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部落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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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30

永恆的珍愛




永恆的珍愛


女孩:『求求你,不要討厭我好不好?』女孩流著淚對男孩說。

男孩眼睜睜看著女孩,不發一語。

男孩不知如開口,其實他對女孩已經失去了感覺。

只說了一句~妳能找到比我更好的!

之後便轉身離去,留下女孩在原地。



女孩失去了堅強的勇氣,頓時放聲哭泣。女孩決定離開這令她難過的城市,因為這個城市中充斥的他與她的回憶。


她決定試忘記過去的點點滴滴,今天起的她是另一個重新的開始。她留下來的是給男孩的一封信,用綠色幸運草圖案點綴的信紙。

給我心愛你:

我坐在頂樓看著一片不算蔚藍的天空。我相信我的天空不會像這樣的灰矇矇,就算沒有你。

因為愛你,所以我退出你的天空。

因為愛你,所以希望你過得快樂,過得更好。

因為愛你,所以我選擇離開。

其實,我知道你心裡選擇的是她。

只是我一直不肯放棄,一直迷戀著你。

總是傻傻的想有天或許你會看見我的付出,或許…我還有一絲絲的機會。就算機會再渺茫,我也不願輕易放棄。

但如今,我的不放棄可能造成你的負擔。我不要成為你的負擔!所以我選擇離開。

我用我對你的愛,祝你過的幸福。用愛的祝福,除了是我的真心,還帶著心痛。

但我會帶著心痛一起離開。我離開你的天空,也請你退出我的天空…      

愛你的女孩


男孩並不是不愛著女孩,是因為男孩得了血癌。他知道,女孩跟他在一起;不會有永遠的幸福。

他寧願現在讓女孩恨他,也不願讓女孩在失去他的傷痛裡迷失自我。


男孩相信他所心愛的女孩會找到另一個更愛她的男孩。男孩握著手中那張用四葉幸運草做成的書籤,這是女孩給他的。

他對著幸運草許下願望,他要求的;只是希望女孩忘記她,讓他離開她的生活。

女孩所誤會的人,是他在國外唸書的妹妹。他要求妹妹與他演這場讓女孩不得不離開他的戲。

失去女孩的男孩,也失去了重心,他思念著女孩與他的點點滴滴。但是,他沒有勇氣找回女孩。

看著自己的頭髮一根根因為化療而落,看著自己的臉龐逐漸的蒼白憔悴;看著自己的生命漸漸的失去。

現在的他已經沒有資格讓女孩深深的愛著,躺在病床上的他;已失去活下去的力量。

男孩的父母知道自己的兒子已經沒有希望,從不肯放棄到現在的漸漸接受。

心疼兒子除了病痛之外,還有失去最愛的心痛。

唯一想做的,只是希望兒子能再見女孩一面,希望他不要留任何的遺憾,希望兒子能帶著微笑離開人間。

男孩的父母打聽到女孩的老家,到女孩的老家想請求女孩去見兒子一面。

但是…女孩的父母告訴男孩的父母,女孩自殺死了;因為女孩的父母原先就不贊成她們倆人在一起。

女孩為了和男孩在一起,和家裡的人鬧得不愉快;甚至負氣離開家裡。後來男生的離開,讓她頓時不知自己該何去何從;

覺得已經沒有屬於女孩的地方。沒有人支持,沒有人鼓勵的女孩選擇了離開人間。

帶著男孩給她的美好回憶離開,讓美好的回憶陪伴著她。

女孩的父母給了男孩父母一張綠色幸運草書籤及一封信,

並說:『這應該是女孩留給男孩的。』

男孩的父母把東西交給了男孩,男孩看著信裡的內容;掉下了眼淚。

『心愛的,我帶著你的愛離開。』

整張信裡只有這一句話。



而男孩的心,早已傷痛碎裂;

男孩! 要求去女孩的墳前向女孩告別。

他要求父母給他一點時間和女孩獨處,他在墳前告訴著女孩實話。

告訴著女孩:『如果有下輩子,我願補回今生我虧欠你的愛。』

男孩拿著兩張一對的綠色幸運草書籤,放在女孩的墳前。

之後抱著女孩的墓碑,頭用力的墓碑磕下;血染著女孩的墓碑男孩死了。

雙方的父母同意讓彼此合葬在一起。

希望來世的他們,能得到永恆的真愛;不再分離。


墳前長滿不是雜草,是一片綠色的酢漿草。就這麼鋪滿在他們的墓上。


他們在綠色幸運草的幸運下永遠的相愛著。

在四葉幸運草的祝福相長眠。

他們..再也不會分開。

如果你愛他,不要輕易的說分手。

真的..

自由的幸福,是淡藍色的.

甜蜜的幸福,是粉紅色的.

溫暖的幸福,是橘黃色的。

「幸福」是一顆夢想的種子,

需要用「生命的熱情」去灌溉.

「幸福」不是靠別人給的,

而是要認真抓住、用心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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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30

冷 戰




冷 戰

他開門走進來,把鑰匙往桌上一丟,看也不看她一眼就倒在床上,一句話也沒說;她冷冷地別過頭,看著窗外的景色不發一語。

『明明知道我最討厭你跟我冷戰,你偏是故意要這樣子對我!』

她忍不住先開了口,只是他沒有理會她,拿起枕頭往自己的臉上一甩把他的頭埋在枕頭與床單之間;看他這樣的動作讓她光火,憤怒的情緒使她神經用力緊繃著,可是對他大吼沒有用,他硬是把她當成空氣一樣繼續那樣的動作。

最近這半年他們常常吵架,像是上上個星期三兩個人一時興起想在家裡煮火鍋,一起到離家不遠的超市買火鍋料;回家的路上,她提著蛋開心地搖晃著塑膠袋,走在他前面,一路上蹦蹦跳跳,他在後面大喊叫她不要這樣走路,說要是一個不小心東西沒拿好摔壞怎麼辦的一直念一直念,他這樣像老頭子一樣嘮叨讓她心裡不是很高興,轉身叫他不要再唸了,卻沒想到一塊凸起的紅磚勾到她的腳,讓她重心不穩摔了一大跤。

他衝上前去,沒先扶起她反而拎起她摔在地上的塑膠袋。

『妳看!叫妳不要這樣走路妳不聽,蛋都摔破了吧!』
他沒好氣地看著她。 『你怎麼這樣!?』 『怎麼樣?』
『你怎麼不扶我先拎蛋?它都已經破了!』
『我要看還有沒有沒破的啊!妳自己不會站起來嗎?』

 他打開塑膠袋,伸手進去把將沒有破的蛋一顆顆撿起來。

她簡直不敢相信她跟眼前這個男人竟然能夠戀愛一談就是兩年;她自己站起來,發現右腿膝磨破了皮,一條長長的血跡就沿著小腿前方流下來,而他還是嘴裡一直碎碎念一邊專心撿著蛋,她覺得自己的胃裡開始囤積著眼淚。

『我比一盒23塊的蛋還不如嗎?』不顧經過身邊的路人,她對他大喊。他撿完了蛋站起來,滿手黃色的蛋液黏稠地緩緩從他指尖滴落,他的眼神滿是怒火地看著她。

『我剛不是就叫妳不要這樣走路,妳為什麼就不聽?看!不只蛋都破了,連妳也受傷!』

『你!』
當著街他們開始大吵,最後他把手上的東西連帶剛剛他一顆顆撿起的蛋重重地摔在
地上,也把她丟在原地,就這樣離開;她對著他的背影叫他站住,但他像是沒聽到一樣消失在街角。

她不了解他為什麼沒有先扶起她、沒有安慰她,她受傷了啊!

走過身旁的人議論紛紛,讓她覺得自己真的是不堪到了極點,告訴自己不要在大馬路上哭出來給人笑話看,拎起散落一地的火鍋料跟塑膠袋,她忍著傷口的疼痛走回家;進了 門,她看見他端著排骨便當坐在電視前面吃著。

四處張望了一下,她確定他只幫他自己買了便當,於是她走進浴室,用力摔上門,將水龍頭轉開,整個人就靠坐在牆角哭了出來。
真的愛情的路走久了,路邊再美的風景也都會因習慣而不去珍惜嗎?
她問自己,難道最後真的只能選擇結束或是繼續這樣下去?                       她知道自己還是愛著他的,但是他呢?
對他來說,難道她已經變成了一個可有可無的附屬品?                 如果他還愛她,為什麼他竟然會像今天這樣不珍惜她?
在他心中自己的地位究竟是什麼?
女朋友?未來的老婆?還是一個消磨無聊時光的角色?

之後他們冷戰了一個星期,他不願意跟她溝通,大吵之後就硬是跟她冷戰,用她最討厭的冷漠來懲罰她的倔強;直到上星期三,她實在是無法再忍受兩個人躺在同一張床上卻一句話也沒說的窘境,決定自己先低頭出個聲,來打破這樣的僵局。
卻沒想到善意的和解,換來他冷冷的一句。
『這一次我一定要給妳一個教訓,妳以後才會聽我的話。』

她頓時覺得自己在他眼裡原來是這樣的卑賤,是需要被〝教訓〞的;她氣憤衝出家門,離開他的身邊,離開那個讓她再也無法忍受的空間。

他到底愛不愛她?

走在路上,她不知道自己該往哪裡去,朋友沒有一個是開機的,沒地方去,她只好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頭;傷心、委屈、心痛讓她沒有注意到交通號誌從紅燈變成綠燈,一台黃色的車影打面前閃過,讓她嚇得往後跌坐在大馬路中央。

她想起他剛開始追她的殷勤,想起他們兩個決定住在一起,想起他們一起去逛家具行、他第一次下廚,她想起他對她有過的好。
『為什麼就不乾脆撞死我算了,看他會不會因為這樣而難過。』

她坐在原地,顧不得扭痛的腳踝,大聲的哭喊著,但台北是這樣一個冷漠的城市,路人站在一旁指指點點,沒有一個人走過來扶起她,問她怎麼一回事?要不要緊?

她停止哭泣,站起身來拍拍屁股,最後還是又回到他們兩個一起租的小套房,他早就躺上床,用力地打呼。他把她當透明人又過了一個星期。
兩人的關係從男女朋友變成陌生人,他再沒理會過她,連看她的眼神都像是看著遠方,不論她善意的低頭、或是怒吼,他全都當耳邊吹過的微風,一點反應也沒有;看著他每天早出晚歸,看著他回來後一語不發,她現在只希望他能跟她和好,跟她說說話。
『可不可以跟我說說話,隨便什麼都好。』他還是用枕頭埋住自己的臉。
『可不可以跟我說說話,隨便什麼都好。』他動也沒動的躺在床上。
『可不可以跟我說說話?』

他終於有了反應,突然坐起身子,點了根煙,但就這樣呆坐在床沿,低著頭轉動著
打火機;那個打火機是他今年生日她跑去西門町買給他的。
『跟我說說話好不好!』

她看著他,眼略不經意流不出來了,說也說過、罵也罵過,她已經不知道說些什麼才能
讓他願意跟她說一個字;她走過去坐在他身旁,考慮了一下,伸出手從他後頭抱住他,他動也不動,對於她溫柔的擁抱沒有反應。
『你不愛我了嗎??』

一樣的沈默,她放開手,無力的看著他;他抽乾最後一口,熄掉了手中的煙,走到書桌前,盯著兩個人在她生日時一起拍的合照,照片裡他故意塗上口紅把她親的滿臉都是口紅印子。
『其實我很愛妳,不曉得妳明不明白。』
『你說什麼?』
『我愛妳,妳有沒有聽到?』
『我…』

她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哭不出來了,沒想到他終於開口,而且還說他愛她,眼眼像是那天她打開的水龍頭一樣不停地從眼眶流下來,她走上前去抱住他,靠著他的背,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愛妳,妳有沒有聽到?』
『我聽到了,我聽到了,我也愛你啊。』
『我不是故意要跟妳冷戰的。』
『對不起,是我不聽你的話讓你生氣。』
『我愛妳。』
『嗯,我知道了,我們以後不要吵架了。』

他抓住相框,突然一下子跪在書桌前,用力地哭了出來,她搞不清楚怎麼一回事,著急地抽面紙給他。卻發現,她抓不著面紙,她再怎麼努力的抓,也抓不起那一張薄薄的面紙。
 她回過頭傷心的看著他。
『我愛你。』
他還是沒有反應,抱著相框用力的哭嚎著。
『跟我說說話好不好!跟我說說話好不好!』他嘶喊著。

而站在一旁的她終於明白,為什麼他能夠這麼殘忍地當她渾身是傷的走回家,卻一句話也沒有問,她終於明白,為什麼不管她怎麼樣撒嬌、怎麼樣抱他、搔他的癢、搥他
的背,他都能夠完全不理會。

她哀傷地看著他,無言以對,此刻窗外漸亮的天空投射進來的光線,透著她薄弱的身軀,灑落在他的肩膀。
她...死...了...早在計程車那個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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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29

絕望的笑容




絕望的笑容

        小倩絕不會忘記十歲那年,廚房內那煲青紅蘿蔔湯的上佳滋味。當時她正獨自在家中溫習功課,聽見廚房傳來異聲,於是好奇湊前一看,不料那個沙煲突然「砰」的一聲爆破,炸在她幼嫩的臉蛋上,令她九成顏面嚴重燙傷,並出現休克。鄰居驚聞爆炸聲,隨即報警求助,最後由消防員破門入屋,將小倩送院搶救。

  小倩娘親在事發後一小時始得悉意外,倉惶地趕赴醫院,向醫生護士追問情況:「醫生!醫生!我是小倩的娘!我的女兒怎樣?」

  「病人面部有九成地方的皮膚組織遭受嚴重燙傷及割傷,情況危殆,已送入深切治療部。」

  「醫生!無論如何你都要救回我女兒的性命啊!」言猶在耳,警務人員欲了解意外起因,遂邀請小倩娘親接受問話。

  由於創面覆蓋整張顏面,不宜包紮,院方遂採用暴露療法,在隔離病房內將小倩的創面直接暴露在清潔、不利細菌滋生的乾熱空氣中。創面不加上任何敷料覆蓋,讓滲出物與壞死的皮膚組織迅速形成一層乾痂,作為一層保護性屏障,痂下創面可不受細菌感染。醫護人員按時檢查小倩的創面,清除創面的滲出液與水泡。

  傷後第十天,院方為小倩施手術去除壞死組織,繼而植皮。由於創面範圍大,院方實施分區植皮,依次是額、眼、鼻、上唇、面頰與頦,而為免小倩嘴嚼時影響植皮區的固定,手術後更予以鼻飼。

  小倩娘親透過玻璃看見女兒這樣痛苦,傷心到不得了。

  傷後第四十二天,小倩第一次照鏡,幾乎不敢面對自己的容貌。原本如胭脂紅美麗的臉蛋,長滿了淺紅色的增生性疤痕,疤痕表面出現粗細不一的毛細血管,還有因疤痕攣縮所引致的眼瞼外翻、嘴唇內翻、鼻塌、耳廓畸形,不但怵目驚心,更嚴重影響她的五官功能。

  小倩出院後一直躲家,日常連照鏡子也不敢。娘親怕她觸物傷情,將她的舊照全部收起。奈何此舉治標不治本,小倩只要合上眼,腦海內隨即浮現那張可怖的顏面。一想及此,她的雙眼隨即猛地睜大,然後她會誠惶誠恐的去照鏡子,希望腦海內的現象是幻覺,可是每次都落得失望收場。她為這張容貌不快樂,經常都偷偷泣成淚人,其中一次被娘親發現。

  「小倩,妳恨透我這個娘親嗎?」娘親痛心問。

  小倩搖了搖頭,卻依然哭哭啼啼。娘親不禁擁住小倩,道:「雙親不會讓妳做足一輩子醜小鴨的,只要有足夠的金錢,雙親一定找最好的整容師為妳整容,要妳較所有其他女孩子漂亮!相信娘?」

  小倩默然點了頭。

  「陪娘一起外出?」

  小倩勉勉強強的點了頭。

  娘親要小倩鼓起勇氣做人。小倩並非作奸犯科,行得正立得正,哪裏有不可見人之處?於是,小倩在娘親的鼓勵下,鼓起勇氣,在人前解下面紗。起初不禁有點心悸,難敵世俗眼光,總覺得路人將她看成園林內的稀奇動物。乘坐交通工具時,沒有人敢坐在她的旁邊,然而她相信一切是可以習慣的。

  小倩輟學兩個學年,復學後重讀小學五年級。校方要她的近照,娘親迫不得已帶小倩走進影樓拍照。面對鏡頭,小倩頓覺渾身不自在,照相師向她那般要求:「面向鏡頭,笑。笑啦!咧嘴──笑!」

  小倩只好強顏一笑,奈何笑容是生硬的。

  好不容易才拍了一張,照相師似是存心刁難小倩,要多拍一張:「面向鏡頭──笑!笑啦!面向鏡頭──笑!」

  照相師其後背著顧客內心咕嚕:「拍了這一張鬼樣,非一洗照相機的鏡頭不可!」

  娘親稍後帶著小倩到街市,只顧買菜的她,回頭發現小倩不見了!東張西望,發現小倩在不遠的公共廢紙箱前蹲著,盯著一具遭拋棄的洋娃娃,心有所思。娘親大惑不解,在女兒的身邊蹲下來問:「洋娃娃有什麼好看?」

  小倩因唇內翻發音不準,說話斷斷續續:「洋…娃娃只不過是…陳舊一些,也得遭人…拋棄──」

  娘親聽出小倩此言含意很深,忙道:「噢!妳想到哪裏去?雙親不會因為妳的容貌而不拋棄妳的!有足夠的金錢後,雙親一定找最好的整容醫生為妳整容。相信娘?」

  小倩又點了點頭。

  小倩重返校園。班主任向全班同學介紹她:「今天來了一位新同學,叫小倩,大家以後要相親相愛,知道麼?」

  「知道!」學生都雀躍地答,期待新同學的出現。

  班主任隨即引進小倩。首天上學,小倩穿上整潔的校服,剪了個垂髫,期望獲得新同學的接受。可是,眾同學當發現她的容貌不對勁後,紛紛對其印象大打折扣。班主任安排小倩坐在班長的旁邊,不料連身為模範學生的班長都舉手嚷道:「老師!我要換位!」

  一聽之下,小倩即時感到心痛和難過。由於不被同學接受,班主任只好安排小倩坐在班房一角,偏離其他同學,像一塊飄離大陸的小荒島。

  學校生活不好過,小倩無時無刻都是孤伶伶地獨來獨往,沒有同學願意跟她談笑、嬉戲、溫習。

  「跳…繩!我都…懂,不如我們…一起…玩?」小倩主動提出。

  「我們不會跟妳玩的!醜八怪,妳有什麼資格跟我們一起玩遊戲?」

  縱然遭受同學的排斥,然而在老師們眼中,小倩絕對是一個好學生,勤奮用功,純品有禮,終期考試還捧走了第一名,招來同學妒忌,埋下禍根。

  原班升上六年級,學生隨年漸長,思想漸趨發達,佻皮到不得了。一次在女廁內夾擊小倩,將膠喉的一端插入她的校服內,灌濕她的上身,又將膠喉插入她的校裙內,灌濕她的下身。直至校工走來,她們一個個才雞飛狗走,留下小倩與那條不斷噴水的膠喉。事後班主任問起,小倩都沒有控告誰。

  但小倩的好心卻得不到她們的感謝,反而變本加厲。一次下課,眾人乘小倩不察覺,竟將她關在班房。小倩呼救無援,最後嘗試越窗爬出班房,不料失足由一樓跌下平台,跌斷了腳。小倩娘親有見學校照顧學生不周,決定讓小倩輟學,改以自修形式參加升中派位試。

  小倩的家境並不富裕,一家三口擠於廉租屋,娘親替人縫衣,父親早年行船,一年半前中風,導致下半身癱瘓,不能工作,生活擔子落在娘親一人的身上。捉襟見肘,哪裏有足夠的金錢聘請最好的整容師?小倩知道娘親一直托之空言。

  小倩體諒雙親的苦況,沒有半點怨言。事隔四年,小倩學會面對,況且她是憑良心做人,非靠面目,只要待人熱誠,始終受人尊重。不知道是小倩想得世事太完美,還是現實真的太殘酷,小倩去當義工,照顧小童,嚇得他們嚎啕大哭;去照顧老人,又不受他們禮遇;即使在街上賣旗籌款,路人也避之則吉,恐防被她抓去見閻羅王似的。小倩以為真情可以打動無知,時間可以紓緩敏感,然而事實看似不可能,完美往往毀於真相。

  一個中午,小倩正用心溫習,冷不防父親突然從後觸摸她的纖腰。小倩嚇了一跳,回身一望,竟見輪椅上的父親下體裸露!

