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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0月30日

千古華夏一脈心 - 中國文字



千古結繩記至今,    萬世相承猶傳薪。

骨金篆隸草楷行,    華夏風情一脈心。

努爾哈赤

 

        在這二十一世紀的科技社會裡,凡事都不斷的在求新求變,文字的演變亦是如此,更何況身為中國人的我們,更不能不知道文字的來源及其演變過程,因為中國文字代表著我們優良傳統文化,既然是文化的寶藏,又怎能不一探文字演變歷程呢?世界上有好幾種文字,中國文字就是其中最偉大的一種,況且我們每天都在使用文字,卻不覺得它的可貴,不知它的演變經過,又如何使這文化寶藏得以保存下去,因此,在我們享受它帶來便利的同時,也應回頭去看看文字是如何演化而來的,才不會讓我們不明不白的在趁文字之效率,而為自己帶來一時之方便,為我們溝通思想、傳遞訊息;我們深刻體會到「文字」對於生活是何等的重要,有了文字的延續,才能助於社會活動的互動與傳承。除了對「文字」的起源,形成過程有所認知之外,或許在擁有「學習心」之餘,也該懷著「感恩心」來看待與珍惜吧! 



        中國文字起源的說法眾多,雖以科學眼光看待,並非每一種說法都可成立並被接受,但任何一文字起源的說法,皆有著其相對的文化背景存在,這是不容置疑的。而在探討文字起源問題的同時,似乎也正在進行著一趟文化之旅,讓我們對中國固有的歷史文化有較有深刻的認知與體會。

殷墟遺文-中國文字圖象之美

  與世界上大多數的文字相較,中國文字最大的特性,乃在於它不是拼音文字,而是一種由圖形演變而成的文字。除了具有一般文字的表音作用之外,它的特質是可以從字型上揣摩文字的意義;因此方言之間,只要意義相同,並不需要隨著語音的不同而改變文字的形體。例如:用國語、閩南語和粵語說到「江」,語音都不同;如果是拼音文字,就必須有三個不同的字;但是,中國字卻只要共同寫一個「江」字就可以了。這種文字 特性,克服了中國幅員的廣闊,儘管各種方言之間有極大的語音分歧,各地方的人卻可以透過統一的文字互通聲息,有助於消除隔閡。這種文字特性,也超越了中國歷史的漫長悠久,使得現今學者可以根據造字原則來辨識商代的甲骨文,並進而以甲骨文來證經述史。



  由於中國文字「單音」、「獨體」、結構「方正」的特色,因此易於創造對仗工整的駢體詩文,和寶塔詩、迴文詩等文字遊戲。再由於中國文字起源於圖畫,又保留了象形文字的特質,基本上已含有濃厚的藝術性,因此發展出體勢妍巧、剛柔並蓄的書法及篆刻藝術。



      「用符號記錄成句語言中的詞的認真嘗試」或著是跟圖畫有明確界限的表意字和假借字的出現,都可說是文字形成過程正式開始的標誌。在探討文字形過程中,讓我們了解到人類如何從原始文字發展到可完整記錄語言的文字體系,這樣的發展過程是須經歷一段很長的時間。



        上古所出土的文字並不是呈現現在這樣的面貌。今天我們所能看到最早的文字是甲骨文,因為是以契刻的方式記錄在龜殼及獸骨上,在形式上筆劃多為直筆而少變化;內容主要在於保存歷史,因此所流傳下來的甲骨文應多為公家所製造的而不是私人所作。正因為這項特性使得我們能透過甲骨文的發現去證實傳說中的史事。從歷史上的事件上,我們可以因此引以為借鏡;但從歷史的角度來看,我們卻可瞭解文字的演變,中國文字學便是從歷史的角度去研究中國文字,並探究其內部發展及其演變規律;至於文字的歷史面目,則是按時代、分地域展示,在時間和空間上,探索著文字的流變脈絡和地方變體,也才能反映出不同時代的文字全貌。






