父母帶著到處去玩的。若非趁著這次換工作之際恐怕也不可能在旺季再回到日本,爸離開兩年,媽媽沒讓我擔心堅強而有規律的過著她想要的晚年生活。 後院的腹地比我們想像的還廣,庭植扶疏,正值滿開,櫻落成一條花徑真是美麗,特別是幾株吉野櫻,枝椏往下勾勒生長,帶著虬然之姿與一般往上生長的櫻花不同。櫻樹成排織成花瀑,落英繽紛卻專屬於我們,感覺整個人溶在春光裡,下次或許是明年可以帶他來看看。媽媽高興的像個少女,捧著滿懷花,要我替她照像。 「媽,你鞋帶掉了」,踩在一片花毯裡,我幫母親繫鞋帶,蹲下,趨近於跪著,這一刻心中的愧疚突然要滿溢出來。 「你在想什麼?這一路上?」 「啊!沒有哇。」 「帶Benson到家裡來吧,我是說他住下也沒關係,你爸不在了,不用拘謹,我喜歡他。」 毛呢帽檐遮去我半張的臉,掩飾著心中的抽慉和面部的情緒,我沒有抬起頭來,繼續緩慢的綁著鞋帶。 「母子連心。」 抱住媽媽膝頭,俯在她的大腿上,春風拂落的櫻瓣像我的淚水,無聲而輕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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