  「父親!你幹什麼?」小倩失聲問。

  「小倩!妳既然沒有一點用,不如幫一幫父親!父親整天在輪椅上,苦悶不堪!妳就當盡點孝幫一幫父親,好麼?我快受不住呀!」父親抱痛叫道,跟女兒爭持不下,不慎連人帶輪椅翻倒,剛巧小倩娘親回來,更加愧汗無地。

  一看之下,娘親勃然大怒:「死老頭!不穿褲子搞什麼?」

  「我…我──」父親有口難言,轉向小倩。

  小倩驚魂甫定,忙解釋:「娘,父親想去…小便。」

  「去小便?」娘親將信將疑,隨即摻扶另一半到輪椅上,沒好氣但又挺關心的問:「可有跌傷呀?小心點嘛!明知自己半身不遂,一旦跌至連上半身都癱瘓,屆時我沒法子照顧你呀!」

  「壓得那話兒有點痛──」父親抱憾道。

  「可要搽油?」

  「妳幫我搽印度神油麼?」

  「印你個頭印度神油!唯老不尊!」小倩娘親不客氣的在另一半的頭上一拍,氣沖沖的推了輪椅開去。

  其實小倩年屆十四,進入發育時期,身體起了變化,對兩性已甚好奇。平日看見外面的男女成雙成對,卿卿我我,她都羨慕不已,渴望親歷其境。無奈落地喊三聲、好醜命生成,像她那模樣,結交尚且艱難,何況談情說愛?因此,縱然對鄰裏一男孩子有好感,小倩都不敢主動接觸他,怕最終換回悲痛。

  然而世事往往出人意表的。一天,小倩買報紙時,發現那男孩子在冷巷內遭一頭惡犬騷擾﹝卻其實是那男孩騷擾那頭惡犬在先﹞,立刻呼嘯而至,聲色俱厲,嚇退惡犬,救了男孩子一命。

  男孩子有驚無險,忙道謝:「多謝妳救了我!我叫小草。」

  「我叫…小倩。」小倩害羞起來。

  「妳救了我,便是我的救命恩人,不如我們此後成為朋友?」

  「好呀!一言為定!」小倩求之不得,豎起手指尾,小草連隨鉤上尾指。鉤過尾指後,誰負義誰便要掉大牙!

  可惜這段友誼只維持七天,原因來自小草。每當二人外出時,路人必以驚訝的眼光打量他們,小草頓覺受到白眼,很不舒服。一次,小倩不慎跌倒,小草居然袖手旁觀,裝作不認識她,小倩為此很不開心。

  「小草,你是…否嫌…棄我這個朋友?」

  「不如我們以後不要再見了。」小草倒說得輕鬆,可憐的小倩連唯一的朋友都失去,所受的打擊是何等之大,小倩因而嚎哭七日七夜。

  此際,小倩望著那碗青紅蘿蔔湯,六年的情景依然歷歷在目。同樣以真材實料炮製的青紅蘿蔔湯,香氣撲鼻,唯一不同是這湯水是小倩親自下廚炮製的。娘親在她十五歲那年不幸病逝,剩下她與父親相依為命,生活捉襟見肘。

  「父…親,吃飯了。」

  父親嚥了兩口飯,再嚥不下,小倩忙問:「菜式不合胃…口麼?我去蒸一小尊…腐…乳給你?」

  「不用了──」父親歎了一口氣,續道:「小倩,妳也這麼大,可有想過自己的將來?」

  小倩臉色一沉,容貌倍顯得陰森恐怖,忙問:「因何提起這種事?」

  「父親膽心妳啊!妳娘早逝,剩下妳跟父親相依為命。父親這把年紀體弱多病,一定較妳去得早,屆時剩下妳孤伶伶一個,父親不放心。」父親傷感的道,眼淚盈眶。

  「我會以自…修生資…格報考公開試,考取好…成績。」

  「唉!小倩,妳別想得這個世界太美好,現實殘酷呀!說得難聽點,以妳的樣貌,即使給妳考取一個狀元,亦難有公司願意僱用妳;即使妳行乞,亦難有路人施捨金錢予妳。還有妳的終身大事,妳總不可以一輩子獨身呀!」父親哀怨道

  「那麼父…親想我…怎…樣?」小倩神色不悅。

  父親默然了一會,才道:「父親從朋友口中得悉,內地有位五、六十歲的盲翁,有田有地,盼有位女子為他繼後香燈。妳服侍他十年八載,待他百年歸老後,妳便是所有遺產的繼承人。屆時妳有田有地,生活無憂──」

  小倩聽到這裏,更不高興。

  「至於父親──」父親頓了一頓,續道:「妳不在港的日子,父親會入住老人院,待妳衣錦回港後,來老人院接父親出去!父親期待享福呀!」

  有見小倩抿嘴不語,父親加緊游說:「機會難逢,妳不把握良機,內地不少農村姑娘爭相嫁給他呀!妳認真考慮一下,但不要考慮得太久,始終機會難逢呀!妳別怪父親狠心,好像想將妳賣掉,父親都是為妳好。切肉不離皮,難道父親忍心跟妳分開嗎?」

  「你…慢用。」小倩心裏淚湧,惝然回到睡房。

  小倩頹然提起鏡子一照樣子,唇內翻影響恆齒發育,造成齒倒生,瞼外翻使雙眼球凸出眶外,還有漸變為紫紅色的增生性疤痕,交織成一張駭人的鬼臉。小倩自我怨恨透,霎眼看見鏡子出現裂痕,其眼耳口鼻四分五裂!小倩猛地一怔,定睛再看,方發覺那些裂痕全是幻覺。裂痕不在鏡子上,而是印在她的心上,小倩的心鏡有裂痕。

  經過三日三夜的苦思,小倩終於答應了。事不宜遲,父親立刻聯絡一鄉親,安排車子載小倩北上,直達那老翁的家為止,還為小倩準備一點嫁妝。他本身卻因不良於行而沒法同行。

  起行前夕,小倩炮製了父親生平最喜愛的菜式,以盡最後孝道,令父親驚喜交雜,感觸落淚。小倩為他夾菜,夾得一碗滿,他都來不及嚥下,離愁別緒充塞喉頭,叫他沒有面目面對,偏頭擤鼻水。

  「父親,別難過,雖然…我嫁…上內地,但我會經…常寫信給你,每逢過時過節,我都會回來探望你。」

  「小倩,上面的生活不易捱──」父親痛心道,悲傷看似淋漓無盡。

  「不…見得呢!五、六十歲的老翁,又是瞎子,有多難…服侍呢?何況他有田有地,我…嫁給他後不愁…衣食。父親不是向女兒…千叮萬…囑,機會難逢嗎?試問天…下間哪個父親想自己的女兒婚後捱苦呢?父親不用這般愁…眉苦…臉啊!」

  父親長歎一聲,吞下一點淚水,道:「妳此行真是不後悔?」

  「是我自…願的,不後…悔。父親都是為我好。」語畢,小倩來到供奉先母靈位的神檯前,合掌誠然道:「娘!明天女…兒出…嫁啦,不可以常伴妳和父親的左右,請恕…女兒不…孝。娘!女…兒答應妳,女兒…一有空,便會回港探…望妳。」

  父親聞之心酸,悲從中來,衝口而出:「不如妳不要出嫁──」

  父親突然住口,看見小倩盯著自己,只好頹然道:「父親捨不得妳。」

  其實內地哪裏有五、六十歲、有田有地的盲翁?父親其實用心不良,想將小倩賣給內地的非法組織,取其內臟去售賣!

  即是叫小倩去送死!

  自從小倩娘親去世後,父親便日夕擔心女兒終有一天棄他而去,加上他曾企圖侵犯女兒,就更怕她藉此報復。遂把心一橫,用親生女兒的性命去換取一筆可觀的報酬!

  父親似是良心發現,整晚坐立不安,偷偷在電話內向那鄉親透露心聲,以求一點慰藉,說話卻被小倩在門後偷聽到!

  得悉父親的腹中鱗甲後,小倩心如刀割,傷痛無以復加。房門給她有意無意推開多一點,讓大廳的光線照了進來。父親驚覺到背後有人,猛地回頭,看見了小倩!

  父親來不及開口,小倩哀怨的聲音已響起:「父!你…竟然這般對…待你的女兒?」

  在父親的耳中所聽,這句話有若雷響。

  「想不到!真的想不到!」小倩內心絞痛欲裂,淚水橫流,突然朝門口的方向跑去。

  「小倩!」父親欲阻止女兒離家出走,奈何輪椅的速度不及她的步伐,給她奪門離去!

  小倩衝出馬路,冷不防一輛客貨車急速駛至,「砰」的一聲,小倩魂斷輪下!

  父親頹然打理小倩的遺物時,發現她的日記,其中記下她畢生最愛喝的湯水,正是先母一手炮製的青紅蘿蔔湯。此外,還有以下一則簡短的回憶錄: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麼彌天大罪,上天要這樣嚴懲我?從我十歲開始,我便失去歡樂,我不會笑,也莫要我笑,因我笑得絕不好看。我走在街上,所有人都用奇異的眼光打量我,令我感到很難受。猩猩的樣子也醜陋,都有人願意跟牠結交,小孩子都愛看牠,逗牠笑,而我是人,卻受到連猩猩也不如的對待,蒼天真是太殘忍!我不喜歡孤伶伶的感覺,想過死,尤其在娘親逝世後,世上再沒有人待我好。我本想跟我娘一同離去,但我還有一個半身不遂的父親,我不能捨他而去。他畢竟是我的父親,生我出來,養育我。無論如何辛苦,我都要照顧他直至終老。全能的天父啊!你掠走我此生的,來世一定要盡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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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29

患難見真情




患難見真情

一對新婚夫妻新婚燕爾,準備於第二天

利用婚假的剩餘幾天去北載河 、 秦皇島好好玩一玩 ,

兩張火車票已經買好了 , 就放在床頭櫃上 。

然而 , 就在這一天的晚上 ,

他們所在的唐山市發生了舉世震驚的唐山大地震 。

當妻子掙扎著睜開眼睛時 , 周圍漆黑一片 ,

彷彿整個天空都坍塌下來一般 。

樓板落了下來 , 壓在年輕的丈夫身上 。

他們被困在了裡面,年輕妻子絕望了 。

他們仰臉躺在床上,用兩個人的四肢手臂一起向上推那快水泥板 ,

試圖把它推開。然而失敗了,水泥板像焊在那裡一樣,紋絲不動 。

年輕丈夫鼓勵妻子別怕,過一陣子會有人來救他們的 。

妻子告訴年輕丈夫:"只要在你身邊,我什麼都不怕 。"

妻子用手向另一側摸去,幻想能摸到一線生機的希望 ,

但只有水泥板、磚塊 … …

妻子幾近絕望,生命的支柱一瞬間像房屋一樣坍塌了 。

((事情還沒有做完,今後的路應該很長,對,還有北載河 、

秦皇島、還有那兩張車票,就放在床頭櫃上 。))

車票,使妻子產生了新動力和勇氣,於是繼續摸索 。

床頭櫃──車票──妻子真的觸摸到 一張硬紙板,

真的是車票!

妻子非常高興,把車票攥在手裡,

激動地搖著年輕丈夫的肩膀:

"我找到了車票 !"

年輕丈夫也很高興 :

"是兩張車票 。"

妻子心頭一沉 , 只有一張 ,

原來另一張車票被水泥板牢牢地第壓住了 ,

只露出極小的一角,妻子試圖把它拉出來,

卻幾次都未如願 。

妻子無言答對,默 默地流淚 。

年輕丈夫安慰到 :"不要緊,可以 . .再買一張 … "

沈重的水泥版一端壓在年輕丈夫身上,

一端壓在床頭櫃的車票上 ,

兩個支點為妻子留下了一塊賴以生存的空間 ,

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發生了什麼變化 ,

除了一張車票和一個年輕丈夫,妻子什麼都沒有 ,

就連一點點生的希望都在漸漸稀釋、融化。

飢餓、乾渴使得妻子幾乎都想放棄 。

似乎年輕妻子丈夫已經意識到了妻子的信念正在一點一點地崩潰 ,

並開始向妻使述說他們未來的旅程,講述外面的美景:

美麗的北載河、迷人的西雙版納 … …

一種無形的力量在妻子體內湧動 ,

一個生命的光環在眼前擴散,越來越大,越來越亮 。

年輕丈夫用生命的餘暉,為妻子點燃一支希望的蠟燭 ,

這支蠟燭一直照亮著妻子走出地獄之門 ,

重返光明的人間 。

一天清晨,壓在他們頭頂的水泥版被掀開了 ,

妻子被救了出來 。

當妻子急急地爬到年輕丈夫身邊時 ,

映入眼簾的一幕突然間讓妻子變傻了 :

丈夫的右半邊身體完全被砸成了肉泥 ,

殷紅的血凝固在廢墟的石堆裡 。

年輕丈夫只看了妻子一眼,

嘴角滲出了一絲淺淺的笑紋,就閉上了雙眼 。

年輕丈夫以最頑強的精神 、

最堅韌的毅力和最深切的愛戀 ,

陪伴和激勵妻子度過了最艱難、黑暗的三個晝夜,安心走了。

年輕的丈夫走了,他的一份身深的愛卻讓妻子享受一輩子 。

愛情需要精心呵護,更需要堅強的意志來保證。

當我們擁有愛情時 ,我們不懂得愛情,

當我們懂得愛情時,我們已經沒有了愛的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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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28

幸福的聲音




幸福的聲音


曾經在一個喜餅的廣告裡看到一段話:
「我覺得我選擇結婚的心情,不是因為求婚時的剎那感動才決定結婚,
選擇結婚的感動是因為平常時的溫柔,遇到他時,原本模糊的結婚變得清楚。
沒有太多的花前月下,更多的時候,是真實的相處。」


不因為安全感的缺乏,索求對方的自由;不因為犧牲奉獻,失去原來的自己;
不因為價值觀的差異,束縛想像的空間;很多的了解,很多的分擔,
很多的關心,於是我聽到結婚進行曲響起的聲音。


我知道結婚沒有單身時的隨心所欲,也知道單身漢是沒有妻子暖烘烘的等待的。
我的先生不是個擅於言詞而多采多姿的人,剛開始交往時,
猶豫過是否要跟他如此乏味的共渡一生,於是有了許多的掙扎與挑剔。
時間,是我們之間最好的顯影劑吧,當我生病時,看見他細心的照顧,
看見他對爸媽溫柔的照顧,對我的家人的情同手足。
猛然 發覺--婚姻原來是生活的一部份,除了情之外,
還要有許多的分享與共度。喜歡擁有這樣的分享的態度的婚姻,
在他的面前,我可以做我自己,所以決定結婚。


利與弊似乎是一體二面的東西吧,
結了婚我覺得是在感情上有了一個無可後悔的依,
至少是在我的心情上,所以會義無反顧的去經營,
無論你面對的是怎樣的考驗,是生老病死,
都是跟這個人共度、共享,所以你會比結婚前多了一份肯定。


結婚前,如果二人的相處出了問題,你會想:
「我還要不要跟他繼續下去?」;
結婚之後,你想的卻是:「我要怎麼跟他過下去。」
這就是你一生都會面臨的。


有時你強,有時你弱,但是你們分享生命。
像我剛好在婚前生了一場病,那時差幾個月就要訂婚了,
但是我卻生了一場大病,當時的我,心情很沮喪,又不想拖累老公,
又不能自己很獨立的面對自己的無助。
怕他因為我的狀況不佳而要多費心思照顧我,
那時就心想,不要結婚了,免得他後悔。


我把這樣的想法告訴他時,他說:
「傻瓜,要結婚,就是想好了要互相照顧一輩子,
每個人的人生都有起有落,只是剛好你現在正好遇到了落的時候。
這個時候,要想,最差也就是這樣了。如果一方有困難,另一個就走了,
那就不是夫妻了。」記得當時我哭得很傷心,是感動也是心疼他吧。
結婚之後的所有好與壞,利與弊都是無可避免的吧。
想想:婚姻或人生當中,就是會你想要的跟你不想要的都一起來。


新婚的那二個月,我有一度非常不能平衡,但是經過了就好了。
重要的是你選擇的是什麼,就要甘願。
我當初選擇我先生,是因為喜歡他對人生的態度,
以及他對我對感情耕耘的方式。結婚後,他的這些優點仍在,
那其他的就是不重要的事情,一起度過了就好了。
我想,時時回想自己當初嫁給他的心意,這一切都不是問題了。


如何保存這樣的心意呢
我有一個竹筒撲滿,是不能打開的那種喔,
當我覺得先生對我 很好的時候,自己很幸福的時候,丟銅板進去。
等我心情不好時,就去搖搖那個竹筒,聽聽幸福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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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28

驚喜 ( 轉載於 JKHOME )



驚喜 ( 轉載於 JKHOME )

[老公!] 我轉頭過去.看到一位女孩子跑向她的男友身旁. 好熟悉的一句話啊!我己經好久沒有那樣子開口了.

認識他是在大一時.因為好友關係.在網路上碰到了他.覺得彼此談得來,因為和他在 網 路上聊天.從此就天南地北的聊了起來.也知道很多他的事情不知不覺中我掉入了所謂的"網戀"裡了.但是我刻意去隱藏我那一份喜歡的心

一次聊天中,我按奈不住那份心,於是想試探他.

[楓,你..你覺得我怎樣?]

[怎樣?不知道耶,不過還覺得妳不錯啦!]

[真的嗎?]

[是啊.] 我頓時覺得好高興,但是我有男友.大學聯考那年暑假,遇到他,初次談戀愛. 有點過急,在一次的談話中便答應了成為他的女友,後來他卻重考了. >>>>> 每天只能和他通電話的,漸漸的對他那份心也落下來了.

[妳怎麼了?今天會問這個問題!].

[沒有啦!]我急忙回了一句,怕他看穿我的心思.

[不要刻意隱藏妳的慌,不要對我搖頭說謊...]但敏感的他馬上說了一句.

我上網後看

我看了之後便知道他己經看出了我想要做什麼了. 隔了很久,才出現了他的字:[一切隨緣吧!] 我心情有點down了下來 [不過我很願意成為妳的候補哦!] 看到這句,我的心飛了起來.好高興哦! 接著,一連好幾天我們就這麼彼此將自己的一切跟對方說.雖然沒有見過他.但我真的好喜歡他哦.

暑假到了.我也和我男友分手了.但是,卻因大專集訓,楓去成功嶺受訓,那28天沒有 他 的日子很難過,我都懶得上網了.

一天,我接到一通電話,是楓打過來的.他剛從成功嶺下來,在板橋車站打電話給我.並且約好晚上在網路上見. 上,

到了他早在上面等我了,我告訴了他我和我男友分手的消息他也沒 有 表示什麼意見,說真的,不知道他現在是否有喜悅的表情,這也許是BBS所無法做到的事 吧. 整個暑假很快就過了,和楓也出來玩過幾次,不過,真的可以看出,楓不常出去。

開學後 三個月,一天早上,我很訝異的看到楓,他就在我學校的門口,我走上前去.

[你怎麼會在這裡呢?]我刻意壓意喜悅的心情說.

[今天我沒有課啊!所以來這裡看看妳,怎麼!不歡迎我嗎?]

[不,怎麼會呢!]我向他報以喜悅的微笑.

那天,他陪我上了一天的課.或許是他沒有興趣吧.上課頻頻打哈欠的.不過想睡的他 蠻 可愛的.很難得那天三餐兩人都吃在一起.放學時他用摩托車載我回家,原來他瞞著我偷偷的打了三個月的工.互道聲再見之後他就回他學校去了.在哪裡呢? 在中壢.遠到台北來陪了我一天,我心中隔外感動. 後來,他就不定期的會到我學校來陪我,真是辛苦他了. 但也因此我們之間的感情愈來愈好了.

一天,他請我出來玩,那天是我的生日,但我沒有跟他說過我的生日,雖然如? 但我心中還是猜他是要替我慶生,因此很快的就答應他出來玩了. 我們先看了早場電影,之後在麥當勞聊了很久,再到台北車站弣近逛逛唱片行百貨公司...一個很純綷的出來玩而己.我有點失望說.到了7:00,我說我要回去了. 但他拜託我再留一會,帶我到新光三越,叫我等他,5分鐘後看他笑咪咪,原來,他要帶我到新光的頂樓啊.

我們站在窗前.

[第一次來這裡吧.]

[嗯!沒錯,第一次來這裡!]我回以微笑的說.

[妳覺得怎樣呢?台北的夜景.]

[差強人意啦!]

[是嘛...]他有點失望的說.

[騙你的啦,我很高興說.因為這是我頭一次鳥瞰台北的全貌!沒想到台北也有這麼美的時候.]

[是嘛..妳高興就好.]他笑笑的說.