        在上古時期,當人類還沒有發明文字之前,中國人為了記錄日常生活事務,用以備忘,於是有結繩記事之方法,遇大事結大結,值小事結小結。另有以契刻簡單的符號,用以記事的。



        中國文字起源於圖畫,而漢字的起源,據古老的傳說,早在西元前約三千年的『伏羲氏』,從出現在中國黃河的一匹龍馬背上的奇特符號得到啟發。因而發明了『八卦』——『乾、坤』等開始。







        到了西元前2700年,據說『黃帝』特命臣子『倉頡』造字。最早出現的文字是為了協助人們記憶、備忘的,所以只是簡單的記號,早期的文字具有強烈的圖畫性,因此我們能很容易地從字形判斷出字義,筆畫的複雜可想而知,具有書寫及解讀能力的人更是少數,如此文字還是不能發揮它的作用,但是農業越來越進步後可以養活的人口增加了,族群的範圍也會擴大,這樣一來原本簡單的記錄符號就不具有溝通的功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一套記錄方式,有沒有文字差別不大。所以文字的統一也象徵是否有一強而有力的中央政權來統治管理的指標。



        自古以來中國即有黃帝史官倉頡造字的傳說,但根據現有的可靠資料,只能說商代甲骨文是目前所知中國最古而六書較完備的文字。




        迄今所知最早的中國古文字,應屬在半世紀前偶然於殷墟遺址『安陽小屯』(河南省),所發現的殷商契刻『甲骨文』。中國文字最早是出現在龜甲與獸骨上,屬於圖畫文字;

殷墟遺文-田遊


『甲骨文』是契刻在『龜的甲殼』或『牛的腿骨』上的殷代文字。殷商占卜官吏用以記錄占卜結果、判斷吉凶禍福的卜辭文字,同一個字,其字形寫法未必一致,且少有形聲字的出現,大多為『象形文字』。

殷墟遺文-中國文字圖象之美二


        根據各國文字及考古學家的研究和發現,世界各民族早期的文字大部分要經過圖畫時期,例如早期的埃及文字,就有很多是圖畫的符號。但是後來多數的民族都逐漸走向拼音文字,唯獨中國在符號文字的基礎上繼續演進改良,而完成了造字和用字的六種法則 ──「六書」(象形、指事、會意、形聲、轉注、假借 ),也因此使得中國文字達到形、音、義兼備的境界。 



        中國東漢學者許慎在《說文解字》中記曰:「周禮八歲入小學,保氏教國子,先以六書。一曰指事:指事者,視而可識,察而可見,『上』、『下』是也。二曰象形:象形者,畫成其物,隨體詰詘,『日』、『月』是也。三曰形聲:形聲者,以事為名,取譬相成,『江』、『河』是也。四曰會意:會意者,比類合誼,以見指撝,『武』、『信』是也。五曰轉注:轉注者,建類一首,同意相受,『考』、『老』是也。六曰假借:假借者,本無其字,依聲托事,『令』、『長』是也。」 許慎的解說,是歷史上首次對六書定義的正式記載。後世對六書的解說,仍以許慎為核心。

殷墟遺文-天候

象形
說文敘:「象形者,畫成其物,隨體詰詘,日月是也。」
屬於「獨體造字法」。用文字的線條或筆畫,把要表達物體的外形特徵,具體地勾畫出來。例如「月」字像一彎明月的形狀,「龜」字像一隻龜的側面形狀,具四肢和龜甲,「馬」字就是一匹有馬鬣、有四腿的馬,「魚」是一尾有魚頭、魚身、魚尾的游魚,「鳥」則是一隻側有豐羽、下有肢爪的飛鳥,「艸」(草的本字)是兩束草。「門」字就是左右兩扇門的形狀,「戶」字則僅有一扇門。「車」字是中有車座、側有輪子、再加上輪軸貫穿其中的對稱字,「樂」字則是大鼓小鼓等樂器置於架上的象形字。而「日」字就像一個圓形,中間有一點,很像我們在直視太陽時,所看到的形態。
象形字的「正例」:純粹隨著原型畫下來的,形體上沒有太大改變,例如:日、月、禾、門、鳥等字。



