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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8月31日

古寧頭大捷 - 金門之熊




一足跡   一腳印

一觴酒   一淚襟

古來將相皆帶種

忠魂義魄永世勳

縱有南陽經緯心

不若北窗一身輕


努爾哈赤



今年是古寧頭戰役六十週年紀念。僅以此文 ,悼念我因此役而為國犧牲的伯父和其他的英雄烈士。




古寧頭大捷 - 中華民國血脈存亡的生死戰

「古寧頭戰役」,此戰於1949年10月24日爆發,解放軍從廈門渡海,準備攻佔金門。國民黨軍隊在大陸戰場兵敗如山倒,卻在3天3夜的金門古寧頭之役中打了勝仗。此役的戰果奠定了國民黨政權偏安台島的局面,再次重複「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中國歷史宿命。是國軍官兵用汗水、鮮血及可貴的生命,與金門百姓共同寫下光榮史篇,當時大家所拚命力守的,已不只是單純的金門列島,而是守住國家安全與全國人民生存之命運,這一戰不僅是金門島的保衛戰,也是台、澎、金、馬生存發展的轉捩之戰。

撫今追昔 唯有經過戰爭的人,才知道戰爭的無情與殘酷。當時國際姑息主義瀰漫,共軍氣燄囂張,國勢傾危,繫於一髮,由於這一戰,奠定「否極泰來」,重啟復國機運,並帶來爾後歷次台海戰爭勝利之基石,也奠定台澎金馬今日繁榮富庶之局面,更使敵軍五十年來,不敢輕言渡海,越雷池一步。就歷史眼光言,古寧頭大捷,堪與歷史上謝玄敗符堅於淝水,韓世忠敗金兀朮於黃天蕩,同耀千古,垂範史籍。今日吾人藉此緬懷當時參戰的三軍將士英勇表現。

古寧頭一役,在規模上只算小型的作戰,但其結果,卻對當時國共情勢,起了微妙的作用。首先,就當時雙方作戰氛圍而言,國軍在徐蚌會戰後,士氣重挫,作戰連連失利,戰力低迷不振;反觀共軍,則是乘勝追擊,一副勢在必得的姿態。但中共驕兵必敗,我軍於古寧頭一戰,抱必死之決心,取得全勝,遂使整體作戰態勢一夕丕變,即時挽回戡亂作戰全面崩潰的慘狀。

國民黨軍隊的金廈海域經歷了一連串的敗仗之後,雖然選擇固守金門,但守軍心中都曉得:一但再敗就難有所謂的“轉進”的空間與時間。

1949年10月24日早上,金門守軍高層召開作戰會議,由湯恩伯親自主持,會上依據氣候與情報,判斷出解放軍即將對金門發起進攻,湯恩伯雖在內戰中屢遭解放軍重挫,但此時,仍以堅定語氣指出:解放軍不攻金門則已,若攻金門必定會在金門西部的壟口至西一點紅之間海岸搶灘登陸,要求坦克部隊於該處加強步兵青年軍201師步兵、坦克協同演練。同時,對岸的解放軍部隊也已下達進攻金門的命令,並定於待10月24日晚上漲潮後,派出第一梯隊三個加強團,在金門西北沙灘搶灘,並於鞏固灘頭陣地後掩護後續部隊登島,一舉攻克大小金門。

  湯恩伯所指出的區域,正是坦克1營第3連(欠第3排)的守備地區,接到命令後,第3連連長帶著第1排3輛美制M5A1輕型坦克由連部出發至金門西部的燠熱海岸參加演習,第1排的排長是楊展中尉,同時也是66號坦克的車長,該坦克的駕駛員是班長唐再坤上士,炮手是熊震球上士,副駕駛員則是曾紹林上等兵。

  演習至黃昏時,排長楊展的66號坦克卻因履帶陷入沙溝而拋錨於壟口附近,一時搶修無效,天色又已逐漸暗下,連長便命令第一排留在原地,由64、65坦克保護66號拋錨坦克的夜間安全,並於夜間繼續搶救,其他車輛人員則隨連長返回連部用餐。但楊展的66號坦克當晚卻故障不斷,眼看晚餐時間已過,這群演習了一天后還在修車又沒吃晚飯的官兵,越發對66號坦克無力沒輒,維修師歐曉雲乾脆坐在海灘旁的修理工具箱上,乾脆對66號坦克來了個不搭理!

  到了晚上8、9點,金門對岸的解放軍已在陸續登船。而在金門的坦克3連連長在連部見前方第一排始終未歸,便帶了隨從親自開車摸黑前雲壟口查看,不料,連長乘坐的車輛竟也在途中拋錨,連長等人只好返回連部找人先去修理自己的車;於是,仍是只有由楊展指揮的第1排3輛坦克擺在壟口海灘。深夜降臨,楊展在11點後,曾返回連部找人手幫忙並捎回些飯菜,準備上全排士兵用餐完畢後再修車,這時除了22兵團太武山觀測所外,全金門島守軍皆已和島民一同進入夢鄉。

  10月24日夜間11點40分,解放軍的3個加強團船隊,正向金門西北方向的東一點紅至古寧頭之間行來,而在壟口陪著那輛拋錨坦克的坦克3連第1排,卻在準備享用那頓排長帶來的冷飯菜。至12點多,處於第一線的青年軍201師士兵發現海面有解放軍的先鋒突擊隊正在泅渡上岸,準備刺殺摸哨,掩護後續大部隊搶灘,立即鳴槍數響示警,這一槍開啟了金門戰役的序幕!