他掏掏褲中的口袋:[閉上眼,送妳一個生日禮物]

[咦!生日禮物!]我很驚訝的說. 真的沒有想到,他還是知道我的生日.

[看妳一臉驚訝的表情,我知道我成功了.]

[咦?什麼成功了?]

[就是早上的行程啊.故意讓妳以為今天只是出來遊玩而己啊!為的就是看看妳這張驚訝的臉!]

[啊!你好討厭哦!]我嘟著嘴說.

[好啦.別生氣.來,閉上眼睛吧] 我照他的話做閉上了眼睛.不知道他要給我什麼,滿心期待的.隔有點久.我感到雙手 握住我雙肩,似乎他的臉靠近我的臉,我馬上想到,他想吻我?但是這感覺馬上又消失不 見了.他雙手也離開了我的肩膀.

[妳可以張開眼睛了.]我張開了眼睛,只見他站在我面前.

[對不起!]他彎下腰說.

[咦?為什麼跟我說對不起呢?]

[我沒有替妳準備生日禮物.]

[那你耍我啊!]我兩手插起腰有點生氣的說.

[沒有,絕對沒有!只是...我說出來妳不要生氣哦.]

[說吧.]

[其實,我剛才是想吻妳的] 我嚇了一跳,雙手摀住我的嘴.

[沒有吻下去啦!妳不要這麼驚訝.只是在我要吻下去的一刻,有個想法讓我沒有這麼做而己.]

[什麼想法?]我好奇的問.

他捉捉頭說:[妳不要笑我哦!]

[不要那麼婆婆媽媽的嘛.到底要不要說啊?]

[我的初吻是要給我的老婆的.]

聽了之後我不禁笑了起來.

[不要笑啦,我是說真的.]

[是.是.]我忍住不去笑他.

[我知道這個我失敗了.但是..但是..] 他吞一吞口水,看他這樣我也緊張了起來.

[請妳當我的女朋友好嗎?]

我被這句話嚇到了.

他上前一步,握住了我的雙手:[我喜歡妳.]

不知道為什麼,我眼眶溼了:[你不可以反悔哦!] 或許我心中真的很喜歡他吧.

他摸摸我的頭,把我擁入他的懷中:[小傻瓜,有何好哭的.]

下了新光之後,我們己經手牽手了. 成為他的女友之後,他更是一週固定來學校來陪我,有時我也會去他學校看他。我們兩就這樣彼此來回台北和中壢之間.

感覺上,他真的很在乎我,很努力地在經營我們之間的感情. 到了大四,面臨了人生的選擇,升學或是就業,他想升研究所,我想和他一起,因此我努力讀書,希望能考上他學校的研究所而有一陣子沒有聯絡.

一天,他們系上辦送舊會,我也過去.看到他們系上辦的送舊會有聲有色的,真的很不錯.也看到他在台上演戲,好滑稽哦.想不到他也有演戲的才華.

到了趣味問答的時間.主持人:[節目要近尾聲啦!現在我們就請最後兩組上來好了.來,紅白組各推代表出來吧.]

他拉著我的手:[走,我們去玩玩看吧.] 不等我的回答就把我拉出去了.

[紅組是我們兩人.]他說.

主持人:[哦!不錯,不錯.白組呢?哦,也好了.OK,請兩組人馬上來吧.來,紅組選個題目吧!]

[妳要選什麼題目呢?]

[嗯..音樂的好了.]

主持人:[OK.就音樂題啦!雙方準備好.請問............................ 我有一隻小毛驢這首歌中,有幾個"我"字?]

咦!這可難倒我了,只見他心平氣和說:[四個!]

[五個!]白組的人同時說.

主持人:[答對了.答案是五個!]

啊~我們輸了.照慣例要處罰了.可是,好死不死居然他抽中"親親".

我很不願意,因為要在眾目睽睽下kiss,雖然中間有隔一個玻璃,但我仍極力反對.最後,我卻沒辦法拒絕,因為禮堂內呼聲太高了.我只好照辦了. 我們彼此閉上眼.正要親時,他雙手握住我的手,主持人也把玻璃拿走了,我怢?人在大家面前kiss,我呆了,忘了掙扎.

當他離開我雙唇時說:[還記得那次在新光三越樓頂我說的話嗎?]

此時整個禮堂內充滿了歡呼聲,但我卻因他這句話而聽不到這些歡呼聲,反而是淚水替 代了我的眼睛.

他拿起麥克風:[各位同學,記得以前我曾經說過這句話,我的初吻是要給我的老婆的.[今天我把我的初吻獻出去.] 接著他放低聲調對著我說:[妳願意把妳的餘生與我共渡嗎?]

天啊!那是求婚耶,在他的同學,學弟妹們面前. 那時的我己經不知所措了,一連串的驚喜讓我不知道我應該如何回答他的問題.我只記得我向前跑上去抱住了他. ....................................................................

從洗手間出來的我,己經將眼淚擦乾.

[妳沒事了吧]他一臉關心的問

[嗯.]我深吸一口氣:[今天的事又是你預謀的對不對.]

他抬頭望著天花板,然後握起我的左手,在我的無名指上親了一下. [相信我,如果順利的話,三年,三年後妳生日的那一天,我會在妳這隻手指上為妳套上 戒指的.]

我的視線又矇矓了,他看見了.拿出了面紙,親手為我拭去眼淚. [愛哭鬼,妳怎麼那麼愛哭啊!]

我上前擁住他抽抽噎噎地說:[我就是那麼愛哭嘛!]

他摸摸我的頭髮:[好了,不要再哭了,老婆!]

我們就這樣子互擁到他們送舊會結束,大家出來時才分開.

[你今天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嗎?]在回家的路上我問他.

[不要懷疑,三年了妳還不了解我嗎?我不晃點妳的.]

[但是,今天實在是太過美好了,像夢一樣,這不是夢吧!]

[放心吧,不管是現實,是夢也好,我都在妳身邊不是嗎.]

[嗯!]我微笑著點頭.

之後我們之間的稱呼就是"老公","老婆".讓我感到無比的甜蜜.

中央研究所考試放榜的那一天,我們都上榜了,他說馬上到台北來一塊慶祝. 這次,換我來給他驚喜了,每次都是他給我來個Surprise.這是換我了.我左想右想 的, 終想出了一個plan. 此時電話響, 傳來了一個惡耗,楓出車禍了.m我馬上趕至醫院,看到他父母正在急診室前徘徊, 我上前問楓現在怎樣子了? 他母親回答說在急診中,我腳軟了,整個人跌坐在地上,他父親把我扶坐上椅子. 我能做什麼呢? 那時我心中慌的很,我只有祈禱.不停地.....

醫生出來了,宣布楓己經死亡了.我們都不敢相信,而我只知道眼前一片黑而己.等我睜開眼睛時,看見父母在身旁,這時我才知道我昏迷了三天了.母親說我前陣子準備研究所太勞累了,再加上這打擊,所以一時精神上受不了昏迷了這麼多天. 起來之後的我,一直不敢接受這事實,因此我便在醫院裡靜養.心中一直希望他能來看 我.一直到他父母來慰問我之後,我才又重拾了這殘酷的現實.

[楓的喪事現在怎樣了?]

[己經入殮了,後天就要入土了.]

[入土?不,楓他不會喜歡的.]

[不喜歡?]

[我聽他說過,客家人習俗是土葬,但他不喜歡,他說他希望能火化,然後把他的骨灰灑在大海裡.]我淚如雨下的說.

他父母互看了一眼,沈寂了一會, 他母親回答:[我們知道了,我們尊重他的意思,就火化好了.妳也來好嗎?]

[嗯!]

那天,我選擇了我們唯一一次到過的海邊,親手將他灑向大海.

一個月後,他母親來找我,給了我兩樣東西,一個是他的個人電腦,和一枚戒指

[其實,妳和我兒子之間的事我們夫妻倆早就知道了,從妳成為他女友開始,前陣子他在 大家面前向妳求婚的事他都有跟我們說.]

伯母流淚的說:[原本我們以為都會很順利的說.]

此時,我才知道,楓重視我的程度.不只在他同學朋友面前,連他父母都知道我的存在.

[不要哭了,伯母.] 我遞給她面紙,讓她拭去眼淚.

[這枚戒指我不能收,它太貴重了.]

[妳就收下吧,這是他自己一個人瞞著妳工作4個月買的.妳不能不收.]

聽了這句話,我用雙手把它捧在心中.[我知道了,我會好好的珍惜的.]

過幾天後,我在中央收到了他的個人電腦.看著他的電腦,心中一直不想去碰. 怕再度碰觸到我的淚水.對,沒錯,自從把他灑進大海之後我就不再哭泣過了. 因此我便把電腦擱置下來了. 但是,我還是按奈不住,一天失眠的晚上,我把它裝了起來,他的電腦我最熟習不過了, 因為我以前也用過好幾次了.但是,這次我所看到的.讓我又流淚了.是桌布,一張我和他在海邊照的照片,再次讓我看到了他的笑容.再次讓我感到他時時刻刻在我身邊看著我,愛哭的我又掉淚了,淚滴到了鍵盤,不知道為什麼我馬上把鍵盤倒過來,試著把淚水從鍵盤裡甩出來,深伯把鍵盤弄壞了.不小心,摔了一跤.把鍵盤摔在地上.我從口袋拿起那枚戒指,抱著鍵盤,嗚咽地哭了起來?

[為什麼?為什麼你就是這樣子.連你死了也要給我驚喜,卻一次機會不給我,不讓我給讓你驚喜一次呢?]

直到同學把我叫醒.我才知道昨天的我哭到睡著了.

之後,我常不定期地到那只屬於我倆的海邊去,用心和他談話 .....................................................................

今天,我又去看他了. [你應該記得吧,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摸摸手上他給我的戒指捧在胸前,淚又下來了.

[你說過三年後的今天要娶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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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25

無聲的愛




無聲的愛


我和我的太太已經結婚五年了,我們一直沒有任何的小孩,原本我們感情一直很甜蜜,但在兩年前,一切的夢都破碎了。當時我的太太懷著兩個月的身孕,一個人出門買東西,在過馬路時不幸被車子撞到,她的傷勢很嚴重,好不容易才被救活,但是這場意外中我們失去了她肚子裡的孩子,而且她這一輩子已經無法再懷孕,更慘的是她還失去了聽力。

當她知道孩子沒了,也無法再生小孩,而且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這些悲慘的消息,她不哭也不說話,對任何事都不再關心,我看了心裡很難受,我想走過去安慰她,但每次見到她傷心的模樣,心裡想要說的話,就卡在喉嚨說不出口。

很快的,半年過去了,我的太太聽力仍然沒有恢復,我們無法交談,我只能偶爾寫寫字條,傳達我想說的話,但她只是點點頭,一句話也不肯說,我們的生活似乎不再像以往甜蜜了。

幾天前,我在路上遇見了一位十幾年不見的朋友,我們一起吃了頓飯,吃飽飯之後,我們邊喝酒邊聊天,他告訴我關於這幾年所發生的事,才知道他的太太已經去世多年,但看著他一提到他太太,臉上仍然浮現出幸福甜蜜的表情,雖然他的太太已不在他身邊,但他仍然深愛著她,這令我心頭一震。

我的太太還在我身旁,我應該要感到幸福,但我卻....

回家的路上,也許是喝多了,我一個人在黑夜裡獨自走著,
風很大、很急,但我並沒有感到任何涼意,
我開始大叫、嚎哭,
在黑夜中不理會方向的胡亂奔跑,直到在路上遇見了一個人,..
我告訴他關於我的故事,
那個人只說:「如果你還愛她,那就告訴她吧!」說完之後人就不見了。

我繼續走著,又遇到了第二個人,我也告訴他這段日子以來心中的慌亂,
他告訴我:「愛一個人不一定要說出口。」說完就消失了。

接著,我又遇到了第三個人,我仍然喃喃的說出我的心事,
他臉上帶著彷彿是體諒的笑容說: 「只要有心,就能體會到愛。」
聽完我整個人都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我醒來時,發現自己睡在車上,我想起昨夜所發生的事,原來那只是一場夢,我頓時愣了一下,發動車子,開始往回家的方向急駛,
我回到家,急忙尋找我太太的身影,發現她坐在院子裡,
我沒有開口叫她,她也沒有回過頭來看我,但我知道她知道我回來了。

昨天一夜沒回家,她似乎很著急,難道她在這坐了一夜?只為了擔心我,
看著她寂寞的身影,我說了一句很久沒對她說的話:「我愛妳...」

令我驚訝的是,沒想到她轉過身來,臉上掛著兩行淚,對我說:
「我還以為你已經不再愛我了!」

我聽了這句話,淚水也忍不住流下。
她聽到了,是的!她用「心」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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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24

冒一生一世愛你




冒一生一世愛你


我和男友相戀時,由於工作的緣故,我們不得不常常分離。

他常在外地奔走,我則孤單地守在燈下,等待他疲憊地歸來,再無奈地離去。

這一年來,我真的覺得很累。

終於,在一個有月亮的晚上,我暗自下決心,放棄這份聚少離多的愛情。等到他再一 次回來時,我沒有去接他。

他提著許多給我買的禮物來看我,我卻說了一大堆挑剔的話,故意氣他,他盡力忍著 不發作。

一連幾天,我總找彆扭向他發脾氣,想激他發火,讓他說出分手的話。

看著他痛苦的樣子,我心裡真難受。
可一想到以後長久的離別,就硬著心腸給他寫了一封分手信。

其實那是一紙白紙,我想,就讓我們的未來成為一片空白吧!

信發出後,我內心忐忑不安,晚上睡不著覺,閉著眼睛胡思亂想,就像等待一場審判。

可是什麼也沒發生。

像往常一樣,我在單位忙碌了一天,快下班的時候,我將頭往窗外看了一眼,一下愣住了。

只見夕陽下,他背著一個大大的旅行包,孤單地站在我必經的路旁,揚著頭朝我的方向張望。

他手中緊握著一封信。

我不安地走過去,他冷冷地看著我,他說:“想分手,沒那麼容易,讓我們算算賬。“

我一愣,輕蔑地說:“我花你多少錢,我還你”

他把手一揮:“我不跟你算經濟賬,我和你算感情賬。

這一年的時間,我每天都思念你,牽掛你,為你擔憂,為你祈禱,為你快樂和憂傷,為你睡不著覺,喊著你的名字,遙望你的方向。我把我的心交給了你,把我的現在和未來交給了你,讓你好好珍藏。可是你卻給我一紙空白,這不公平。昨晚我想了一夜,這是我花一夜時間列出的情感明細賬單,你把它們都還給我,我就和你分手。”

我接過他手中的信,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
  
思念:365天;

牽掛:365天;

擔憂:365天;

快樂:365天;

痛苦:365天;

對別的女孩的欲望:0;

愛你的風險:一生一世!

我的眼淚順著臉頰滴落下來。

這一年我只想到我的等待與守候卻不曾想過我的等待和守候只是一個圓的一半,加上他的那一半,才組成一個共同的“圓”。

我在這邊等待的時候,他同樣在月亮的那一邊等候。

「愛情的路, 一個人是走不到最美的盡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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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24

星星的承諾




星星的承諾

 
「翔,你聽過一個傳說嗎?話說相愛的一對情侶,其中若有一人先離另一方而去,那麼先去世的那一個人就會蛻變成一顆星星,在夜空中永遠守候著在人間那位心愛的人直到活著的情人找尋到另一個真愛。」
「翔,你說,是不是很浪漫啊。」
  「小淨,是很浪漫沒錯啦,但是我不是很喜歡這個傳說哩。」
  「為什麼啊?」小淨睜大了那原本就不小的雙眼:「很浪漫不是嗎?為什麼會不喜歡哩?」
  「因為一顆星星就代表著一段悲劇,一顆星星代表著一段沒有結果的戀情,一顆星星也代表著一對永遠無法見面的戀人....」
  「可是一顆星星卻也代表著一個希望啊,一個令在人間的情人有繼續活下去的希望啊!」小淨不等梓翔說完,就講出了這一句話,梓翔只能笑笑的看著這個令他鐘愛一生的女孩。
  「是啊,如果有一天我也離妳而去,記得我也會變成一顆星星,在夜空上守候著妳,陪著妳,直到妳找到另一個真愛。」
  「你在胡說什麼啊,我不許我不許,你聽到了沒有啊,我不許你說這種話,不許你離開我,我不許!」小淨大聲的吼出這一段話,而淚珠卻也在同時滑下了她的臉頰。不知道為什麼,小淨的心裡升起了一股不安的感覺。
  「別哭了,是我該死,我不該說這種話的,我會陪妳到老,會陪妳到頭髮灰白牙齒掉光,我會陪妳一生一世的,別哭了嘛。」梓翔心疼地將小淨擁入懷中,輕輕地吻去那停留她臉上的二行淚水,接著再堵住那誘惑力十足的紅唇。二人都沈浸在這只屬於彼此的天堂裡,手擁著小淨,使得梓翔的自制力都宣告休假,梓翔抱起了小淨往屋裡走去,將小淨輕輕的放在床上。
  「小淨....我....」
  「梓翔....我愛你....」她拉下他,使得二人跌坐在柔軟的床上,也跌進了屬於情人之間專有浪漫情境中,共享纏綿激情....
  梓翔醒來好久了!可是他卻不想移動,征征的凝視著懷中情人。小淨也在此刻醒來,但她卻不敢與他眼光相對。
  「我....弄疼妳了嗎?」他忍不住吻著她柔細的髮細,吻著她的耳垂,輕輕的在她耳旁說道。
  「有點疼。」說完,她才剛退紅的粉頰又再度染上酡紅。
  「小淨,原來妳也會害羞的啊。」他故意說了這句話來化解尷尬的場面。
  「什麼嘛,你故意的,討厭啦!」她搥了他一下,而他卻趁此機會抓住她的手,再一次用雙唇吻住她那嬌嫩欲滴的唇瓣,再一次的使裸裎相對的二個人交纏在春色無邊的夜空中,彼此訴說著永恆....
  