象形字的「變例」共有三種:
第一種為「增體象形」:以前稱為「合體象形」或「複數象形」。例如「果」加「木」。
第二種為「省體象形」:例如「鳥」字省略中間眼睛,成為「烏」字。
第三種為「加聲象形」:例如「齒」字本沒有上方「止」字,為表示聲符而加上。(注意:這種字已向「形聲」類別發展,許多文字學者亦把這類字歸進形聲字中。)
象形字來自於圖畫文字,但是圖畫性質減弱,象徵性質增強,它是一種最原始的造字方法。它的侷限性較大,因為有些事物難以描繪。

指事
說文敘:「指事者,視而可識,察而見意,上下是也。」
屬於「獨體造字法」。與象形的主要分別,是指事字含有繪畫較抽像中的東西。例如「刃」字是在「刀」的鋒利處加上一點,以作標示;「凶」字則是在陷阱處加上交叉符號;「上」、「下」二字則是在主體「一」的上方或下方畫上標示符號;「一」、「二」、「三」、則由一、兩、三橫來表示。這些字的勾畫,都有較抽象的部份。
「指」表指示,「指」的方法有四種:
第一種用純體來指示:純體就是不增、不減、不變的單純形體,例如「齊」字,本指麥吐穗上平。
第二種用增體來指示:在原已成文的形體外,加上不成文的符號,例如「曰」字,本只有「口」,後來加上上部一畫,成為「曰」。
第三種用變體來指示:包括兩種情況,一是位置的變更,例如「人」字變做「尸」字。二是筆劃的變更,如「大」字變做「交」字。
第四種用省體來指示:在原已成文的形體內,減省部份筆畫。
而「事」的內涵,則包括觀念、狀態動作、抽象事物的名稱。純體指事為正例,增體、變體、省體則為變例。



形聲
說文敘:「形聲者,以事為名,取譬相成,江河是也。」
屬於「合體組字法」。形聲字由兩部份組成:形旁(又稱「義符」)和聲旁(又稱「音符」)。形旁是指示字的意思或類屬,聲旁則表示字的相同或相近發音。例如「葉」字,形旁是「艸」,表示它是植物,聲旁是「葉」,表示它的發音與「葉」字相近;「籃」字形旁是「竹」,表示它是竹製物品,聲旁是「監」,表示它的發音與「監」字相近;「齒」字的下方是形旁,畫出了上下兩排牙齒的形狀,上方的「止」是聲旁,表示這個字的相近讀音;「雞」則是右方形旁從「隹」(短尾鳥),左方聲旁從「奚」來發音之鳥禽類;「麪」左方形旁是「麥」,指其原料為小麥,右方聲旁從「丏」,表示發音與「丏」相近;「發」左下的形旁為「弓」字,表示與弓有關,字意是指以弓將矢發出,右上的聲旁為「癹」來表示它的讀音。



會意
說文敘:「會意者,比類合宜,以見指撝,武信是也。」
屬於「合體組字法」。會意字由兩個或多個獨體字組成,以所組成的字形或字義,合併起來,表達此字的意思。例如「酒」字,以釀酒的瓦瓶「酉」和液體「水」合起來,表達字義;「解」字的剖拆字義,是以用「刀」把「牛」和「角」分開來字達;「鳴」指鳥的叫聲,於是用「口」和「鳥」組成而成;「電」因「雨」而「申」,用以表示雷電之意。
有部分漢字,會同時兼有會意和形聲的特點。例如「功」字,既可視為以「力」和「工」會意,而「工」亦有聲旁的特點;「返」字,既可視為以「反」和「辶」(解作行走,偏旁作「辶」)會意,而「反」亦有聲旁的特點。這類字稱為會意兼形聲字。



轉注
說文敘:「轉注者,建類一首,同意相受,考老是也。」
屬於「用字法」。各說文家解釋不同。大致有「形轉」「音轉」「義轉」三說。江聲認?所謂「建類一首」是指部首,「考」和「老」同屬老部。戴震認?轉注就是互訓,《說文解字》「考」字下說「老也」,「老」字下說「考也」,「轉相為注,互相為訓」的例子。
不同地區因為發音有不同,以及地域上的隔閡,以至對同樣的事物會有不同的稱呼。當這兩個字是用來表達相同的東西,詞義一樣時,它們會有相同的部首或部件。例如「考」、「老」二字,本義都是長者;「顛」、「頂」二字,本義都是頭頂;「竅」、「空」二字,本義都是孔。這些字有著相同的部首(或部件)及解析,讀音上也是有音轉的關係。