  在聽到信號彈警告後,楊展與其他士兵在對岸炮火轟擊下,趕緊登停在海灘上的3輛坦克,但乘員李禮仁登上65號車時,已被炮彈破片擊傷。由於拋錨的66號坦克沒能修復,於是楊展先在車中用無線電呼叫連部請求支援,然後命令另外兩輛無故障的坦克,以66號坦克為中心,移動至其左右排成橫隊,以確保66號坦克的安全。

  在解放軍的尖兵部隊登島之後的,緊接著便是解放軍登陸部隊,登陸部隊涉水搶灘後立即向201師海岸防線與陣地發起衝鋒,青年軍201師的灘岸火力網隨即猛烈開火,但由於防線太長兵力不足,加之後方增援不及時;半小時後,解放軍登陸部隊已突入青年軍第一線陣地內,雙方展開了白刃格鬥,並在近距離上互擲手榴彈,壟口灘頭陷入慘烈的喊殺混戰中。

  就在此時,第1排66號楊展的坦克接到了連部同意開火的命令,由於此時解放軍已接近至坦克前方,楊展遂即命令炮手熊震球上士開炮射擊,企圖以炮火用作觀測照明,查看黑夜中前方的情況。結果熊震球上士摸黑髮射的“金門之熊”第一炮,竟打中了解放軍民用帆船的桅桿,炮彈的高熱引燃了涂有油脂的船帆,並因海風助長火勢而燒到其它帆船,而一發不可收拾,楊展在看清這一情況後,隨後要求全排3輛坦克立刻開火,僅在一小時內,面對以3輛坦克形成的扇形壓制火力網,解放軍登陸部隊傷亡不斷增加,只得利用灘頭地形隱蔽,並繞到該坦克排的兩側黑暗處再向內陸突進,壟口正面海灘逐漸沉寂下來。

  但在壟口坦克火力網以外的其它地方,戰況仍十分激烈。201師防線被解放軍全面突破,坦克連長受命率第2排坦克與一部分步兵前往前線增援201師,行至途中便不斷與向內陸突進的解放軍部隊遭遇,並在觀音亭山地區發生激戰,連長見增援受阻,遂通過無線電要求前方第1排還能動的兩輛坦克,變更保護拋錨的66號坦克與乘員的前次命令,立刻朝西,向西一點紅方向攻擊前進,對201師防線正面的解放軍衝鋒部隊進行火力壓制。楊展雖不情願,但也深知坦克火力大,此時是協助青年軍進行反擊的最佳武器,便按照連長命令,換排長指揮座車,率第1排兩輛坦克摸黑西進,沿途借助黑夜阻擊解放軍部隊,而將拋錨的66號坦克交由班長唐再坤上士指揮。

  楊展帶領坦克出發後不久,壟口方面的青年軍步兵營這時卻因正面傷亡過大,準備放棄陣地,向後方退卻,並要求留守在66號坦克上的裝甲兵棄車一同撤退,但該坦克乘員、都向步兵營表示要繼續留守66號坦克;步兵營長聞訊後同意,並決定盡力守位壟口方面陣地,即命令該步兵營各連只能向66號坦克兩側退卻,P66號坦克互蛘酷@,而ㄕA向內陸作大縱深犖M退。在前來增援的坦克連長與步兵,在觀音亭山地區頂了攻向該處的解放軍,使解放軍擔任左翼主攻部隊244加強團,其大部至拂曉前仍在灘頭難以展開行動,解放軍左翼登陸部隊因此不能迅速突進至金門中部蜂腰地區要衝瓊林鎮,切斷金門東西間聯繫,更無法進而佔據太武山。

  對於坦克在此戰役中所起到的決定性作用,坦克1連排副沐巨梁,曾以第三者立場,針對坦克3連,作公允的評價:坦克第1排演習時因履帶故障的坦克停在那裏,位置正好處於蜂腰地帶,死死擋住了解放軍的進攻,如果沒有那幾部坦克擋在那裏,解放軍在登陸後6個多鐘頭早已突進至太武山,如是那樣,戰役結果也將隨之重寫。

  被戰爭女神選中的坦克第1排的3輛坦克,整夜作為“金門之熊”前鋒所付出的代價是,2名上士受傷,1名上等兵陣亡,在戰役期間各坦克排中死傷人數最高。陣亡者是的66號坦克的副駕駛員:曾紹林上等兵,其在出車射擊準備貼近爆破66號坦克的解放軍時,由於位置曝露,身中11發子彈,當即身亡。

  在隨後的幾天裏,坦克1營的兩個連坦克輪番出動,加上駐金門國民黨軍步兵在數量的優勢與解放軍方面“後繼無船”的戰術失誤,最終使國民黨軍隊在金門戰役中得勝,坦克1營也因為在戰役中的相關表現,被12兵團封稱為“金門之熊”。有關“金門之熊”裏66號坦克的故事,便由此開始流傳於巷議街談間。

古寧頭一勝,不但國際視聽頃刻大變,中共解放台灣的企圖嚴重受挫,亦使初遷台灣的國民政府獲得喘息,並得以重新改造出發。復因隔年(一九五○)韓戰爆發,中共公然介入,一時共黨赤焰囂張蔓延,冷戰態勢逐漸成形,自由世界以美國馬首是瞻,開始重新評估中共在東亞的威脅,進而調整東亞政策。國際情勢至此,轉而對我有利,台灣亦成為自由世界在東亞的戰略要點,隨之展開長期的繁榮發展。

21世紀的今天,兩岸已三通,雙方交流頻繁。站在金門這個美麗的小島上,見到以往的軍事設施,想起當年炮聲隆隆,深覺和平之可貴。遙想兩岸對抗的年代,金門地位舉足輕重,見證了一幕幕兄弟鬩牆、同胞同室操戈的歷史。國共內戰在大陸結束後,戰場便轉到沿海各島,金門便是其中之一,最著名的莫過於1949年的古寧頭戰役和1958年的八二三炮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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