聖誕節過後已經快半個月了,可是這個星期梓翔似乎在躲著她,約他說沒時間,打電話找他也找不到人,直接去他家也見不到他的蹤影,不過小淨不斷的對自己說:「可能是他最近工作太忙了嘛,妳要體諒他啊。」
  在回家的途中突然遇到梓翔的妹妹~曉玲,她看曉玲的臉色似乎不是很好,(他們兄妹倆最近是怎麼了啊,都怪怪的哩),只見曉玲頭低低的話也不說一句只拿給小淨一封信。信裡斗大的幾個字讓小淨一度以為她看錯了,她張大眼睛看著曉玲。
  「曉玲,這種玩笑不好笑喔!」
  「我沒有開玩笑,上面是我哥的字跡,妳應該很清楚」曉玲依然不敢抬頭。
  「小淨,對不起,我不應該把妳介紹給我哥認識的,我不應該明知道他是個花心大少還把妳介紹給他,小淨,對不起,我....」曉玲終於肯注視著那雙哀怨的眼睛了。
  「花花大少!不可能的,他說他只愛我一個人的,他說....他....」
  「小淨,我知道妳無法相信,一時之間也無法承受這樣的打擊,但是事實卻是擺在眼前,妳不得不相信啊,我....我還有事,先走了,小淨,妳要好好保重自己。」
  曉玲心虛地逃離了這個地方,她無法面對小淨,她無法再見到小淨眼中的哀怨。
  小淨眼眶中的淚水早已忍不住絕堤了,此刻的她彷彿從天堂跌落到地獄,彷彿是個被宣告死刑的囚犯,世界頓時一片死寂。
  「不!我不相信,他一定是在騙我的,他一定是故意逗我的,對,一定是這樣,對,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
  在寒風中依稀可見到那張帶來惡耗的信,信上寫著:『小淨~我們分手吧!不要再來找我了 梓翔』
  梓翔遠遠的就看到小淨站立在門口的身影,那孤單的形影使得他心頭一陣擰痛,(不行,我一定要狠下心來),小淨看到他開著車回來了,快樂的要上前的時候,赫然從車上下來了一位穿著性感的女人,而且梓翔居然和那個女人勾肩搭背有說有笑的。
  「妳來這裡幹什麼」他站立在小淨的面前,一副厭惡的表情。
  「我....我來找你啊」
  「我不是說我要和妳分手,我不是叫妳不要來了嗎!」
  「梓翔,我知道你是在騙我的對不對,我....」小淨想上前拉住他的手。
  「誰在跟妳開玩笑啊,妳是聽不懂是不是,我說要分手,要和妳分手!聽到了沒有!」他甩開了她的手。
  「梓翔,你說過你愛我的,你說過這輩子只愛我一個人的啊」
  「呵,女人妳給我聽著,什麼叫花言巧語妳知道嗎?隨便幾句甜言蜜語就把妳給騙到手,妳真的很好騙哩。」
  「可是,可是我跟你已經....」
  「已經什麼?已經發生關係是不是!拜託,和我黃梓翔發生關係的女人有如過江之鯽,屈屈一個妳又算得了什麼,妳不要再自抬身價了好不好,煩死了!」梓翔已經不耐煩了。轉頭要走時,小淨又拉住他。
  「我不信,我不信,你是愛我的,你不會的,你....」此時的梓翔早已無法再忍受了,手掌一揮便是往小淨的臉上打去,小淨痛得流出眼淚,不是因為臉頰上的紅腫而是心裡的絕望、寒冷。梓翔楞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原來的模樣,轉過頭去,走到美艷女子的身旁,親吻了那女子一下:「我們走,別理那個瘋女人」說完,便摟著那名女子離開了這寒風刺骨的街道。
  小淨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她只知道回家的這一段路程突然變得好長好長,整個人像是失去靈魂的玩偶早已沒有任何的感覺。
  她父母看到她這樣,雖然心疼但是卻不能說些什麼,為了小淨好,他們只能什麼都不說。回到房間裡的她,呆呆的坐在床上,看著若大的房間,視線不自覺的移到了桌上那張二人合照的相片,她傻傻的看著照片,慢慢的揚起了嘴角,她大笑她尖叫,她的眼淚就像永不止的泉水不斷的灑落。她將桌上所有的東西都掃落到地,包括那張令人心痛的照片。她叫累了哭累了,頹然的坐在地上,腦袋裡空空的,什麼都沒有辦法想,拿起了相框上早已破碎的玻璃,往左手腕用力一劃....
  「梓翔,不要!」小淨被惡夢嚇醒了,醒來時眼神充滿著害怕,臉色蒼白,令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捨。她做了個夢,夢見了她和梓翔結婚,但結婚典禮進行到一半時新娘居然換成另一名女子。
  「這裡是....」只見房裡所有的人趕緊跑到床邊,每個人都十分的惶恐與焦急。房裡除了父母之外,還有梓翔的家人,但卻沒有她最想見的那個人。
  (應該是醫院吧!)
  她看著白色的房間,再看看在床邊關心她的所有人,心裡不禁泛起一些苦楚。
  (我到底在做什麼啊,為什麼會做傻事呢!)
  想著想著,淚又悄悄的滑落。
  「傻孩子,妳怎麼會做出這樣的傻事呢!」
  「孩子啊!凡事想開一點,不要太執著了。」父母親安慰的話語,使得原本就在啜泣的她哭得更加的厲害。
  「是啊,小淨,我知道是我們梓翔對不起妳,但是感情的事真的是勉強不來的。小淨啊!想開一點吧。」梓翔的父親看著曾經以為會是他們媳婦的女孩,心裡埋怨著上蒼無情的捉弄。
  「我會的....」小淨除了這句話之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今天是小淨出院的日子,父母親幫她去辦出院手續,病房裡只剩她和曉玲。
  「小淨,對不起,是我害妳變成這樣的。」
 「這不是妳的錯,是我被愛情迷昏了頭,忘了人心險惡了。」
 「我....妳能原諒我嗎?」
  「我說過了這不是妳的錯,我們還是好朋友啊!」小淨笑笑的對曉玲說。
  「小淨,其實我哥他....他....」
  (不行!我不能說,可是我看小淨那麼難過,我....我....)
  「你哥?他....他怎麼了啊。」她試著用那冷淡的口吻,像是提起陌生人般的語態。
  「喔,他....我是說,像他這樣的男人根本不值得妳留戀,還是早點把他忘了的好。」
  「我知道,曉玲,我希望出了這個醫院,就不要再提起他了,好嗎?」
  「嗯!」
  小淨心中本來有些期待的,期待他能在她住院的期間來看她,即使只是一次也好,至少那表示他還有點關心她不是嗎?可是他卻沒有出現,甚至沒有託他家人帶來一字一句的問候,(是該忘了吧!都已經走到這個地步了,除了忘還能怎樣呢?)小淨離開了醫院,展開了她認為重新開始的人生。

事情已經過後一個月了,她也試著漸漸的去淡忘那一個人,而曉玲最近卻常常拿著照相機說要照她,問她原因,她只推說是當做重新開始的紀念。
  小淨習慣在沒課的星期三下午,待在自己的房間裡,看看小說散文,聽著廣播。而正當她閤起書本要關掉廣播時,突然從收音機傳來「小淨」二個字,原來那個時段剛好是聽眾來信的時段,而廣播DJ正在讀著那封署名給台中小淨的信。
  『小淨,常常聽妹妹提起妳,所以當第一次見到妳的時候,就感覺好像認識妳很久了,不可否認的,我漸漸的喜歡上妳,我常常沈醉在妳那甜美的笑容中。看著妳那活潑可愛的模樣,真的會讓我產生錯覺,覺得妳像個美麗的天使。妹妹一直鼓吹我追妳,因為她說這世上像妳這樣的好女孩真的不多了,所以她常常製造機會讓我們二人獨處,但是我們二人若是在一起時通常場面都會一下子安靜下來,雙方似乎都不知道該開口說些什麼,而我發現在這個時候妳的臉上都會泛起紅暈,妳....妳是否也有點喜歡我呢?』
  小淨聽著這段話,不知不覺讓她回想起以前,(是湊巧吧,畢竟世界上叫小淨的女孩子多的是)。
  『小淨,這天我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向妳表白,我害怕被妳拒絕。可是當妳害羞的向我點點頭時,我真的快樂的快飛起來了,那天我們在大街小巷裡穿梭,讓很多的地方留下了我們甜蜜的影子。晚上送妳回家時,我將車速開得很慢,但是四十分鐘的車程卻感覺一下子就到了。車上的二人似乎沒有人要先開口道別離,沈靜了十分鐘之久,妳我卻在同時開口,也不禁為這個場面笑了出來。我被妳的笑容吸引過去,而妳也讓我在你臉頰上留下淡淡的一吻。小淨,妳知道嗎?我真的很喜歡妳。』
  隔了一個禮拜,小淨卻也在同一時間聽到了這段話,雖然十分熟悉,但卻不敢肯定話中的小淨是自己。(又是小淨,會是我嗎?可是他不是....可能嗎?)
  小淨每到禮拜三都會守候著收音機,聽著那給小淨的話語。
  『小淨,還記得星星的傳說嗎?我會永遠陪在妳身邊的,永遠。』此時的小淨已經決定去求證話中的那個女孩到底是不是自己。
  她到電台去尋問,但電台的人卻只給她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慈仁醫院高啟明醫生』。
  星期四,小淨特地向學校請了假到慈仁醫院。
  「小姐,請問高啟明高醫師在嗎?」
  「喔,那位就是高醫師。」護士小姐指著剛從病房走出來的一位醫師。
  小淨走到醫生的身邊,對著醫生說:「請問你是高醫生嗎?」
  「是的,小姐,有什麼事嗎?」
  「我....我是小淨。」
  「原來妳就是小淨啊?!」
  「是啊,那個....那個電台廣播....」
 「喔,那是我一個病人的故事」
  「病人?」
 「嗯,他住院快二個月了,他每天都會說他和小淨的故事給我聽,但是我卻從沒有看到小淨來看他,問他他卻沈默不語,所以我就擅自作主的想透過廣播找尋這位女孩。」
  「那....那請問那個病人名叫....」
  「他叫黃梓翔,但是他....」
  醫生還未說完,她就看到曉玲面帶倦容的從醫院的大門口走了進來。
  「小淨,妳....妳怎麼會在這裡?」曉玲看到她不免吃驚的說。
 「曉玲,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小淨,我哥他....他....,他昨晚去世了....」

  進入了陰冷的太平間,曉玲黯然傷痛的看著小淨蒼白的臉孔。
  小淨走到了梓翔的擔架前面,慢慢的掀開了覆蓋在他臉上的那白色布單。
  而站立在她後面的曉玲卻早已熱淚盈眶了。
  小淨靜靜的凝視著梓翔蒼白、如孩子般沈睡的容顏,臉上浮現了一絲柔美的笑容,她伸手撫摸著梓翔毫無生氣的面頰,輕輕的說道。
  「梓翔,你只是睡著了對不對?你只是故意要嚇我的,是在跟我開玩笑的對吧!你別再裝睡了好不好?我唱你最喜歡的歌給你聽,聽完你要起來喔!」說完,便輕輕柔柔的哼起歌來。
  曉玲看到這個場景,心痛的撫著小淨。
  「小淨,妳不要這樣好不好,我哥他....他已經....已經走了。」
 小淨怒瞪著她,斥責的說。
  「妳騙我!妳沒看到他正在睡覺嗎?小聲點,別吵他了。」
  「小淨,我哥他....他真的死了,妳看清楚他不是在睡覺,他死了,他真的死了。」曉玲擦拭著斑駁的淚痕,哽咽的勸道。
  「妳撒謊,妳騙人!我不信,我不相信!」小淨大聲的喊著,臉上一片殘白。
  「小淨,我沒有騙你,我沒有在開玩笑,他真的過世了。」曉玲試圖喚回小淨的神智。
  「不!妳騙我,你在撒謊!」小淨失控的吼著,慌亂的蒙住耳朵,不肯相信這個令她心碎的殘酷事實。
  「小淨,妳要勇敢一點啊!」她攬著小淨的肩膀,試圖安撫她那激動的情緒。
  小淨轉過頭去,看著梓翔慘白的臉龐,酸澀的眼眶中滾落了許許多多的淚水,她撫摸著梓翔的臉頰,哀怨而淒厲的喊著。
 「梓翔,你告訴她,跟她說你只是睡著了,等等就會醒來,你告訴她,你跟她說你會醒來的,你會的。」小淨看著那一動也不動的身軀,幾乎瘋了似的大喊。
  「老天爺啊,你為什麼要這樣懲罰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為什麼要帶他走?為什麼?你告訴我,告訴我啊!」
  「小淨,妳別這樣啊,我求求妳,別這樣啊....」
  小淨看著她,淚如泉水般的不停滴落,接著雙腿一軟,便倒了下去。

  小淨醒來已經一段時間了,但是她卻沈默不語,傻傻的盯著牆壁。
  曉玲的話語打破了房間裡的沈靜。
  「我哥他得了癌症,當發現時醫生說他只剩一個多月的壽命。起先我哥他根本就無法接受,後來....他說不能讓妳知道這件事,所以他開始避著妳,並且要我配合他演戲,要妳對他死心,要妳忘了他重新一段戀情。即使他表面裝得很堅強,可是他心裡忍受著多麼痛苦的煎熬,他....」曉玲早已忍不住淚流滿面,而小淨也早已泣不成聲了。
  「我們一直不敢把妳自殺的事告訴他,直到前陣子他看到我幫妳拍的照片,他看到了妳左手腕上的刀痕,我們才吱吱嗚嗚的說出來。他瘋狂的想出院來找妳,後來是我們一直制止他,他才放棄這個念頭。」
  「小淨,他常常看著妳的照片流淚,常常在夢中喊著妳的名字,常常....」
  「這是我哥要我交給妳的信,他叫我十年之後再交給妳,不過現在妳即然知道了,我現在就交給妳吧!」說完便把信交到小淨的手中,走出了房間。
  小淨顫抖的打開信封,拿出寫得滿滿的信紙。
  『小淨~妳收到這封信時,我已沈睡很久了,或許妳早已找到另一段真情,也或許妳已為人妻為人母了。妳還記得我嗎?一個曾經讓妳心痛的男人,一個曾經辜負妳的男人。
  記得那一晚妳含淚訴說著不分手時,我多麼想把妳抱進我的懷中,多麼想吻去妳的淚水,可是我不能,我是個快死的人,我無法帶給妳任何的幸福。在病房裡,我常常夢到我們以前的種種,我多麼希望時間就停駐在那一刻,多麼希望可以再抱著妳,可以再看到妳的笑容,可是上帝似乎沒有聽到我的呼喊,還是毅然絕然的帶我離開這個世界。
  聽到妳為我自殺的時候,我真的好想衝到妳的身邊,但我還是不能這麼做。我也一直告訴自己,妳的傷心終究會過去的,妳會遇上一個能治療妳傷口的人,而妳終將也會把我歸於記憶之中。還記得妳曾說過星星的傳說嗎?我說過我會蛻變成一顆最明亮的星星,永遠在天空守候著妳的。小淨,我愛妳,至死不渝。 愛妳的翔 筆』

  小淨帶束鮮花來到了梓翔的墓前,每當她覺得孤單時,便會來這裡陪陪他,對他說說話。
  「梓翔,你現在過得好嗎?昨晚夢中的你充滿笑容,所以我猜想你應該過得蠻快樂的吧!你放心,我過得很好,為了你,也為了....為了肚中的寶寶,所以我會堅強的。你承諾過我要變成星星永遠守候著我,那麼以後我要對我們的寶寶說爸爸並沒有離我們而去,他正在天上看著我們、守候著我們呢....」
  小淨笑笑的看著一直守候在她身旁的影子,而身邊的影子似乎也正看著小淨而笑著呢....

  當你閉上眼睛,我知道,我們已沒有結果
  衪帶你而來,而又讓你離我而去
  既使你已不在人間
  但我確信你還是念著我的
  我不後悔認識你,但卻後悔愛上你
  你答應我要陪我到老
  你答應我要永不分離
  而現在你卻閉上眼睛,離開了我
  什麼承諾都已灰飛煙滅
  什麼誓言都已煙消雲散
  在夢裡,願你能再說一次「我愛妳」
  在夢裡,願你能陪我渡過這寂靜的夜
  但是即使你出現了,也只是在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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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24

戒煙




戒煙


抽煙多年,他始終沒戒。只好背著她偷偷地抽。
她也一只眼睛睜,一只眼睛閉,裝作不知道。忍耐不下時,就會發些牢騷。
“抽煙好嗎?”她皺著眉頭看他。
“不好。但是又沒法不抽。”
“我和煙,你要哪個?”
“都要。妳對我不好,但是我又沒法不愛。”
記得剛認識他時,他抽煙就抽得很兇了。閒來沒事,會夾根煙在食指和中指之間。
通霄趕報告時更不用說,簡直像參加了什麼抽煙比賽。她常因他的煙,而咳得撕心裂肺。
在一起之後,他才稍微收歛了一些。


遇到朋友聚會時,他總會半途離席,鬼鬼祟祟借故到洗手間去抽煙。結果一次因為渾身的異味,引來了大家的側目,她氣得跟他大吵了一頓,冷戰了三天才合好。
或者一個心高氣爽,滿月高掛的星夜,兩人本來應該好好享受這浪漫的時刻,正當她靠在他懷裡的時候,她忽然不說話了。
“怎麼那麼安靜了?”他低頭望著她沉默的臉龐。
“你剛才有沒有抽煙?”“…我…有。”他吞吞吐吐地回答了她。結果她立刻推開他,獨自到旁邊坐著。“一根而已…我沒騙妳。”他苦苦哀求。
“難道你就不能為了我把煙戒了嗎?”她生氣,又失望。
“給我一點時間好嗎?”“我是為你好啊,你到底知道不知道?”


他們的戀愛三週年紀念,約好到海邊慶祝。她忽然伸手一摸,發現車座底下有包煙。沒有生氣,似乎已習慣了煙的存在。只是嘟起嘴,把煙給沒收了。
他害怕她會大發雷霆,會壞了當天的氣氛,於是整個晚上都對她千依百順,萬般討好。直到送她回家時,她竟把煙還給了他。
“答應我,抽完了裡頭的最後三根,就不抽了吧。”
他一時說不出話來,心裡是滿滿的感動。除了對她傻笑,就只是一直用力地點頭而已。即使要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也十分願意。
她知道,戒煙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可是眼看他並沒有下決心的樣子,她想盡所有的辦法,來幫他戒煙。戒煙糖,戒煙藥都買了,卻還是沒有起色。
“不如我去學抽煙,然後戒煙,再教你戒煙,好不好?”
“別傻,哪有人這樣啊?”他敲了她的腦袋一下。
“或許真會有用呢?”她像決定了下來。
“妳都不會抽煙的嘛,幹嘛逼自己做不愿做的事呢?”
“那你怎樣才能戒煙成功啊?”她擔憂著。
“我已經盡力了。”他摸摸她的頭說。
“我不想失去你…”她哭了起來。
“傻瓜…。”
到市中心逛街時,看見一部拍大頭貼的機器。她硬拖著他跑到機器前,投下硬幣拍了兩張。接著貼在他的錢包裡。
“要抽煙時,請看看照片裡的我。”


掙扎了許久,他厭倦了戒煙的問題總圍繞在他們的身邊。終於,提出了分手。
他們在電話旁安靜地掉了一夜的眼淚。他在她睡著後,掛下了電話。結束了這段感情。
他瞬間消失在生活中,戒煙的問題也消失了。她過得特別輕鬆,但感覺上卻少了什麼。
有人在身邊抽煙,傳來的煙草味,她想起了他。她想念起他身上的煙草味。想念她靠在他懷裡的味道。那是煙草味。想念他千方百計想掩飾的味道。那是煙草味。煙草味,就是屬於他的味道。
她開始了第一根煙。想他的感覺特別強烈。她將第二根呼出的煙霧,彌漫整個房間。
就連被單,也好像變成她曾討厭的他的被單。聞著四溢的煙草味,她才安然入睡。
日覆一日,她離不開煙了。是抽煙上了癮,抑或眷戀上了癮,一切已不那麼清楚。
她只懂,抽煙。
一年後的他們,偶遇在一年後的街頭。如失散多年的老朋友,大家回到海邊敘舊起來。相比之下,她變得憔悴多了。他看了有些心疼,這都是因為他。
她點起了一根煙。
“妳抽煙?”他驚訝的看著她。
“嗯。要嗎?”她深深吸了一口,再遞了包煙給他。
“不了,我戒了。”
“哦?什麼時候戒的?”她驚訝他竟辦到了。
“半年前。為一個我愛的人。”
她沒有回應。指間的煙在顫抖。多年來的感情,一直都希望他能戒煙,分手後竟不敵他半年前遇到的那個人。她覺得自己是徹底的失敗。於是,默默地抽完剩下的煙。
“妳呢?什麼時候開始抽煙的?”
“一年前。為一個我愛的人。”
“那…妳是想幫他戒煙嗎?”他以為有人代替了他的位置。
“不,這是我眷戀他的味道。”
是他嗎?一年前他們剛分手。他在揣測。他打開皮包,給她看裡頭褪色的大頭貼。
“這是我為她戒煙的人。因為我想回到她的身邊。”她看著他,眼淚從眼角,順著臉頰滑了下來。
“我戒煙了。現在讓我來教妳戒煙,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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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22

讓遺憾終止



讓遺憾終止

我一個人走在街上,以為自己會哭泣,可是淚水它今天很堅強,就連心痛的感覺都不見了,眼神望著沒有盡頭的遠方,想起了我們曾經約定的天涯海角,不離不棄,原來天涯是這麼的遙遠。
 

而從此只是我的微笑,和愛人的溫柔能力,都被你帶走了,帶去你和她的天涯,那個沒有我可以容身之處的天涯。



你其實不是我的第一次戀愛,而我也忘了我是第幾次戀愛了,如果硬要說每段戀愛總有些共同點,那就是遺憾吧!不能相守到老的遺憾。

而我和你的只是剛好特別深而已,一場我完全沒有預料的愛戀,你卻讓我甘心往懸堐裡跳,沒有半點遲疑,因為我一直深信你會接住我,一直到我粉身碎骨得那刻,我都還是相信著的。



在和朋友聊天的時候,偶然聊到關於分手的話題,那一瞬間,我突然整個人都打了個冷顫,不敢讓腦子裡有任何相關的畫面,而我也只能用帶著些許惶恐、悲傷、無奈的口氣回答著朋友。

『我不敢想像,或許會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了吧!…』

因為你在我的心中,一直不只是個情人這樣簡單的定位而已,一向在愛情裡瀟灑來去的我,或許可以接受失去個情人,但卻無法接受失去了你,因為你已經不單只是我的情人那樣簡單,你同樣也是我的朋友、家人,你就是這樣佔著一個位置的,在我心裡,清楚明白寫著你的名,你是我的世界。

但是這樣的心情,我卻不曾坦白跟你說出口,怕你會覺得壓力太大,怕你還沒有心理準備,要接受我全部的愛,且這樣的愛也顯得太瘋狂,而在真實生活裡,其實我連喜歡都不曾跟你說出口。



唯一不小心把自己的心情輕洩出的那次,是我借酒裝瘋,喝了些啤酒的我,開始有點微醺,藉著這樣的瘋癲,我撥出了那個連我在夢裡都會背的號碼,輕輕用日語說了句『想見你』,我那時是真的好想你,淚水是第一次可以那樣脆弱恣意的掉落,只是我不知道你懂嗎?我那時的真心和壓抑的苦痛。