假借
說文敘:「假借者,本無其事,依聲託事,令長是也。」
假借就是同音替代。口語裏有的詞語,沒有相應的文字對應。於是就找一個和它發音相同的同音字來表示他的含義。例如「自」本來是「鼻」的象形字,後來借作「自己」的「自」。
一些難以用象形、指事、會意、形聲來表達的概念,往往使用假借之法,使該概念不致於無字可寫。如虛詞「莫、也、矣、者、焉」,代詞「我、吾、汝、乃、其」等字,本來各有自己的本義,但這些虛詞、代詞,難以用上述各造字方法來創造對應的漢字,於是先人只好假借這些字來表達此等概念。

        實際上,古人並不是先有六書才造漢字。因為漢字在商朝時,已經發展得相當有系統,那時還未有關於六書的記載。六書是後來的人把漢字分析而歸納出來的系統。然而,當有了「六書」這系統以後,人們再造新字時,便都以這系統為依據。

殷墟遺文-祭祀卜辭

        在甲骨文、金文中,象形字佔大多數。這是因為畫出事物是一種最直接的造字方法。然而,當文字發展下去,要仔細分工的東西愈來愈多,好像「鯉」、「鯪」、「鯇」、「鰍」等事物,都是魚類,難以用象形的造字方法,仔細把它們的特徵和區別畫出來。於是,形聲字就成了最方便的方法,只要用形旁「魚」就可以交代它們的類屬,再用相近發音的聲旁來區分這些字。也由於形聲字在創造新文字方面十分有效率,甲骨文時代約僅有一半不到的字是形聲,但到了近代,有80%的漢字是形聲字。



  甲骨文是刻在龜甲和獸骨上的文字,大略屬於商代盤庚遷殷至紂王亡國兩百七十餘年間的遺物,乃由鋒利的小刀契刻於龜獸殼骨上而成,但是已發現有使用毛筆書寫的痕跡。殷商晚期更有鑄刻於『青銅器皿』的金文書跡。內容多半為貞卜之辭,因此又稱為「甲骨卜辭」。根據近代學者的研究,已出土的商代甲骨文總數約有四千六百多個單字,其中可以辨識的大約有一千三百字左右。這些文字因係刀刻之故,因此多作方形,而且方向正反不拘,筆畫繁簡亦未定;一方面充分顯露了象形文字的特色,另一方面也顯示出是未完全成熟的文字。雖然如此,甲骨文字仍然經過相當程度的簡化,圖畫的意味已淡,大部分的結構係由橫豎的線條組成,可以說是「寫」上去,而不是「畫」上去的。此外,甲骨文中已有大量的形聲字,可見甲骨文雖未完全成熟,亦非草創時期的文字,若與西安半坡的陶文相較,已有兩三千年的發展演進。

殷墟遺文-方國關係

        對於甲骨文,相信這三個字人人耳熟能詳,講到文字學,大家也一定會想到甲骨文,的確,殷商甲骨文為中國文字演變奠下了很重要基礎,它主要是在殷虛(河南安陽小屯村)發現,是我國目前發現最早的文字,因為刻或寫在龜甲、獸骨上,故稱之;且殷商人民迷信鬼神,遇事須先占卜,故製作甲骨文,別稱卜辭、貞卜文字;因此,殷商的文字,除了少數銅器上的文字外,主要還是甲骨文的。

殷墟遺文-戰爭

        中國文字形成之後,其書體本身也屢經嬗變。商周銅器上的銘刻文字,一般稱為「金文」或「鐘鼎文」。這一系的文字與甲骨文一脈相承,保有書體方向不拘,筆畫未定的特色,但是有些字與甲骨文也有顯著差異,可見當時文字已有相當演變。繼殷商之後的周朝,歷經800餘年歲月,分西、東周,而東周史分春秋、戰國時代,諸子百家爭鳴,是社會與文化呈高度發展的時代。