我有多愛你?這是我一個人的秘密,就連你都不能說出,我只能一直將眼神迴避你,小心翼翼不讓你發現我眼神中的在乎,用冷漠來掩飾我話裡的關心。

不能讓自己太依賴你,因為我的愛已經深到可以毀滅自己,我怕這樣狂烈的愛也會毀了你,讓你覺得束縛不快樂,所以想你的時候,我拼命翻著電話簿,想找個像你一樣溫柔聲音的安慰,讓我可以稍稍紓解思念,在我還沒有愛到想要毀滅你之前,因為這樣你才會完全屬於我,你說過,永恆是超過生命的極限,而在我還沒對你奢望永恆之前,我必須選擇和你分手去愛別人。

這一切的一切,就像是抽屜裡那疊寄不出的信一樣,無法讓你知道,一直到最後,或許你從來不會知道我曾經愛過你,你只會記得你曾經哭泣恨我,放開了你的手,背棄了我對你的誓言。

不可以再像那一天一樣了,我在雨中哭著追趕你,你拿著行李,沒有回頭,沒有看見我,然後我跌倒了,你進了Taxi裡,我再也看不見你的身影,之後,我連續發了一星期的高燒,夜夜夢見那夜的情景,這一直提醒我不能再愛你了。



『我們之間是什麼關係呢?』

你問過我,當你吻了我後,像是做錯事的孩子般無助地看著我,我逃開你的眼神,不想看見我無法接受的東西,然後冷淡地說,還是朋友。

可是朋友不會接吻,朋友不會像你這樣熱情撫過我的身體,讓我全身悸動不停,雖然你笑我的吻青澀地像是個沒有戀愛過的小女孩,但是你不會知道,那是我的害羞,不知如何反應,我的心裡好慌張。

關於是什麼關係這句話,我也反問過你,你說我會永遠是你最疼愛的妹妹,只是那句話說完的隔夜,你在我家的巷口,第二次吻了我,這次,你拉住我要轉身離去的手說,不要離開我,那刻起,我就開始對於我們之間的關於慌亂了。

而我也從朋友那輾轉聽來,關於他們詢問你,我們之間關係的時候,你沉默了一下,然後微笑給了模擬兩可的回答,什麼都是,也什麼都不是,我沒有生氣,反而為你話裡的貼切笑了,我們做了一切名份該有之間的事,卻沒有給彼此名字,就這樣在交界裡徘徊不定。

但是,我想告訴你,或許你一直覺得我太容易感動,多情地容易愛上一個人,只因為你對我的好,只因為你吻了我,但是,這一切並不代表我的愛不是認真的。



在人前,我們眼神迴避,假裝是陌生人,在人後,我們緊緊擁抱,彷彿真是愛侶,我開始厭倦了這樣的疲倦,其實每個人都看透了我們的偽裝,流言在我們身後傳來傳去,他們說,我們是兩條不該交集的平行線,而我不夠好,不該去招惹你,沒有愛你的權利,他們把十字架強加在我的身上,我是罪人。

我沉默是因為我知道他們都是局外人,他們的話就像是流水一樣,不該在我們之間留下任何痕跡,因為這是我們的感情,不是他們的,只是我不懂,為什麼連你都用著那種哀傷的眼神看著我,說我不該拉住你的衣角,你應該比誰明白,是你吻住了我,你說心疼我眼裡的寂寞。

你說,我不能愛上你,因為你無法承擔我的愛,你害怕你無法帶我去永恆,你終究會在我心裡留下傷痕,我從來不能說出口的愛,最後還是被你否定了,是我掩飾的不夠好,其實你是過客,聽見海上女妖的歌聲,卻最終無法永恆。

我轉過身,流著淚,聽你說話,你第一次這樣對我沒有沉默,像是急於推卸些什麼,我很想對你大喊說,如果不愛了,請說明白,不要讓藉口狠狠傷害了我的心。



原來藉口是為了編織謊言。

你大方地牽著她的手,親密地叫著她親愛的,你眼中的愉快毫不掩飾,我想我走過你身旁時低下的那滴淚水,那曾經最讓你心疼的,如今再也無法引起你任何的感覺了吧!

我把頭抬的高高的,讓眼淚不能輕易從眼裡流下,嘴角勉強牽起45度,假裝看著我最愛的晴空,只是天空好灰,竟然不是我最愛的水藍色,而我偽裝的堅強就快要破滅了。

努力想把自己撐到一個沒有人的地方,然後讓淚水滴下來就好,可是突然間,一個輕拍肩膀的動作,竟然讓我轉身大哭,在眾人面前,我哭得好大聲,像是要哭盡所有力氣一樣,那一瞬間,我想拿刀子狠狠劃過自己的手腕,這所有愛不愛太複雜的感情,通通還給你。

我們的誓言在終點前,開始轉彎,我對你的曾經所擁有的情感全面癱瘓了,那關於我們要一輩子牽著手不離不棄的傻話,我也都丟棄遺忘了。

在要離開你之前,我不言不語不哭不笑,完全沒有表情,因為我不知道怎麼的表情才適合面對你?看著你在我面前,一如往昔的笑著,彷彿沒發生任何事,彷彿我們只是陌生人而已,這眼前看來曾經是最熟悉的一切,對我來說,如今都只是一種諷刺罷了。



你打了電話過來,我沒有猶豫地接了,心裡或許期盼你會解釋,說那只是在氣我,逼我說出真心而已。

但是你那句帶著歉意的話,清楚地在我腦中盤旋著。

『我曾經很喜歡過妳。』

我的眼淚又開始落下,用雙手環抱住覺得冷的自己,夠了,真的夠了,原本我不是一廂情願,原來,你真的曾經喜歡過我,我沒有會錯意,而原來我的情意不孤單。

這些話是我反覆安慰自己的,但卻騙不了自己,還是想要你的愛,因為我的心已經無法收回,而你遲遲不肯寄回來給我,你只是不斷抱歉著,說你大我太多,然後不斷說著下輩子,跟我許下下輩子的承諾,我很想打斷你的話,然後謝謝你,這輩子就夠了,不要再生生世世糾纏不清了,這輩子一次還給你,我倦了。

我不知道關於下輩子的承諾,是不是你對我們這段才剛萌芽就死了的感情遺憾,但是我覺得好心酸,覺得你只是同情我,其實你不曾喜歡過我,就像是你常掛在嘴邊說的,你好心疼我,說我為什麼總讓你心疼地放不下,你說,有沒有可能?你錯把同情當愛情了?!

我想遮住耳朵,不敢聽見你的答案,不想讓自己清楚明白知道,原來我這樣的可悲,沒有人愛,就連要愛,都只能要到同情而已,而你的吻不過是男人的一時興起,是我不該太認真。



我終於決定要和你決裂。

『有些人,嘴裡說的很在乎,很疼你。其實,卻從來沒有真的把妳放心裡過;而有些人或許什麼都不說,但是他做的每一個動作,卻真的把妳疼進了心裡。』

我的口氣顯的雲淡風輕,而你是屬於哪種人,你心裡很清楚。

沒有必要再繼續下去了,希望你以在乎為名,希望我不要和你斷了聯絡,你甚至幫我找了一個位置,一個叫妹妹的位置,你又許下了另一個謊言,說你會永遠最疼我這個妹妹,你以為我會欣喜若狂接受,然後感謝恩賜,卻沒有想到我竟然會是這樣的冷淡。

你像是惱羞成怒一樣,靜靜掛掉了電話,而我深深吸了一口氣,我的世界裡再也不會有你的位置了。



我沒有哭,心情平靜地還可以微笑,想起了自己好久沒有流浪,故意把手機遺忘不帶,然後就背起了自己最愛的Kitty粉紅小背包,行走起了我屬於我一個人的天涯。

一直要到我最愛的七色海附近的時候,我特別跑去買了一包MD淡煙、一罐啤酒,那裡,曾經是我夢裡和你來過千百回的地方,也曾好幾次說,等我們有空,我要你醉在我最愛的地方裡,也醉在我的溫柔裡。

只是,夢沒有實現,誓言沒有成真,我依舊一個人,點起了煙,坐在堤防上,好像沒有告訴過你,其實身體不好的我很討厭煙味,也幾乎不能聞到煙味,可是卻因為你,我學會了抽煙和喝酒,且愛上了煙,戀上了酒,這些都曾經是我討厭你做的事,而我們也曾為了這些發生過無數的爭吵。

我習慣只吸第一口,然後靜靜看著它燃燒,因為只有這口煙,讓我覺得像是你吻我的味道,淡淡涼涼的,感覺很舒服。

開了啤酒,我一口一口地喝著,今晚,特許自己可以醉在你和我的回憶裡,那些甜蜜的,而非心痛難耐的悲傷。



我走到岸邊,脫下鞋襪,任被激起的浪花,拍濕我的衣裙,儘管浪越來越高,我也沒有半點想閃的意思,就這樣在半醉半清醒裡,我看見了我們的一切。

記起朋友介紹我們認識的時候,大家都拿著啤酒乾杯,向你一一說生日快樂,只有我拿著蘋果西打假冒,還想灌醉你這個眾人口中的好酒量,一直到你看著我眼裡閃亮的笑,你才起了疑心,可是你已經被我灌到半醉了。

也有後來慢慢開始熟了起來,我們總是會天南地北聊著,聊詩,聊文學,不管什麼你似乎都很拿手,也總是有辦法逗得我笑不停,你撫著我的臉,女孩子就是要笑起來才漂亮,你醉在我的笑容裡,我醉在你的眼神裡。




我很想逃避到永遠,可是我知道我無法失蹤永遠,所以依舊必須回去面對那個你不愛我的事實。

才剛回到台中,手機剛充好電,就響起你專屬鈴聲。

接起電話,我還沒想好要用怎麼的口氣和心情和你說話,你氣憤的聲音就已經傳來了。

『四千多的電話費!妳怎麼打的啊!都打給誰?』

我有些反應不過來你怎麼會知道我電話費多少這件事,因為連我都才剛回到家,還沒拆開帳單,不過隨即反應過來,你大概是又順便幫我查電話費了吧!想嘆一口氣,多少又如何?打給誰又如何?你都已經沒有權利和立場管我了不是嗎?

把手機毫不考慮直接關機,然後把自己拋上床,好好睡上一覺,我想忘記你這個自私的男人。



那通電話後,我忘記我們有多久不曾聯絡了。
後來,我聽從朋友的話,接受了一個愛我的感情。

他對我很好。
即使他清楚明白知道,我徹底失去了愛與被愛的能力,他還是緊緊擁抱著我,沒有遲疑,他眼中的情意常讓我感動,卻無法心動。

被他抱著的我,只想藉此掩飾我無法愛人的這個事實,和單純享受他對我的好而已,這樣,比愛一個人總是讓自己不快樂到哭泣,來的幸福,所以我相信自己沒有選錯。

尤其是在心臟病併發的那夜,他飛車回來,整夜不睡的照顧我,雖然我曾經希望你是在我身邊,但是我知道就算你愛我,也不會為我這樣做,更何況是現在不愛我的你,所以我告訴自己,夠了,該心滿意足了。



我們之間,除了遺憾,還有恨。

921那天,一陣天搖地動。
我握緊手機,想起我還沒跟你說,我愛你。
所以毫不考慮的撥出了你的電話號碼。

卻沒有想到我該如何去應對你冷淡不在乎的口氣,你連一句我是否沒事都沒有問,我在手機的另一端努力忍住淚水,那句我愛你哽在喉嚨中,終究還是沒能說出口。

我們之間是真的該結束了!這或許是我們之間最好的結局。
也提醒我該清醒,好好珍惜愛我的人才對。

可是,我不懂,我的心為什麼還是這樣強烈痛著。



和你說完電話後,我的心一直處於恍神,忘了那個我真正該珍惜愛我的人,直到他狂打我家裡和手機電話都不通的時候,他心急如焚飛奔回台中時,我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才意識到他的存在。

在幫忙救災的路上,我看著他的側臉,一直不知道該對他說什麼,尤其面對著他一貫的溫柔,我把這樣的難過,告訴了好友。

好友沉默了很久,淡淡說了一句。

『哀傷也該有個期限,讓遺憾終止吧!』

抱著遺憾談著一段又一段戀愛的我,讓遺憾遮住了我的眼睛,看不見幸福,只是把自己放進悲傷裡,像是掉進了一個很深的漩渦裡,永無止盡的折磨自己,而這樣的哀傷不能一輩子,是時間該停止了。

我親愛的你,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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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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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21

失去記憶的愛情




失去記憶的愛情

一個小酒吧裡,空空的店,只剩下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及年輕的老闆娘。一直沉默的男人開了口:「可以請教妳一個問題嗎?」

「甚麼問題呢?」老闆娘好奇地問。

「妳可以先聽我說個故事嗎?」

老闆娘點了點頭,示意男人繼續說下去。「我以前有個很要好的女朋友,我想從我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就知道她是我一直期待著的女孩,更令我高興的是,她也回應了我的感情,接受了我,這一切的順利讓我整個人陶醉於幸福的喜悅中,只不過……」

「發生了甚麼事了嗎?」老闆娘打繼了男人的話。「嗯。」男人臉色陰暗了下來,略微停頓了一下段,又繼續開口說下去。「就在我們訂婚前一個月的一個晚上,她……她卻遭到歹徒的強暴……」

「啊﹗」老闆娘驚訝的一聲叫了出來。「都怪我﹗要是我那天堅持送她回去就好了﹗」男人用力地捶打著桌面,使得杯子中的咖啡因劇烈的震動而晒了出來。「我對她的感情不會因為這樣而有所動搖,我決定仍舊如期訂婚,我要讓她恢復對生活的勇氣。可惜就在我們訂婚的那一天,她……服過量安眠藥自殺了……」男人說話的語調十分地平靜,但從他的表情上看得出,當時的他是多麼的難過與震驚。

「自殺?那她死了嗎?」老闆娘睜大了眼睛,緊張的看著男人。「她的腦部因為長時間的缺氧,而呈現昏迷狀態,甚至一度有成為植物人的危險。」

「那她後來有醒過來嗎?」

「有的,她醒了。」「但……但當我得知她醒了的消息,高興地要去看她時,卻被她父母給欄在門外。」

「甚麼?她父母為甚麼不讓你去看她?」

「當她父母跪在地上求我的時候,我才知道原來她失去了記憶,失去了認識我以後的記憶。醫生說這是選擇性失憶症,當人在遭遇極大的打擊時,會逃避性地藏起一些記憶。她父母求我暫時不要再出現在她面前,他們認為讓她就這樣忘了之前的一切對她比較好,怕我要是去見她或許會讓她回想起來,到時她可能又會陷入昏迷,甚至又跑去自殺。」

「她父母這樣說也是有道理的,反正只是暫時嘛﹗等她情緒的身體都穩定了,你就又可以見她啦﹗」老闆娘聽了男人的話後這樣說著。

男人對著老闆娘微微笑了笑後說:「你知道他們的暫時是多久嗎?是十年啊﹗也就是這十年裡我得要忍受沒有她的日子,就算偶爾在路上碰面,也得要裝作陌生人一般地和她擦肩而過。你知道這樣的日子有多難熬?這樣想愛卻又不能愛的心情有多痛苦?」男人用著近乎咆哮的聲音哄著。

「雖然會很痛苦,但你還是會選擇這條路吧﹗」老闆娘用憐憫的眼神看著男人。老闆娘的眼神讓男人冷靜了下來,點頭說:「嗯﹗而且到了今天就滿了十年了﹗」

「哦﹗真的嗎?那真是恭喜了,你努力支持了十年,到了今天終於可以去見她了﹗」老闆娘開心地說。「是這樣沒錯,但是愈到這一天,我反倒愈害怕。十年了,我的心意是沒有改變,但是她呢?如果我跟她說了以前的事,她還是想不起我,那怎麼辦?或者是她已經有了男朋友,甚至乎結婚了呢?這就是我想請教的問題﹗」男人略帶緊張的看著眼前年輕的女店主,靜靜地等待著她的答覆。「嗯……」老闆娘用手托著頭,臉色凝重地想著男人所提的問題。「我想既然你這麼愛那個女孩,她記不記得你其實並不重要,最多是重新開始而已,再重新追求她一次,再重新談一次戀愛,其實也很不錯吧﹗而且就算有男朋友了也沒關係啊﹗把她從他手中搶過來不就行了嗎?」老闆娘笑著說,「但是……」她忽然將表情嚴肅起來繼續道:「但是如果她已經結婚了的話,那你就放棄吧﹗我們結了婚的人啊,是最痛恨有人破壞人家家庭的了﹗」

「是嗎?」男人低著頭冷漠地說。這時又走進來幾個顧客,老闆娘走出吧台,忙著招呼迎來的客人,「對了﹗」老闆娘好像忽然想到了甚麼,轉過頭來有點疑惑地看著男人,「你為甚麼會問我這些問題?我和你不過是第一次見面而已啊﹗」她好奇地問。「嗯,為甚麼呢?大概是因為那個女孩曾說過,結婚以後要和我一起開一家像這樣的酒吧﹗」

「哦,原來是這樣子啊﹗」老闆娘說。「嗯,只是這樣而已﹗只是這樣而已﹗只是……」男人不停地重複著同樣的一句話,就好像再藉此告訴自己甚麼似的。

爵士樂停了下來,使得整個屋子裡,只剩下新客人談笑的聲音。男人低著頭偷偷地瞄著老闆娘手上的結婚戒指,一滴溫暖的眼淚,悄悄地滑進了那杯早已冷卻的咖啡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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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21

那一刻 (摘於 : 71種心情=71個故事)




那一刻
(摘於 : 71種心情=71個故事)

當我們逐漸長大,聖誕樹亦愈變愈小。

當我們逐漸長大,再不計較時光飛逝。

三年前,一個將近聖誕的夜晚,當流動的光線閃爍不定地映在她的臉上的時候,我正在七十一裡面買蒸餾水。

我只喝蒸餾水。

她說裡面人多,不進去了,寧願在外面等,況且她也沒有甚麼要買的。

然而我從裡面出來的時候,卻到處都看不見她。

於是我站在門口等,我以為她應該是臨時想起去買一些甚麼要緊的東西。

然後我打她的手提電話,接通後裡面卻是那種告訴你找不到人的聲音。

我茫然地靠在七十一門口旁,機械地扭開瓶蓋,喝水,再扭緊瓶蓋。隔幾秒後再重複一次這樣的動作。

當600ml的瓶裝水變成空瓶子的時候,我離開了這間便利店,心裡想起古代一個故事,一個男子為等一個女子的約會,直等到洪水來臨,寧願被洪水淹死都不肯離開,以示堅守信約。那實在是一個偉大的人。

我只是一個很平凡的人,我只可以等喝完600ml蒸餾水的時間。

我按照原來的計劃去看那場驚慄電影,看著看著,我下意識地轉頭看一下旁邊的座位,那裡本應坐著我的女友,現在卻依然只是一個座位。

然後我獨自回家,在充滿了冬天氣味的夜風中,心裡滿是哀傷。

我和她在十四歲時已經認識,從那一年開始,每一年的聖誕節我們都在一起。

已經十年了,沒有一年例外。

有一次,她曾經對我說,如果有一天,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她突然失蹤,那就表示,我們之間已走到盡頭。

我對這戲言一笑置之。

想不到真的有這麼一天。

我很想很想找她出來,讓她親口告訴我為了甚麼,到底是我做錯了甚麼,要令她將十年的感情棄如敝屣。

但我終於忍住了。

畢竟我是一個男人,我絕不肯在別人已不要我的時候,還去很無用地挽留,哀求。我寧願扮瀟灑,儘管心裡滿是傷痛。

那是一種無法排遣的受傷,向別人說出來會很無聊,留在心裡卻像陳年的酒,愈久愈醇。然而這是別人所不能進入的世界,因為每一個人都在這一份心情周圍,築起一道高大的牆。

 

今天是她那天失蹤後三同年的日子。每年的這一天,我都懷著一種紀念的心情,在同一個時間去到同一間七十一,買同樣一支蒸餾水。

然後在門外慢慢地喝完,離開。

今年亦不例外,三同年,又是快到聖誕的時候,在滿街的聖誕氣氛中穿過,我在三年前、兩年前及一年前同樣時間進入這間七十一。

我拿起水,起到櫃台,付錢。

當我默默地走向門口的時候,那一瞬間,我的心忽然無端地怦怦亂跳,呼吸像受到一種無形的壓力般變得困難。

當我艱難地走到門口,推開門的那一瞬間,就像天神眷顧一般,就像從虛無中顯現一樣,她無聲無息地站了在我的面前。

這是真的。

那一刻,所有的車聲、人聲、街上的音樂聲……全都消失,世界彷彿在這一刻停頓。

在黑暗的夜晚,在並不光亮的街上,她的臉卻像天使一樣,在我的眼裡發山熠熠的光。

眼淚在瞬間像潮水一樣裝滿了我的眼眶。

無論怎樣,任何說話都已變成多餘。那一刻,我們緊緊相擁。沒有解釋,沒有傾訴,一切像是從未發生,一切都已不再重要。

這一刻,我只想抱緊這眼前人。

要去的留不住,要來的擋不住。不管為甚麼離開,也不管將來會如何,只知道這一刻,我擁有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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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8

要幸福還是快樂!




要幸福還是快樂   (網友:kim提供)
 
 
 深夜一點多接到朋友從台北打來的電話訴說著自己生命中一段難忘懷的故事...
 
 
那一天,是她和他相識滿七週年的日子...
 
 
七年前,她和男友分手,在傷心欲決的同時,決心一人赴美留學。
 
 
 
由於父母親工作繁忙,在她離開台灣的那天早上,無人來替她送行,於是一人便坐在候機室裡哭了起來。
 
不久,一位小男孩來到她面前遞給了她一條手帕...
 
[那哥哥要我給妳的,他要我 來告訴姐姐別哭!」
 
小男孩手指了指了指坐在她前幾排那一位對著她,看來幾分削瘦的男孩... 這是他們的初識。
 
 
 
到了美國,開學後幾週,有一天她在放學的路上給人叫住了..,回頭才知是一位東方男孩。
 
 
 
原來,他就是那天在中正機場傳手帕給她的他是位日本華僑,家住大阪,在學校,算起來該是她學長。
 
 
 
由於她在美國沒有一位中國朋友,所以一切生活大都由他照應,
 
因此,他們從而相識、因而相戀,沒有其它因素,只是習慣使然。
 
 
 
若問她是否愛他?她只能回答:她離不開他。
 
對於『愛』的定義,實在讓她難以釐清。
 
她愛他嗎?這問題直到另一個他出現,才開始重視並認真地去思考。
 
 
 
那人叫阿莫,一個從樹上掉下來冒失的傢伙..
 
 
 
那天下午,一人坐在廣場前的樹下唸書---專心且投入;
 
但是,在此時一個男人卻重重的摔在她身上!
 
 
 
然而,這幾秒鐘內所發生的事,如同阿莫的出現般,唐突地改變了她的生活,讓人措手不及!
 
 
 
喜歡在樹上睡午覺,這是阿莫的習慣,因為那使他覺得離天空近些,
 
而喜歡在樹下唸書,是她的習慣,因為樹下的微風及清新的草地,
 
使她心靈感到舒暢;他們都是喜歡貼近自然的,
 
 
 
所以上天安排這兩個在共同選擇了同一棵樹的情況下相遇或許是他睡的太沉了..
 
以致於翻過了身從樹上跌下來,摔在她的身上。
 
 
 
由於彼此的癖好,使他們成了時常相偕前往樹上樹下的樹友;
 
有時阿莫會捉一些樹上的毛毛蟲回去養,直到牠們他化成一隻隻的彩蝶才將牠們放回天空。
 
 
 
阿莫也教她如何爬樹,並告 訴她許多寄居在樹上小生命的故事...
 
 
 
漸漸的他們的聚會不再止於樹下;溜冰、滑雪、郊遊、露營.. 等等,
 
 
 
她像遺忘了整個世界一樣跟著他上山下海,甚至一整個暑假從美國的西岸玩到東岸,
 
 
 
縱使身旁的同學們一再告誡她阿莫曾有過多麼荒唐的情史、交過無以計數的女朋友,她都絲毫不在意,反正她還年輕,享受青春不正是她應該做的嗎?
 
 
 
但..在種種歡愉皆沉澱下來以後,彼此都覺得有些許苦悶,也開始發現兩人在個性上的差異;
 
 
 
於是他們有了紛爭,一而再,再而三的為一些生活上的瑣事吵的精疲力竭,
 
直到她知道自己懷孕了..她拿掉孩子,因為他不想這麼年輕就當父親,甚至還讓婚姻綁住自己!
 
 
 
事實上,她也明白現實環境根本不允許她留住這孩子,以及組織一個家庭。
 
本打算自己偷偷地去拿掉孩子,也不想告訴阿莫這事,使他感到困擾。
 
但,後來她仍決心告訴他,只是為了想知道他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證明他是否愛她?以及保護她的責任感?
 
沒想到,換得的竟是他的大怒,怪自己為何不小心點?
 
替他惹了這麼大的麻煩!便摔門離去了..。
 
 
 
跌坐在地上的她,沒有流下任何一滴淚,因為這是她的選擇;
 
所以弄傷了自己,便連哭的資格也沒有!
 
只有靜靜帶著空白的思緒枯坐到天亮...
 
 
 
凌晨六點多,阿莫帶來了一疊鈔票甩在床上,叫她等會就去把孩子拿掉。
 
臨走前,他只淡淡的告訴她:他對她已夠好了,可惜她並不是一個懂得放聰明些的女人!
 
 
 
門又再度被摔上,她哭昏了過去..。
 
 
 
墮胎的事,並沒有想像中順利;
 
在手術檯上,她失血過多,顯些連自己的命也保不住。
 
 
 
昏迷了好些日子,當她再度睜開眼面對這無情的世界時,
 
見到的竟然是坐在床邊打瞌睡仍緊握她手不放的他那個在機場裡默默為她拭淚的人。
 
 
 
望著他..任淚靜靜的流淌...直到他醒了過來..
 
 
 
[I'msorry.] 這是她一直想對他說的一句話, 縱使現在說,已經太晚了。
 
 
 
他沒說什麼,也不要她再說什麼,只要她好好的靜養,以後別再傷害自己了。
很快的大學四年只剩下最後半學期了,而他也因家庭因素這學期修完了碩士文憑,決心回到日本去再申請學校繼續他的研究工作。
 
 
 
他曾問她是否願意和他一塊回日本?
 
她搖頭拒絕;只因欠他太多,不想再拖累他什麼了。
 
 
 
但,他仍然不肯罷手,總一次又一次地詢問,外加他的溫柔體貼,使得她原來堅決的心,開始慢慢地動搖。
 
 
 
畢業典禮那天,他帶著一束鮮紅的玫瑰來到她面前,一句話 也沒說,直拉著她往廣場前的樹下跑..。
 
 
 
來到樹下,便爬到上面去。
 
 
 
在樹上的他向她喊道:為了學 爬樹,他學了近半年的時間才克服了自己的懼高症;
 
 
 
其實他也是可以浪漫的,只要肯給他機會,他也願意陪她去做她想做的事,無論上刀山、下油鍋...。
 
 
 
說著便鬆開一隻手往褲口袋裡掏..,沒想到,在掏的同時,身體卻失去了平衡,從樹上摔了下來。
 
 
 
整個後腦撞到樹下的大石頭上,玫瑰花瓣和血一樣散滿一地..。
 
 
 
慌忙中,她只記得大喊救命,直到自己病床上醒了過來.....。
 
 
 
來到他跟前,只見他被各式儀器圍住,呼吸及心跳微弱,血壓很低。
 
 
 
醫生告訴她要有心理準備,因為他已經盡力了。
 
她願意放棄一切,隨他至天涯海角。
 
 
 
日繼夜的守著他;只要他能醒來,她但,他終究還是走了,表情平靜安詳。
 
從事發至他離去,只不過短短六天。
 
 
 
她流乾了眼淚,又昏厥了好幾次,甚至意圖自殺。
 
這是她這一生中,第一次這樣感到心痛及無奈。
 
 
 
在他家人將他骨灰帶回日本的那天,在機場,他姐姐交給了她一枚戒指及一顆小小的石頭,這本是畢業典禮那天,他要親手交給她的!
 
 
 
戒指和石頭都刻有她的名字,和他未完成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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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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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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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7

小 雛 菊




小 雛 菊

小雛菊,一直是聖潔的代表…

我從小就在所謂資優班長大,不但資優,還是舞蹈班,班上三十位女同學全是經由智力、舞蹈能力,從三百多位徵選人中挑選而出。

國小六年,就那樣和其他二十九位女同學一起長大,在我的生活圈,除了爸爸和老師,我沒有很大機會去接觸到男性;在我的國小生捱,男生是外來者。

國中,我放棄了舞蹈班,我上了普通的男女混班。那種情形,很像鄉下女孩第一次到了城市…那麼的新奇,那麼的好奇。

第一次聽到髒話,是在電視上。

第一次看見有人說,是在國中的班上。

我只是睜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後來班上的同學愛叫我「小雛菊」,

因為我什麼都不懂。不懂幫派,不懂規矩,不懂男女…我像一朵剛開的花兒,還不懂黑白,只覺得世界很稀奇。
小雛菊,代表著無邪,天真…

小雛菊一直跟著我,直到國二下學期那天…

 ※          ※          ※
下過雨的街,昏暗潮濕。

冬天的傍晚,七點多,天已經暗了下來,特別是下過雨,一切是那麼黑暗、邪惡…

在街燈照不到的小巷裡,五六個人馬圍成一個圈,圈住了一個人,像匹困獸,他沒有掙扎,只是淡淡不語。每個人的手上握著棒球棒,為首的帶頭人吐了一口檳榔「幹!你他媽的在跩啊,活的不耐煩,跑到我大仁來搶地盤?」檳榔汁紅紅膩膩的滴到困獸的鞋上,他眉頭一皺。

「你他媽的耍酷?別以為妞多就跩,怎麼?檳榔汁嫌髒?」話一說完,又是一口,這一次不偏不倚吐上了他的臉。

他用一種極慢的速度抹掉了紅色的液體,雙眼爆出殺機,猛然一拳揮像吐檳榔的人,只聽見骨頭斷掉的聲音夾雜慘叫聲,紅色由他的嘴裡流出,只是這次不是檳榔,是血。

「老大!」

「老大!」跟隨的小摟摟看見大哥倒下,紛紛抽出傢伙大吼「幹!砍死他!」
棒球棒紛紛的落下,落在他的身上。他的拳頭很硬;卻硬?ㄨL木製棒球棒,他一拳又解決了一個人,還來不及閃躲,其他四隻紛紛從他的頭、手、腰、背重重的一拳又解決了一個人,還來不及閃躲,其他四隻紛紛從他的頭、手、腰、背重重的落下。

這一仗,他是輸了。

※          ※           ※
補習,是我很討厭做的事,只是補習,卻都是國中生要做的事。

今天,還是一樣補習,從補習班回來,我卻看到了並不是每一天都會發生的事情。

群毆!

天!這種只聽同學說過的事情,我還沒有親眼目睹過。我躡手躡腳的往巷子裡裡頭看,除了乒乒乓乓的毆打聲,我還可以見粗俗的叫罵聲。

很快的,我分辨出被打的其實只有一個,其他根本就是打人。

不滿的情緒很快在我心裡出現,我拿出童軍課的哨子,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居然大聲的叫了出來「警察來了!」然後,我使出全力用力的吹著哨子。
也許是奏效了,打鬥聲變小了,我聽見有人不滿的咒罵聲和踏著水的跑步聲,過了一會兒,暗巷裡不再傳出聲音,我再一次探頭看。

沒人了。

一步一步的走進暗巷,除了斑斑點點的血跡,我看不到任何東西。也許全都跑了,就當我想離開時,一聲呻吟聲引起我的注意,順著聲音走過去,我到抽一口氣,我看到了人…面目幾乎全非的人。

這輩子,我不會忘記那呻吟聲。

如果,我沒有走過去;或許如果他不出聲…

如果、那麼多的如果…卻還是改變不了事實。

我走向那個人,可以說,我救了他。

而他呢?

他親手摘掉了我身上的小雛菊…

※          ※          ※

教室外面幾了很多人,丫川、小溫和班上一些所謂混混都一臉哈八狗像的站在門外。

「他們在幹嘛?」我邊發作業,邊問小宣。

「高年級的成哥出院了,說要來我們班謝人。」小宣也很好奇的往窗口擠。

「誰是成哥?」

「高中部的帶頭啊!大哥耶!」

我沒有什麼興趣,下一節國文考試,我得溫習。看著班上一半同學都擠到走廊去,我翻了白眼,低頭看著我的參考書。

教室外面的吵雜聲突然靜了下來,我不禁也奇怪的抬頭。

只見門口站了一個穿高年級制服的人。我不知道他是誰,只看得出來他的臉還

有點淤清,手上也還掉著石膏。

這麼彆腳的角色也能當大哥?我有點不屑…

直到他筆直得朝我走過來,我才驚叫出聲「是你!」

他是我三個月前救的人!被打的鼻子眼睛皺在一起的醜八怪!

怎麼…怎麼今天看起來有點帥?!

「小雛菊!我欠你一條命。」說完,他抓下脖子上的項鍊,用殘廢的手霸道的掛上了我的脖子。
我還來不及反應,還來不及說些什麼,高年級的教官救火冒三丈的衝進了教室

「李華成!我警告你,再到國中部,我就讓你高一再被當。」

「教官,我是在報恩,您不是教我知恩圖報?」他輕蔑得一笑,看了我一眼,就像皇帝一樣的被一群人圍著走出了教室。

等他消失在走廊,班上的人才全部像發了瘋一樣圍著我,「小雛菊!你救了老大!」

「小雛菊!你和大哥怎麼認識的。」

「小雛菊!看不出來喔,店店吃三碗公喔!」

左一句小雛菊,右一句小雛菊。我被叫的頭都昏了,除了掛在脖子上的銀鍊,

我的視線再也容不下,任何東西。
 ※          ※          ※

我並沒有忘記李華成,但是他也沒有再找過我。

班上,依然用一種尊敬的眼光看我。

甚至有人開始叫我「雛菊姊」

又過了三個月,國中二年級似乎就要結束了。

暑假來臨那天,就在我大出校門那一剎那,一群人圍住我。我不禁一楞,什麼

時候我也變的被圍毆的對象?

只見帶頭的人說「小雛菊,老大要見你。」制服上明明繡著我的名字,奈何這

批瞎子只會雛菊雛菊的叫。

你老大是誰?」

「成哥!五福的帶頭!」他很驕傲的說著。

「沒興趣。」我一時忘了成哥是誰。或許,我應該早就把他忘記。

「小雛菊。」淡淡的聲音傳來,圍住我的人很外的讓開一條路,看到來者何人時,我不禁睜大眼「是你!」

「是我!」他臉上有嘲謔的笑容「我載你回去。」我應該說不的,真的,我應該的。

可是我並沒有,我上了他的後座,讓他載著我回家。

人是回到家了,心呢?

心,被他載往和家反方向的令一個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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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小雛菊、變成雛菊姊,再來晉升為「嫂子」、「大嫂」

我很懷疑的看著那些高二、高三的學生,怎麼會對著我這又瘦又矮的小羅蔔頭嫂子來嫂子去。尤其當這些人不是叼著煙,就是滿嘴髒話。

後來,我終於遲鈍的了解,我的「男人」是誰。

李華成。

我不懂,只知道,他不過暑假過後,每天會騎著那台拆了消音器,莊上音響,多加跟噴氣管的機車來在我上下課,怎麼突然我會變成他的馬子。

也許,這不是什麼壞事,不過我卻得瞞著父母進行。我能了解,在他們心目中,李成華是個不良少年。他國中被當,卻神奇的考上高中。

高一被當一次,又神奇的升上高二。

算一算,他今年十八,卻還再高二的階段。

我呢?那年,不過也才十四。不過是個國二生。

在父母眼中,他是個帶壞小孩、欺騙少女的大壞蛋。

在師長眼中,他是個頭疼的留級學生、三天小過、兩天大過。只是,他卻都有

辦法坳過去,到今年高二還沒被踢出學校大門。

在兄弟眼中,他是大哥,鐵睜睜的漢子,他是勢力的代表。

在女生眼中,他是白馬王子。

而在我眼中呢?他不過是個偶爾會說髒話的調皮大孩子、大哥哥。

我討厭煙味,在我前面他不會抽煙,我討厭髒話,他會盡量少講;我討厭翹課,他再怎麼痛苦都會風塵僕僕的帶我上課然後「睡」死在他班上。
我喜歡的,他會去做,我不喜歡的,他盡量不做────除了一樣。

他怎麼也不叫我名字,也是小雛菊、小雛菊的叫。

除了這點,他讓我沒什麼可以挑剔。

※          ※          ※

「小~雛~菊~」聽到這種噁心巴拉的叫法,我也能知道後頭的人一定是李成華的最佳幫手───歐景易。

只有他,不會嫂子來嫂子去,可是卻會把哪三個小雛菊叫的讓人雞皮肐搭掉滿地。歐景易染了一頭金髮,也不管教官一天到晚要剃他頭,他一臉笑嬉嬉,一點也不察覺自己有再一個小過就會被踢出學校的危險。

「歐學長,請你不要那樣叫我。」我放下掃把,冷冷的跟他說。

「小雛菊菊菊菊~我帶話來嘛~」

「歐學長,有話快說,說完請滾。」

「哎唷~人家是替老大帶話來嘛~成哥要你下課在北側門等他。」

我可以感覺班上同學又樹起耳朵,「收到,請滾!」給他個白眼,我轉身進教室。
還可以聽見他嘀咕「老大什麼女人不要,偏要這營養不良的辣椒小女生。」

下了課,我走到北校門,李華成從牆上翻下來,嘻皮笑臉的摸著我的短髮,把我拉進懷裡「幹嘛?」

「陪我去吃飯。」他帶著那戲謔的笑,勾著我的短髮。

「媽媽會罵。」我搖搖頭,像往常一樣拒絕。

「今天是我生日。」

「爸爸會罵。」他今年幾歲?這是我第一個問題。

「我去跟他們說。」說完,他真的拉起我要上機車。

「你瘋了!」我拉住他的衣角,不茍同的搖搖頭。至少我知道,父母如果看到李華成,家裡一定會鬧革命。

「陪我去吃飯。」有時候,他的脾氣硬的像隻牛。

「我回去問問看。」說完,我跨上他的機車,他滿意的發動了車子,離開學校。
 

※          ※          ※
我說了謊,十四年來,我第一次說謊。

我告訴爸媽,我要和朋友去逛街。

和誰?

班上的女同學。

早點回來。

好。

我不懂為什麼我要騙人,我並不覺得和李華成出去事多大的罪惡,可是淺意識裡,就是不敢說實話。換下制服,我穿了便服,出了門。

李華成在路口等我,他很少接近我家附近。

問他為什麼,他只說自己不是這區的人,不想給我惹麻煩。

上了他的車,我聽見後頭一陣陣的機車上追上來,回頭一看,是歐景易他們,十幾台機車,跟在我屁股後面。

他們比李華成停的遠,至少隔了兩條街。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我和他們是不一樣的世界的人…

※          ※           ※
我沒到過壽山,不過現在看起來,高雄的確很美。

我可以看見很多燈,很多大廈。

風很大,好幾次我都覺得自己要被吹散了,但是我卻覺得恨快樂,因為第一次,我和朋友出遊。

李華成沒說話的走到我身邊,把外套批在我身上「要回去了嗎?」他說話中有酒味,歐景易他們帶了一堆啤酒,我想李華成也喝了幾口。

我搖搖頭「再多看一下下。」

他笑了,眼中帶的溫柔「好,等一下。」我總覺得他抱著我的時候,不像大哥哥。至少,和我表哥抱我的感覺不一樣。哪裡不一樣,我說不上來。

「唷~大嫂,大哥生日,送什麼啊?」遠遠的,小虎打著酒嗝大聲的問著。

「獻吻、獻吻!」然後痞子林開始幫腔。

「獻身、獻身!」歐景易不隻死活的加油添醋。

「他們很吵!」我把頭貼上李華成的胸口,悶悶的說著。

「來!」他牽著我,越過欄杆,抱著我滑下一個小山坡,站在一塊平地上面。

「小雛菊,坐下。」他一屁股躺下,拍拍身邊的空位。

「叫我的名字。」我嘟著嘴,卻也順然的坐到他身邊。

「小雛菊。」他帶著戲謔的口氣,低低的叫了一聲。

「叫我名字!為什麼都不叫我名字。」

「小雛菊,我要你當小雛菊,永遠那麼純潔可愛…」他低低的說著,不知道是對我說,還是對自己。

「算了!」說來說去還是這個原因。

「生氣?」他翻起身子,捱進我身邊。

「沒有!」才怪。

「今天我生日,你不準生氣。」大手摸上我的臉,他霸道又帶著笑意的說著。

「還有,你還沒送我生日禮物。」

「我可以在身上紮個蝴蝶結,把自己送給你。」這句話,只是單純的好玩,沒有別的意思,真的沒有!不過,我想李華成絕不是這樣想。

「是嗎?」

我沒有蝴蝶結,所以我只好搖搖頭。想一想,他生日不送他禮物真的是不好。

我身上也沒有任何能當禮物的東西,考慮的半天,我才說「閉眼睛」他順然的閉上眼睛。

我一彎身,輕輕的再他臉頰上送了一吻。就像親我爸一樣,純粹灑嬌。我想,他對我的態度,不會比我爸差到哪裡去,是值得一吻的。

李華成猛然睜開眼睛,我還來不及反應,他反手一抓,把我抓進懷裡,我還來不及抗議他弄髒我的衣服。他彎下頭,貼上的我的唇。

我只知道,我什麼都想不起來。全身像觸電,隨著他像雨般滴滴點點的戲弄著我的嘴。開口想喊,他的舌尖溜進了我的口,纏耍著我的舌,久久不放。甜甜、嫩嫩,感覺很好,我不想離開,卻又因為沒有氧氣而雙頰通紅。

直到我快要窒息,他才放開我,用他那雙黑不見底的雙眸看著,手指拂過我的唇,沉沉的說「小雛菊,你是我的,懂不懂?」

不懂。

我還沒來得及說出,他又貼上我的唇,再一次,我無力抵抗,只任由自己和他的雙唇吻著,戲著,喘息著。

我終於知道,李華成和我爸、我表哥不一樣。

因為,他們不會這樣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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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三的聯考壓力很大,我卻沒有什麼心思讀書。

歐景易則是一天到晚搶著我的考卷,然後大似的嘲笑一翻,嘲笑的李華成出現,他才很努力的去止住笑。

我發現我功課一直在掉,從全班前三名掉到十名。這次月考,我掉到第十五。

我並不介意,反正,第幾名都一樣,高中上的去就好。

緊張的是我的老師,一天到我喊著要去做家庭訪問。

另一個替我緊張的,很好笑,居然是自己自身難保的李華成。

「怎麼又考這樣?」他抓起我的考卷,不滿的說著。

「不然你教我!」

「你知道我不會。」他把考卷塞給我,無所謂的說著。

「那就不要念我,我被我爸唸的煩死了!」

「我不是你爸!」

「我知道。」又來了,他又不管這裡是學校公共花圃的光天化日之下吻住我,直到訓導主任氣急敗壞的從三樓丟了板擦下來「李、華、成,你給我滾回高中部!