        周朝文字有豐富的『金文』與『石鼓文』流傳至今,可資考證。『金文』又稱『鍾鼎文』,如西周器物『令彝』,『 令彝 』造於西周初期(周成王),現藏於『美國華盛頓費利亞博物館』,為周朝初期文字之代表作,活潑有力、嚴謹穩重。其上承殷之『甲骨文』,但更圓熟。傳說是由周宣王命史官『籀』創作『大篆』,史稱『籀文』。




戰國末期有『石鼓文』之製作,『 石鼓文 』造於春秋末期,鼓高3尺、直徑約2尺,全文原有700餘字,現磨滅所存者不過272字,字體近似『小篆』,又比『小篆』繁複,和金文相比較整齊,最早在唐初發現於陳倉田野,約今陝西寶雞縣境,元代移入孔廟迄今。其字體和『小篆』類似,而更為嚴整。漢書藝文志稱周宣王時太史籀作大篆十五篇,因此「大篆」又稱「籀文」。



        據近代學者研究,戰國時代秦國即採用大篆,而六國則採用另一種漢人稱為「古文」的文字。這種文字是西漢景帝至武帝間,魯恭王壞孔壁所發現的經書上的文字。其字頭粗尾細,極似蝌蚪,因此又名「蝌蚪文」。



        秦始皇統一中國之後,命丞相李斯籌劃整理並統一文字(傳說中還有趙高、胡母敬兩人參與),所謂『書同文、車同軌』。大篆結體繁重,而「古文」分布地域廣,變複雜,因此秦始皇初兼天下,丞相李斯即奏請統一文字。一方面罷其與秦文不合者,另一方面對大篆加以省改,通令全國行使,是所謂「小篆」。小篆的筆畫和方位已有很明顯的固定趨向,圖畫的意味喪失更多,比起甲骨文、金文等,已經顯得很工整了。此時之文字,乃是將周之『大篆』簡省筆劃而為『小篆』,字型端正,至今留存很多始皇帝巡狩天下,在各地所建立之頌德紀念碑石,如『泰山刻石』等。 



『 泰山刻石 』此刻石全文見於『史記秦始皇本紀』,傳為丞相李斯親筆所書作,原石碑發現於宋朝,最後於清朝乾隆五年毀於火。為始皇帝登臨山東省名山『泰山』時,自建之頌德碑。 






         秦時除了「小篆」外,另有更便於書寫的「隸書」興起。相傳為臣子『程邈』於牢獄中所作,其後廣為當時中、下層社會徒隸獄卒所使用,因而得名為『隸書』。



事實上,『隸書』早在周代民間已出現有人使用,只是不普遍而已。隸書的筆畫簡略,筆勢易曲為直,改圓為方,因此字體結構的「同化」現象十分明顯,已經完全脫離圖畫系統,成為純粹線條的符號組合,漢代即通行這種書體。中國文字的發展演變,到了漢隸已到達定型階段,其後的「草書」、「楷書」、「行書」都由漢隸直接演變而成,其形體結構再也沒有根本性的改易。『隸書』字型近似今日通行之『楷書』,為『楷書』之源頭。




          傳說『秦始皇』時代之『蒙恬將軍』發明了毛筆。事實上,在殷商『甲骨文』中已發現有使用毛筆之跡象,而『蒙恬將軍』只是將毛筆加以改良,他大多採用竹管加工作為筆管之主體,因此自秦朝以後書寫『筆』這個字,固定加上『竹』字頭(周以前之『筆』字,沒有『竹』字頭)。



            而中國書法藝術的真正建立,其時間由今日回溯到1800年前左右,大約在後漢末年之際。因此,中國書史可依『後漢』為一分界點,區分為前史與本史;前史又可從秦始皇時期為界限,秦朝統一中國文字後,給中國書法的成熟發展做了準備,對後代各方面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中國文字到了漢朝末葉,始由『古篆、古隸』蛻化為近代通行之『草、楷、行』字體,時間約在『三國時代』之『魏』以後,『草書』較早於『楷書』(又稱『真書』)。他們皆是蛻變自『漢隸』,於前漢時期即已產生。『行書』則是綜合了『草、楷』筆法之趣味,以連筆連續運腕自由操寫出如『行雲流水』般的,介於『草、楷』間的『自由書體』。