他輕易的閃過板擦,一手護住我,一手往樓上比了個中指。

「我回去了,好好讀書。」他放開我,手插著口袋準備回去他的教室。

「你呢?」我揚眉,反問他。

「我不念了,這學期完,我休學。」

等到他背影消失,我才回過神。

不念了?為什麼?

他不念完高中,爸媽怎麼可能會喜歡他?

他不念完高中怎麼上大學?怎麼找工作?

突然間,我覺得李華成離我的距離,又更遠了一些…

放學的時候,兩三台機車闖進了校園,聽到的卻是很讓我驚訝的叫罵聲「叫小雛菊那賤人給我出來。」叫囂的是三信的女高中生,燙著短髮,一臉濃妝的叫著。

我的教室離旋關很進,坐在教室裡就可以聽到那叫罵聲。我起身子,正想出去問她有何貴事,身邊的花車輪拉住我,對我搖搖頭。他是李華成下面的一個混混兒,平常對我也不錯。

「嫂子,別出去。」他一手攔住我,一手伸進書包抄傢伙,還順便跟小胖打了個眼神。

「為什麼?」這裡是學校,難不成她能吃了我?而且,我也沒得罪她。

「等成哥來。」

「不要。」我甩開他的手,大步的走出去。

「你是小雛菊?」兩三個女的把我圍住,一臉凶神惡剎。

「你這賤人!」說完,她火落落的就給了我一巴掌。

我痛的咪起眼睛,我不懂她會什麼打我。我根本沒見過她。正想詢問,打我的女生又噴氣的說「你她媽的犯賤,連我沈雅蓉的男人也敢搶?!」說完,她一手抓起我的短髮,大力一押,把我摔在地上。

沈雅蓉?我更確定我沒聽過這名字。我也不懂,我什麼時候搶了她的男人。

我一轉身,又爬起身來,我不喜歡別人對我動手動腳「你幹嘛?」

「幹嘛?刮花你這張賤臉!」她手一伸,五隻長長的指甲往我臉上刮下來,我急忙一閃身,卻還是慢了一步。左臉頰一熱,血滴到了地上。

我看著地上的血,一個火大反手給她一拳,只聽到她慘叫一聲,居然跌倒在地上。我楞楞的看著她臉上銅板兒大的傷口,不之所以。

仔細的看我的手,才發現,李華成給我的戒指居然在滴血。

天!怎麼會這樣!

才一眨眼,其中一個女的扶起沈雅蓉,其他三個一個抓住我的手,一個又火辣的給了我一巴掌。

這一掌,打得更重,我一個浪嗆差點又跌倒。

只聽到遠遠有人大喊「小雛菊!」我轉頭一看,李華成邁著大步衝了過來,後頭跟著是歐景易、王中凱和一堆平常混在李華成旁邊的人,只是現在他們的臉上沒了笑容,照上了一層寒冰。

他扶助了我浪嗆的身子,摸上我的臉問「有沒有怎樣?」其他的人,卻把那幾個女的圍了起來。

「沒有,你去看看沈雅蓉,她傷的很重,我不小心打傷她了。」想到她臉上的傷,我不禁掉下眼淚。我真的不故意打傷她的,是她自己先動手‥

「你這傻瓜!」他抱住我,吻掉我臉上的淚和血,回頭冷冷的對歐景易說「手,我要她的手。」

這句話我不是很懂,可是我隱隱約約可以了解裡面的意思,我急忙抓住李華成

「你要她的手幹嘛?」

「你別管。」他撕開一節衣服,替我抹去臉上的血。

我掙扎著,「不要,李華成,我不要你傷害她,讓她回去好不好,拜託!」

也許是我的話引起歐景易他們的注意,他們居然一臉不可思意的回頭看我,李華成看了我一眼,才回頭過去「沈雅蓉,你記住,小雛菊是我的人,傷了她,下次我要你命。」
 

「聽到沒?滾!」歐景易免強的讓開一條路,讓沈雅蓉他們一群人癲癲頗頗的離開。

看著李華成沒感情的臉,我發現,他變的不像我以前認識的李華成…

※          ※           ※
「女兒,過來。」我一踏進門,老爸就坐在沙發上叫著我。

「幹嘛?」我彽著頭,遮去臉上的紅腫,心裡暗叫不妙。

「學校打電話來,說你和人打架!」

「我沒有!」

「你最近是不是和一個混混走的很進?」

「他不是混混!」我被他不屑的口氣惹火,大聲的吼回去。

「我告訴你,別以為國三我就不管你。從今天開始,你不準出門,上下學我在你去。你離那混混遠一點!不準見面知不知道?」老爸站起來,一臉嚴肅的說著。

「你沒有權利管我!」我大聲的頂回去。

「你‥你這渾帳!」啪一聲,他給我一巴掌。

我楞在那邊,今天我被打的還不夠嘛?為什麼連爸也打我?!我掉下眼淚,對著他還有從廚房走出來的媽大吼「我討厭你們!討厭討厭討厭!」說完,我衝上樓,把自己鎖在房間裡,痛哭失聲。

李華成,李華成,我好想你!

你在哪裡?李華成!

那一晚,我終於知道李華成是誰。

他是我愛上的一個男人,不能愛,卻愛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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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禁足了。

除了學校,我哪裡也不能去。

李華成好像也知道我家的事,他沒有來找我,只扥歐景易有空彎道國中部來看看我。

我也不能去找他,因為爸媽扥老師,下課不讓我去任何地方。

這樣過了三個禮拜,我只覺得我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像死了一樣,靈魂像被抽去一般。剩下的不過是我的軀殼。

我哭、我鬧,在家裡拼命的雜東西,摔東西,他們卻絲毫不動心,只是把我看得更嚴,更寸步不離。

後來,我乾脆把自己反鎖在家裡。我不去上學,也不出門。整天悶在暗黑的房間裡,流眼淚。眼淚流乾了,就只剩喘息,我發現,我根本已經快死了。

快被思念折磨死了。

就這樣,睡醒哭,哭醒睡。不知道過了多久,多久。

那天晚上,我突然坐起身來。走到桌前,看著日曆。

我笑了,一個多月來我笑了,因為我發現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十五歲的生日。

一股想見李華成的感覺滿然竄起,我覺得自己再也無法控制了,我整理好自己。在凌晨一點的時候,逃出了家門。

我真笨,一個月來就只知道哭,完全沒想到要逃。

招了輛計程車,我往一家李華成曾經帶我我去的刺青店。

※          ※           ※

踏出了刺青店已經凌晨兩點多了,我沒有頭緒的走著。

我想見他,卻不知道他在哪裡。

我不知道他家在哪裡,我發顯我什麼都不知道。

兩台呼消而過得機車在我身邊停住,車上的人走下來「妹妹~要不要去完?」

我抬起頭來,看著他們,「今晚飆車的地點在哪?」

他一楞,又露出痞子笑容「中正路啊,剛開始沒多久,要不要去?我載你!」

「好!」我二話不說的跨上他的車,我知道,李華成一定在哪裡。

※          ※          ※

倫哥,載我的人,其實人不錯,他邊騎車邊問「你要去找誰?沒人的話,就讓我載。」我知道他們尬車的時候習慣在個女生在後頭炫耀。

「今晚很多人嗎?」

「很多啊!火龍車隊跟青虎車隊今晚連起來飆,一兩百台有吧!你找的人事哪隊的?」我不知道李華成是在哪一對,我沒聽他說過。只好搖搖頭。
很快的到的中正路,倫哥看了一眼手錶,「應該在五分鐘車隊就會到了,你路邊站點,免的被輾死!」他點跟煙說著「你臉色怎麼那麼不好?不會掛了吧?」

我沒有注意他的話,只是眼睛盯著前方看,果然不久,一堆謎謎濛濛的車燈在遠方出現,接這是漸漸傳來的車聲。才一眨眼,幾十台車子就呼蕭而過。

那麼多,我去哪找他?

一咬牙,我衝道路中間,想看清楚每台車子。

倫哥大叫一聲想把我拉回來,已經來不及。

我聽見叫罵聲,煞車聲,還有撞車的聲音,在我耳邊想起。

我只是張大眼睛想看李華成在哪裡,可是我卻看不到,除了車燈我看不到什麼。

突然一台車子急速煞車在我前面,車身一斜,壓著地面筆直的像我衝過來,在離我一公尺的地方硬生生的停住。只見滾了兩圈的騎士站了起來,摔掉手上的安全帽,氣沖沖的像我走過來「幹!你找死?他媽的擋在那───────小雛菊?」
等我閉起眼睛準備接收他那怒氣衝天的一拳,那突然叫出我的名字。

我睜眼一看,居然是歐景易,他摔的鼻青臉腫,整隻手都出來血,我顫抖的說「對‥對不起…」腳一軟,我跌坐了下去。

歐景易連忙衝過來扶助我,一邊大叫「call成哥,叫他掉頭,快快快!說嫂子在這!」

他這一吼,旁邊幾打轉的機車都停下來,後面來勢洶洶的機車群也都停了下來,把中正路當成停車場。一下子,幾百台機車停的停,轉圈的賺圈「他‥他們怎麼都停了?」

歐景易扶著我坐在柏油路上「廢話,一半車隊是老大的,大家不停下來看大嫂不然要幹嘛?」

「他在…在哪?」我頭昏目眩的問著,幾天的眼淚,把我全部的體力都炸乾了。

「老大的車子早叫飆到前面不隻到哪裡了,喂!小雛菊,你別葛屁!你死了,老大會把我們全砍了陪葬的!」他緊張的說著

我閉上眼睛,只覺得好累。想到李華成就要來了,又免強打開眼睛。

安靜的路上,突然又傳出呼呼的車聲,接下來一群人吵雜不輕的說「成哥來了!」

李華成來了!

我看那台像失控的機車撞了過來,在機車還沒有全部停下來的時候,車上的人跳了下來,他一手丟了安全帽,帽下是李華成,只見他蒼白著臉,像我衝過來。

他的臉好白,是不是病了?

我鬆開歐景易的手,也朝他奔了過去,只見他喊「小雛菊!」

我使勁全力衝了過去,和他撲了個滿懷。他氣急敗壞的說「你到這來幹嘛?」

我努力的擠了一個笑容「我‥好想你!」這幾個自用盡了我全身的力氣,話說完,我全身一軟,眼前一黑,就這樣撲倒在李華成的懷裡。

我終於‥回到了他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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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在李華成的懷裡睡著。

醒來的時候,只見房裡一片黑暗,我隱隱約約可以看到李華成坐在窗口,朝外面吐著煙。

我拉開棉被,他也回了頭,彈掉手上的煙,他走過來一把抱起我坐上他的大腿「好點沒?」

我只是點了點頭,把自己埋進他的胸膛,聽著他的心跳,只有他的心跳能讓我安心,讓我知道,我還活著。

「你瘦了。」他仰起我的頭,看著我淡淡的說著

「都是為了你。」只是一句話,卻包含了我所有的愛,李華成抱緊我,抿著嘴一言不語。過了好久,他才嘆氣「你這樣跑出來,你爸媽會擔心的。」

「不會!他們根本不管我死活。」

「別任性,睡吧,明天我帶你回去。」說著他放下我,想替我蓋被子。
>

「不要!我再也不回去了。」我抓著他的衣服,大聲的喊著「我討厭他們,討厭死了!」

「傻瓜,你要是像我一樣沒了爸媽,就不會覺得他們討厭了。」我從來不知道他是孤兒。

「不管!他們不讓我見你,我討厭他們!」

黑暗中,我彷彿可以聽見他的嘆息聲,只見他喃喃的說著「他們是為你好,我不是好人,跟著我會受苦的。」

「在我心裡,你最好。」我抱住他,自己送上了雙唇,生澀的吻著他。
他雙手收緊,也低頭熱烈的回應著我,黑暗中,沒有半響聲息,就只能就我和他的心跳聲,喘息聲過了好久,他才免強把我推開「睡吧。」說完,他起身離開了床畔。

「你為什麼不要我了?」我拉住他,開始無理取鬧的掉眼淚。

「不是不要,是不能。」他撇過頭,故意忽略掉我掛在臉上的淚珠,望著窗外無奈的說著,

我抿著嘴,不發一言,他則是頭也不回的慢慢想走出房間。

我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覺得,我不能讓他走,他是我的男人。我的!

我伸手把胸前的釦子一顆一顆解開,把整件上衣退下,開口喊他「李華成,你轉頭!」他停下步伐,一轉身,猛然倒抽一口氣,生硬的問「你幹嘛?」

我下了床,往他的方向走去,邊走邊拉下我內衣的肩帶「我幹麻,你很清楚。」他居然往門邊退,一整臉死白,好像看到了怪物,指著我,結巴了起來「你…你的胸口…」

我的胸口,刺著一朵豔黃的菊花,那是我到刺青店一針一針讓刺青仔幫我刺上我的胸口,還記的邊刺他邊牢騷「成哥一定會砍死我。」

「我刺的,今天剛刺。」說完,我撲像他,把自己摔進了他的懷裡,他顫抖的抱著我,「你這笨蛋,學人刺什麼青…」

「你背上也有,我聽歐景易說的,讓我看‥好不好?」說完,我伸手粗魯的把

他的上衣脫了下來,瞪著他的胸口看,一條一條的疤,像蜘蛛被打扁一樣的橫掛在他胸前。那是被開山刀砍出來的。
他推開我,喘氣的問「你知道到底你在幹嘛?去把衣服穿起來」他邊說邊大口的喘氣,放扶遭受倒什麼殛刑一樣的痛苦。

我知道他為什麼喘氣,我是小雛菊,可是國中三年,男女之間的事,我不是全然不懂。至少,我就看的出來他喘氣的原因。

那是一種慾望,一種野性的慾望。

「我不要,我要你,你是我的男人,歐景易他們都那樣說,為什麼你不要我?」我再次撲上他,緊緊的抱住他,而他的手則是不停的抖。

「我一定會砍死他們。」他咬牙切齒的說著,看著我低吼了一聲,粗暴的吻住我。手則解開了我內衣的釦子。

他脫掉了我的牛仔褲,把我抱上床,吻著我的臉,由臉一路往下滑,像雨珠般滑過我全身,他憐惜的吻著我胸口的菊花
「疼?」

我顫抖的回應著他,不讓自己呻吟出來的回答「不疼了。」

他覆上我,把我困在雙手之間,貼著我的臉粗聲的喘氣,在我耳邊說「小雛菊,你是我的,懂不懂?」

我懂,我真的懂了。

我抱著他,指甲深深的抓住他的背,隨著他在我身上找到慰藉。

李華成,那一晚,深深的進入了我的生命。

真正地成為我生命中的第一個男人。

※           ※            ※
「你死到哪裡去了?」一回家,父親的狂嘯聲就在客廳響起。

我不發一言的走上樓,迅速的整理了我需要的東西,背著唯一的包包,走下樓。

「你‥你這不肖女,有種出去就不要回來!」他憤怒的抓起我,搖著我,彷彿要把我搖碎般。

「我是不會再回來。」我冷冷的看著他。

「你走,你有種走,我會去告那個男的誘拐未成年少女,我看你能走去哪。」

母親流著淚,把父親抓緊我肩頭的手掰開,父親則是像頭瘋了的野獸,想把我撕碎 一樣。

「你去告,我保證,回來的不會是我,會是一具屍體。」我推開他的手,頭也不回的往家門走去。

再見了、家。我回頭,深深的像門一鞠躬。告別了,十五年的家,我要出去追尋我的幸福、我所要的幸福。

我看著坐在機車上抽著煙的李華成,不禁嘴角上揚。

看!我的幸福,就在那,就是他!

****    ***    ****    ***
「我愛上讓我奮不顧身的一個人,我以為這就是我所追求的世界…」小雛菊哼 著。「聽過這首歌嗎?」小雛菊那樣問我。

「聽過啊,孫燕姿的天黑黑,很好聽呢!」我眨著眼睛笑著說。

「那一年,我就是那種心情、這樣離家出走…」小雛菊捻掉手上的煙,眼睛沒有焦距的往前看。

「後來呢?」我雙手打著鍵盤,問著。

「後來…」她恍惚的睜著眼睛,看不出一絲感情,思緒飄回了她十五歲那年…她和李華成私奔的那年,她找尋幸福的那年…

                  *小雛菊˙第一部˙完*

              ※小雛菊˙第二部˙菊花的淚˙序※

勉勉強強的把國中念完,我當然就沒有升學了。

李華成本來也老大不高興,硬要逼我重考聯考。

每次他一把那事拿出來說,我就賊賊的一笑,自己把衣服脫掉。

他只好吞回到了口中的話。

日子很快樂!真的,他很寵我,很溺我,我要的他都能給我。

而我我要的,只要他陪著我。
 ※           ※            ※

我從小雛菊變成了老大的女人。

現在,看到我的人都叫我雛菊姊;我從來不扁人,因為沒必要,我變成大姐頭。我手下有一批人,其實,我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跟著我。那群女生,年紀有的比我大,有的比我小,脾氣卻都個個比我辣。

她們────是歐景易那群混混的女人。

李華成很不喜歡那些人跟東跟西的跟著我,說會把我教壞。

我笑他,把我帶壞的人是他。

李華成護我護的很緊,除非他有事,不然不會把我丟給他的手下。他總是跟在我左右,連讓我一個人在家都不肯。

後來,聽歐景易那群人在說,才知道,原來是怕我被李華成的對頭給綁了。

李華成沒有弱點,現在有了。

這是道上傳的話。

他的弱點是女人,那朵隨便一折就會碎了的雛菊。

那句話,我只聽過一次。歐景易他們就被李華成罵的狗血淋頭。

我問他什麼意思,他只說沒有‥

跟著李華成這一年多年多裡,我並沒有受到太大影響,我還是那朵雛菊。黑暗中一朵沒有受到污染的雛菊。

脫變的,也許只是在男女方面的情慾。

有了第一次,他對我不會再像以前一樣,碰也不碰。

他現在幾乎是只要想,就做。

有時候,回到家裡,他連衣服都來不及脫,就會在客聽裡硬要我。

我並不反對,我只覺得很新鮮…

日子是這樣過的,我總以為幸福來了…

後來才知道,那只是開始‥黑暗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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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雛菊˙菊花的淚※

他翻過身,側著身子,看著我,眼中還是一樣的溫柔,他看我的眼神從來沒有變過,永遠那樣柔,柔到能把我化掉…

長了繭的手,摸著我的背,像哄著出生嬰兒一樣的柔,一樣的輕。

「明天陪我去五厘寮。」他淡淡的說著。

「去那做什麼?」我閉著眼睛,已經不想說話了。他有體力,我可沒那麼多精力。

「見龍哥。」

「誰?」他不曾跟我說過道上的事,也不準歐景易他們在我跟前嚼耳跟子。

「我大哥。」

「你不就是大哥?」那群跟班不都是大哥大哥的叫?