         在隸書定型後,亦因過於工整,結構規律在書寫上,有人覺過於拘謹,於是書寫時隨意的運筆,形成所謂的章草,它的字體脫離隸書的規矩,卻保留隸書之波磔,形成當時更方便書寫的書體。



        所謂『草書』,即意味著在急促之場合所書寫的一種字體。在『後漢』名為『章草』,即臣子上朝奏稟皇帝時,以最短時間將章奏用毛筆書寫於『奏板』之書體而得名。後來又發展為數個字連寫之『草書』,即『連綿草』,又稱『今草』。




      關於章草名稱的由來,有不同的說法,有人說在漢元帝時史游所整理,也有說是漢章帝甚愛此書體而命名,另外相傳是漢章帝所創造的。這些看法以漢章帝由於喜愛當時杜度的草書,特讓他上奏時以此為書體,因寫於奏章,故名『章草』。 



          古(章)草書到魏、晉之間,又在逐漸起些變化,其意向與發端就是要擺脫隸體,便於書寫,到書家手中——也就是規範化了的變體,則有過渡到後來變成今草的過渡形式,「草蒿」書的出現,其流行的時間,是極為短暫的。按羊 欣《采》文中云︰「河東(今山西省)衛覬字伯儒,魏尚書僕射,善草及古文,略盡其妙,草體微瘦而筆跡精熟。覬子瓘,字伯玉,為晉太保,采張芝法,以覬法參之,更為草蒿,草蒿是相聞書(尺犢)也。」「覬法」究竟是如何的一種樣式,已不可知,瓘書則《淳化閣帖》卷二中傳撫有「頓首州民」一帖(米芾、黃伯思均未評為偽帖),其書體大略同於古(章)草而減去了波勢——也就是減去了隸筆了。其他還見有由吳入晉的陸機書的《平復帖》墨跡(機為「吳士」,當然可能是東南書體中另有一個系統,不敢說他定受衛瓘的影響),又樓蘭出土的許多魏晉木簡中的草體字也大都相近,從蛻變的情形來看,這是時代的自然趨勢,不是由一二人的意志來決定的了。




        章草繼承篆書,隸書筆意,始有真書與草書輪廓,不過鬆散了工整的隸書,只求簡便,卻又字字區別,每字另開,每字有固定章法,始終無變化,如果我們把它視為隸書的另一次演化,又開啟了往後真書,行書或草書的先鋒應該不太過份。
         草書為後漢張芝所作,為別於章草,所以通稱為今草。草書的寫作重形意,千變萬化,不易學習。像張旭是看了舞孃舞劍的神態,將其化為筆墨表現在紙上,任意揮灑,得心應手;而懷素是學習夏天如山峰突起的雲,臨摹它的瞬息萬變。也因為草書重意念的表達,更能表現書法家的功力,而且非真性情的人,不能寫出草書狂放不羈、超凡飄逸的神韻。 



        今草(包括行草在內)的確立,王羲之不愧是一位使它規範化、完美化的重要家書,也是無可否認的,如唐歐陽詢「與楊尉馬書章草千文批後」云:「張芝草聖,皇象八絕,並是章草,西晉悉然。迨乎東晉,王逸少與從弟洽復為今草,韻媚宛轉,大行於世,章草幾將絕矣。」歐陽詢離開王羲之只不過二百年光景,其時王羲之的真跡一定還較多。歐陽既是一位大書法家,又掌握六朝文獻、又印證著具體實物,其言當然是非常可信的。再結合我們今天所看到的唐模、宋刻王氏書帖,也還兩相一致,可是又是那個略後於歐陽詢的張懷瓘,他卻偏偏不信那些正確的說法,也無視於傳世的手跡,擅自把今草的確立,推早到後漢未張芝的身上,真是駭人聽聞之極。




          據張懷權《書斷》所載,行書乃是後漢穎川劉德昇所造。行書是日常運用最多的,它不像草書變化太大,又不似正楷般端正,可說將楷書草率一些,就是行書。因此行書的書寫如行雲流水,多連筆、圓轉,所以給人生動活潑之感,可以說行書是較為自由的字體。 又據同書書家評傳云:「劉德昇字君嗣,穎水人。桓靈之時,以造行書擅名,雖以草創,亦豐妍美,風流婉約,獨步當時。胡昭、鐘繇,並師其法,世謂鐘繇行押(狎)書,是也。」 




  行書出現的時間大約同八分楷法差不多,而其形式也和八分楷法及以後的正書非常接近,只不過流走一些(所以稱為「行」)罷了。因此這相當於從隸書中變出(章)草書——由「正體字」中派生出別支來。桓靈朝的「正體字」除了隸書以外,其次就是「八分楷法」,所以人們又認為行書就是「八分楷法」的別支。其實它也是同其他書體一樣最初的創始還是一般的群眾書寫者,只要把八分書寫得同其他書法流走一些而去其隸體波勢,就變成行書了,在漢末一般出土的簡書中我們是可以隨處看到的。




  鐘繇的行狎書,墨跡已經失傳,在《淳化閣帖》中的鐘書,只有《雪寒帖》還比較流行,次則另一黃伯思考定為王羲之早期仿鐘書的《長風帖》倒更「行」一些。從此以來,行書普遍流行於信札以及一般文書中,晉唐以下名手不知道有多少人,存世最古的行書著名墨跡真本(刻本不算),應推王珣的《伯遠帖》,其他還有如唐摹王羲之《喪亂貼》等等,無法一一列舉了。

  寫行書確實比草(章)書、八分要簡便一些,又接近正體字,比較易認一些,所以這種字體一直到今天還為大家所樂用著——也是所用的範圍最廣的一種。字的主要目的到底還是為了用,美的欣賞則是附著上去的。所以不便於寫的古字,終究會逐漸被淘汰了的。


        楷書又名真書、正書,是由魏晉開始流傳,書體架構嚴謹,端正整齊。楷書書寫重縱勢,要善於利用毛筆豐富的彈性、鋒芒,才能表現出點墨的優美;其碑帖眾多,自魏晉以來,歷代名家都有佳作,除了在民間普遍使用外,更是官家文書的標準。所以初學書法,宜從平穩的楷書下手,立下基礎,再求其他的變化。 



         楷書者,從篆隸而變也。出於漢魏,未見於三代,其點畫波磔,橫縱直曲,員銳端側,悉有法矣。夫分上而分下,辯左而辯右,宜偏宜中,或藏或露,有起而有止,當向而當背,其俯仰其收駐,其推讓其迴折,先後開合之次序,大小長短之類聚,必使其相稱相應,然後體始成。而少合乎古人變楷初意耳。不然字勢雖可愛,而無法之可,尚不過一楷書也。




        古中國各個時代之文字,有其表徵相關時代性之字體,如殷商『甲骨文』、兩周之『籀文』或『大篆』、秦朝之『小篆』、『古隸』等書蹟提供我們對老祖先文化傳承之認知、欣賞與借鏡。秦之『古隸』,古拙質樸,演變到漢朝以後『隸書』筆法特徵之『蠶頭』與『雁尾』,漸趨成熟明確,表現上凸顯特色,故『漢朝』的『隸書』又稱為『八分隸』或『新隸』,也叫『漢隸』。




         中國文字似乎就像中國悠久的歷史一般,傳承著數干年的文化歷史,其間有著許許多多古代文明的精髓,值得大家一探究竟並體會中國文字的奧秘,及其對中國本身與其他國家所形成的影響。

       現今仍有許多考古工作者,正努力不懈的找尋比甲骨文更原始的文字,希望我們能將中國文字源頭之謎揭示,儘管找到的只是幾個字、一些殘破的碎片…都是考古學家們珍貴的資料來源,但這是否也意味著,我們已向中國原始文字更靠近一大步了;因此,在人類追求進步、創造文明的同時,文字的演變更是人類邁向文明的重要歷程,從現今發現最早的甲骨文字,到做為大家溝通思想的一普遍通用文字,每一歷程都是難得的經驗,也由於有前人的摸索經驗,更可為現代人們縮短摸索過程,吸收前人之經驗,為中國文字奠下深厚的基礎,繼而再續前人之腳步,使中國文字學得以發揚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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