他低笑了一聲,揉揉我頭髮,「那是歐景易他們叫著玩的,我是大哥帶大的。」

意識已經模糊,我不知道他再說什麼,只想睡。挪了挪身子,在他的胸膛找到溫暖的來源,我呼了一口氣,讓自己被睡意吞食,不想在抗拒。

****   ***    ****   ***

「洛心,你說,愛情值多少?」小雛菊看著桌面,問著。

「愛情?」我盯著電腦螢幕,修著錯字,笑著說「值很多啊,我勵志要當言情 小說家耶!愛情對我來說,是最重要的!」

「是嗎?」小雛菊的聲音總是那麼遠,那麼不帶感情。她抬頭看了我一眼「我在你這年紀,愛情是命…」

「現在呢?」我敲下鍵盤,看著她問著。

「現在?…」小雛菊眼神空洞,彷彿我的問題是那麼困難,那麼難以回答…
 ****    ***    ****    ***
  
什麼是黑暗?我現在知道,李華成的世界就是黑暗…

酒店理的燈光很黑,到處都是菸酒味。沙發上,一個穿黑西裝的男人,身邊全部站滿人,男人。只有我,和那西裝男人旁邊的人是女人。

我不安的靠著李華成,除了他,我不認識別人。

歐景易他們全部都在門口外,沒有進來。為什麼?我不懂…
 
「叫龍哥。」第一次,李華成沒有握住我的手。只由我像隻無頭蒼蠅不知到該往何處飛…

「龍哥。」我低著頭,叫著。

「華成,你們坐!」男人說話了。

李華成坐下,拉著我坐到他身邊。我只覺得十幾對眼睛都看著我,彷彿我是異類般,不屬於他們般。

「不是自己人?」龍哥開口了。

「不是。」

我可以感覺到龍哥上上下下打量的我一陣子「這麼嫩,你不怕在床上把她折斷?」話說完,他身邊那群男人哄堂大笑,笑的我不知所措,笑的我想跑。

我知道李華成身子僵了一下,我正想抬頭看他,龍哥身邊的女人開口了「龍哥,你別欺負小妹妹。妹妹,你幾歲?」她的聲音在我頭上響起,我不知道要說什麼,感覺到李華成搖了搖我的手,我才吶吶的開口「十六。」

「華成,你誘拐你學妹啊?」龍哥又開口。

「喜歡上,沒辦法。」他終於開口了,口中的語氣還是那麼淡。

「不要惹多餘的麻煩就好。」龍哥口氣也很淡。

「不會。」

「妹妹,你叫我蘭姐就好,你叫什麼名字?」蘭姐又問。

「小雛菊。」我沒有回答,李華成回答的。

「你這孩子,脾氣硬的跟牛一樣,我是問你女朋友不是問你,幹嘛一副我會把她吃了一樣?」蘭姐笑了。

「華成,你二十了吧?」龍哥說著「我打算把五厘寮交給你扛。」

「小雛菊,來,他們男人說話,我們去別的地方。」蘭姐站起來,伸出手拉著我。

我只是縮到一邊,望著李華成,他眼中閃過一點不忍,開口柔聲說「你跟蘭姐去,我和龍哥有事,等等找你。」

我還是定在原地,我不習慣接近他以外的陌生人,尤其是這些一眼就可以把我看穿的人。龍哥眼裡露出不悅,李華成又推推我,耐心的說「我很快就過去。」

我沒辦法,只好咬著下唇,滿心委屈的跟著蘭姐走往令一間包廂。

再包廂門關上的一煞那之間,我聽到龍哥用不悅的口氣說「那麼弱,會拖累你 …」

我沒有聽到李華成的回答,廂門在我聽到回答以前關上。

拖累?我會拖累他什麼?

我不懂…那時候我真的不懂…

※          ※          ※

「你和華成怎麼認識的啊?」蘭姐拉著我到另一間廂房,裡面有三四個年紀和 我差不多的女孩。她們一看見蘭姐,就連忙叫好。

「我‥我曾經救過他。」那次他被打的七零八落,差點死在巷子裡的時候。

「喔~難怪那小子會喜歡你。」蘭姐看了我一眼「你真的很可愛耶!」說完,她笑著捏了我的臉。

我有點不高興的撇開頭,對她們這群人,我沒有好感。

「你很怕生對不對?」蘭姐也無所謂的笑了一笑「我以前你這年紀,也是很討厭老女人那樣捏我。」

「我不是那個意思。」其實蘭姐看不來不老,我覺得她頂多三十。

「沒關係,你不用怕,以後有事就找我,李華成如果欺負你,也找我!知不知 道?那小子臉長的好看,要看好,別讓他跟人跑了。」

「李華成不會。」他是我的幸福,我也是他的幸福,他沒有必要跑。

蘭姐又一笑了,笑的語氣深重「年輕真好。」

我看蘭姐,她看起來很和藹,至少和龍哥和其他男人不一樣,不會用那種異類的眼神看我「為什麼,你們不喜歡我?」我鼓起勇氣問著。

「不是不喜歡…」蘭姐嘆了一口氣「只是你太純,太容易受人欺負。」

「李華成會保護我‥」為什麼他們都說我弱?弱又如何?有李華成,不是嗎?

「問題就出在,他花太多時間保護你了…」蘭姐蹙了眉「他現在是帶頭,一天 到晚護著個女人,會出問題的‥」

我不懂那句話的意思。什麼帶頭?李華成不是一年前就休學了?學校已經不是他在帶了啊!
>
他這一年,不過都會偶爾到一些酒店,卡拉OK店走走。也很少在看他飆車了,他到底是什麼帶頭?

蘭姐看我不解,又笑了「沒關係,我喜歡你。你就跟著我,我慢慢教你。」蘭姐的笑,讓我不安起來。

我需要學什麼?

李華成現在又是在做什麼?

忽然間,有點喘不過氣。我覺得,我似乎已經踏進某個漩渦,那麼深…那麼黑…那麼的無法回頭…

***********************************************************
                                  ※小雛菊˙菊花的淚※

李華成在做什麼,我終於明白了。

他現在是五厘寮的扛霸子,手下一百多個,幫著龍哥管理他名下的KTV,卡拉OK,和一些酒廳…

我也知道為什麼他那麼擔心我,從他身上一直冒出來的新傷,我知道,他的生活兩天三頭就是動刀動槍。

有時候,我會哭著替他裹傷,他還是會揚起那副朝謔的笑容拉住我的手,小雛菊小雛菊的叫。好像他身上被砍出來的傷是假的。

「還痛嗎?」我幫他重新上了紗布,輕輕問著。發現,這幾個月,我學了一樣功夫,變得很會包紮。歐景易那群人偶爾也會哼哼哀哀的要我替他們裹傷。

他淡淡的搖了搖頭,把我從地上拉起來,用左手摟著我的腰「你好香‥」他嗅著我的脖子,戲謔的說著。

「你傷還沒好,規矩一點。」我把他拉開,板起臉說著。

「吻我。」他把我拉到他面前,看著我,眼神變得很深沉,很認真。

「你無聊。」我撇過頭,沒什麼好氣的說著。

「小雛菊,吻我。」他又拉過我,雙手抱住我蠻橫的說著。

「為什麼?」怎麼他今兒個有點反常‥

「只有你,才讓我知道我還活著…」他撥開我額前的頭髮,淡淡的說著。

有一股想流淚的感覺,我又何嘗不是?只有你,只有你李華成才讓我覺得我還活著,你、是我世界的重心。我送上我的唇,認真的吻上他。讓他知道,我有多愛他,多需要他。

他用著他冰冷沒有溫度的雙唇,溫柔的回應著我。等到我平息的心情,我離開他的吻,直視他的眼睛,說「他們,不是很喜歡我‥」

「沒關係,我喜歡你,就夠了。」他舔了我一下,語氣暖暖的,讓人感動。

「我是不是‥你的負擔?」我想起蘭姐的話,心裡有點酸,我只是照著我的感覺去愛他…單純想愛他罷了。

「亂說,你不是。」他看我紅了眼框,大手一擁,把我擁入了懷中。

「蘭姐,龍哥,連歐景易他們都說我太弱,會變成你的包袱…」跟了蘭姐三個多月,我漸漸知道她所謂「拖累」是什麼意思了…他們怕,怕李華成會感情用事;怕李華成會放不下我而不趕往前衝;也怕,也怕那天有人會用我去威脅李華成…

「對,你是我的包袱,唯一的包袱,」他壓緊我不讓我抬頭「你讓我知道,我絕對不能死,因為我還得扛你‥」他的語氣很平淡,淡的好像在說別人一樣,我卻 知道,那是他用心說出來的話‥

「華成,以後你做事,多想想我好不好?我不想年紀輕輕就守寡…」我悶著聲音,又擔心又不滿的說著。

他笑了,「傻瓜!」

我抱著他,感覺他的溫度,只有這樣,我才能確定,他還是真實的,這份幸福還活著。聽著他的心跳聲,我才能知道,這一切還沒消失,還在我手上。

※          ※          ※

「成哥,北場有人鬧事,范東那邊的人。」聽完小王的傳話,他倏然站起,臉上的表情多了股唳氣「上次不是警告過了?」我拉住他的手,他低頭看了我一眼,手上的拳頭放鬆了一點。

「景易,你陪小雛菊,彥明你帶幾個人跟我去。」

「我不要留在這,我會怕!」他又想把我丟下了,我再次他住他的手,不放,堅決的說著。

「小雛菊,不是去看戲啊,你還是在這,別去打擾?j哥。」歐景易反手拉住我,口氣不怎麼佳的說著。

「歐景易,我不是溫室的花,你們不要都把我當花!」我受不了他們用一種同情的眼光看我,李華成看了我一眼,還是堅持原來的話「景易,留下來陪她,彥明,走。」他低頭吻了我的額頭,離開了包廂。

包廂裡,只剩下我和歐景易,我咬著下唇,區著腳抱起頭。歐景易則是鎖上了門,靜靜的坐在我身邊。

「小雛菊,老大是愛妳,才不讓你露臉。」過了十來分鐘,他才說話。

「為什麼我不能露臉?小娟、辣椒他們都能?」我抬頭,看著她,眼中總是不滿…

「老大在做什麼你又不是不知道,辣椒他們能砍人,你能嗎?」他點煙「老大位子越扛越大,得罪的、眼紅的越來越多,別說別人了,連自己人都要防了。」他吐了一個煙圈,淡淡的說著,少了平常的嘻皮笑臉「道上已經有話在傳,傳老大有個女人,弱的像朵花,手指頭一捏就碎。你說,你要是露了臉,給人抓了。老大會 怎樣?」

他會怎樣?我不知道…歐景易很少有時間跟我獨處,也很少跟我說這些話。因為李華成總是不準。我聽了,心頭悶悶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看了看手上的錶,李華成已經出去快半小時了,我開始擔心,我好想看他,「 歐景易,我想去找李華成。」

他不滿的噓了一聲「我剛剛跟你說的話,你是聽不懂啊?」

我悠悠看了他一眼「懂,就是懂我才要出去。你們都說我弱,我不是應該學?永遠把我關在籠子裡當金絲雀,不會有用的。我這包袱只會越來越重,」吐了一口氣「我跟了他,就學你們的生活,不是嗎?」

歐景易呆了一下,搖搖頭「我讓你出去,老大會砍死我。」

我握緊手上的玻璃杯,「你不讓我出去,我叫強暴,你信不信?」

「你…」他下巴掉下來。

「你想華成信我還是信你?」我撇了撇他,冷冷的說著。

「算了,去就去。應該也解決了,不過你可要跟在我身邊,別走太遠。」他嘆氣,站起身子,抽出沙發後面的開山刀。

「我不是三歲。」脫掉了李華成的外套,我邁步往廂門走去,歐景易則是跟在我身後。

走出包廂,我往北區走去,每走一步,我就可以聽到心跳聲,酒店不大,從三樓倒二樓北區,幾分鐘而已,我卻覺得一步比一步難走,一步比一步艱辛。走道北 區的門前,我聽到裡面傳來的哀嚎聲。

歐景易皺眉,一手壓住門「小雛菊,還是回去好了,裡面還很亂。」

我堅決的搖了搖頭,打掉他的手,倏然開了門。

門一開,我見到了一幕久久忘記的畫面;門一開,大廳裡面二十幾個人都回頭看我,而我,我看到一個不認識的李華成,他滿臉戾氣手握鐵鍊,腳踩在一個跪倒在地上的 人臉上,他也回頭看了我。雙眼帶著驚訝和怒氣。

猛然,歐景易伸手推了我一把「小雛菊,小心!」迎面而來的是一只碎了的玻璃瓶,往我腦門砸來…

                                  ※小雛菊˙菊花的淚※

  血從我額前緩緩的流下,一股痛楚,從腦門直傳我的心口。

「小雛菊,抓了她!」一個看起來不會大李華成幾歲的人,喊了一聲,幾個人衝了過來,我還來不及反應,歐景易伸手一抓,把我抓到身後,開山刀一揮,血在我眼前散開‥

「護嫂子!」彥明他們衝了過來,和圍住我、歐景易的人打了起來。

場面很混亂,我不知道誰是誰,也不知道敵或友,突然間,歐景易低哼了一聲,我看到他左臂有血涓涓的流下「歐景易!」我不顧我的傷口,按住他的手,他揮掉了我的手「站到我後面去,別動!」彥明替他檔掉了人,他急忙退倒牆邊,把我 攔在身後。

又是一聲哀嚎,我看到李華成一手抓著椅子,狠狠的往剛剛開口喊抓我的人砸了下去,又拉起鐵鍊,捲上他的脖子,用力一勒,那人馬上青了臉「范東,叫他們停手!」他口氣帶著殺機,冷冷的說著。

「住…住、住手。」范東掙扎著,雙腳踢著地面,喘氣德說著。  

兩路人馬停了手,范東的手下握著傢伙,眼睛冒火看著我們。

「誰砸她?」李華成沒有鬆掉手上的力道,冷眼全場一掃,看見我額頭的傷口,嘴裡帶著慍氣的問。

「誰、誰、砸的?」范東掙扎著,口齒不輕的問著。

一個憋三小弟,吶吶的走出來,默認。

李華成鬆掉手上的鍊子,把范東踢給海虎,拿起身邊的椅子,一臉陰霾的向他走去。我看著他舉起手上的鐵倚,往他身上砸下去,又一腳踢上他的臉,那人來不及閃,被李華成狠狠的踢的跌下樓梯。

轉頭,拉起范東的衣領「你滾,下次讓我看到你,我絕不管你以前是龍哥的乾兒子…」他一推,范東浪浪嗆嗆的跌了出去。范東的手下連忙拉起他,范東抹了抹脖子,突然冷笑「李華成,你不要跩,你女人露面了,我看你還能包她多久。」

在一群人的支扶下,范東離場了。

現在一片凌亂,桌子、椅子全翻了。血,則怵目驚心的散滿全場。

沒有人說話。我扯掉自己的外套,把歐景易手上長長的傷口包了起來,他則像回了魂一樣,慢慢的走道李華成前面,忍著痛開了口「大哥,是我不…」

「是我,是我要歐景易帶我來的,你不要怪他。」我站在原地,開了口。我知道,李華成現在一定很憤怒,他生氣的時候,通常不會說話的。

李華成默默看了歐景易一眼,要他坐下,然後走道我眼前,雙眼冒著火…「啪」一聲,他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大哥!」歐景易又驚又慚愧的佔了起來,其他的兄弟也都驚訝的看著李華成,卻不敢開口。

「你知不知道你在幹嘛?」他大吼,我則是睜著眼睛,臉上的火辣讓我不知道該說什麼,腦裡一片空白,只覺得心好痛「你知不知道,歐景易可能會因為那一刀躺在醫院?你為什麼不聽話?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他憤怒的狂哮著,連續問了四次為什麼,最後那句根本是用吼的。

「大哥!嫂子身上有傷!你下手輕一點!」海虎一個劍步攔在我身前,拉住李華成緊捏住我肩膀的手,勸著。

李華成眼中閃過歉意,放了我,少了他的手,我全身一軟,頭上、臉上、心上 的痛,讓我不支倒地,我跪坐在地上,眼淚掉了下來。

李華成低喊一聲,連忙伸手拉住我,我甩開他得手「對、對、不起…」然後我浪嗆的站起身子,咬著牙,衝出了門口。明彥一手想攔住我,被我閃開了,我狂奔
,奔下樓梯,奔出酒店門口…

※          ※          ※

「小雛菊,要不要玩一把?」蘭姐叼著煙,手摸著麻將,笑著跟我說。

「我不會。」而且也不想,到了杯水給蘭姐,我站在旁邊。

「你喔!還要跟華成鬧多久?他三天兩頭來我家,快煩死我了。」趁著牌友還沒有來,蘭姐拉住我,問著。

「我沒有鬧,只是不想拖累他。」我到蘭姐家來已經快一個月了,那天我帶著傷,顛簸的衝出酒店門口,差點被計程車撞上,幸好蘭姐剛好路過,把我帶了回去。我就住了下來,我怕,我怕再看到李華成那張憤怒的臉,怕他又揮手打我…

「怕拖累他不是躲他,你要學會變強一點,像我一樣。」蘭姐挑了挑柳眉,說 著。

「我學不會,第一次想學,又給歐景易惹了麻煩。」那條怵目驚心的血痕,我還沒忘。

「是華成太急了,沒關係,你就跟著我,會懂得。」她看了看錶,「怪了,怎麼三個都遲到?」

「蘭姐,歐景易跟我說,華成不但要防外人,連自己人也要防,什麼意思?」

「就說你純!華成才二十,就爬到今天這各位子,當然有人不服他了。像范東那扶不起的丫斗就是一個例子,要不是看在他是龍哥的乾兒子,我也想給他幾巴掌。」她喝了一口水「所以我說你要變強,不能靠李華成還是歐景易那些人護你,誰知道,那天一個造反,把你綁去了也說不定。」

「歐景易不會。」

「丫易那小子是不會,別人呢?…」突然,蘭姐不說話,我正想開口問她怎麼了,她比了比嘴唇要我襟聲,然後站起來輕輕的走到門口。看著她的樣子,我閉上的嘴,仔細看著門口,沒有看到人,卻聽到聲音,男人 的聲音、很多男人的聲音…

「糟了!」蘭姐低叫一聲,拉著我進廁所,把放在儲藏室的兩把水果刀拿出來。

「做什麼?」我接過水果刀,顫抖的問。

「我忘了這裡是宋貴的地盤,要死!」她扣上外套釦子「小雛菊,沒砍過人吧?」我搖了搖頭,看著蘭姐,她突然無奈的一笑「我以前也沒有,跟了龍哥就學會了‥因為我不想做包袱。」

包袱?蘭姐以前也是包袱?我看著她纖嫩的手,和幾絲皺紋的眼角…她的臉突然有一點滄桑‥

「走,記住,見人就砍!你想活,就得狠!」她拉著我,我顫抖的搖搖頭,定在原地,不趕動。蘭姐又開口「你不走,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我還是搖頭。

「你是李華成的女人,我是龍哥的女人,被抓到,最好得結果是被輪姦,最壞…會要了華成和龍哥的命。」她口氣好淡…淡的好像這都不是一回事。

會要了李華成的命?

我不要,我不要做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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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7

相處




相處
他們結婚已有兩年了。
他愛好文學,經常寫文章放上網絡,可是從來沒有人去看。
 
他也會攝影,他們結婚的照片就是他自己拍的。
他很愛她。她也是。
 
她脾氣很大,經常「欺負」他,是個「辛辣小霸王」。
他脾氣很大,經常讓她,是個「廿四孝老公」。
 
今天,她又「任性」了。
 
她﹕「你為什麼不肯替我朋友的婚禮當攝影師?她答應價錢照付。」
他﹕「那一天我剛好沒時間。」
她﹕「哼!」
他﹕「嗯?」
她﹕「什麼沒時間?你少寫幾篇鬼都不看的小說,不就行了?」
他﹕「我……總有一天,會,有人欣賞的。」
她﹕「哼!不管怎樣,你一定要替她拍婚禮照。」
他﹕「不行。」
她﹕「就只一次。」
他﹕「一次也不行。」
 
談判失敗了。
於是,她下最後通牒:「三天之內,必須答應,否則──」
 
第一天。
 
她「封鎖」了廚房、浴室、電腦、雪櫃、電視機、音嚮組合……
只有雙人床沒被「封鎖」,以示「寬宏大量」。當然,她自己也要睡。
他不在乎,因為他口袋裏還有點零錢。
 
第二天。
 
她施以突襲,搜去他口袋裏的一切,
並警告﹕「瞻敢找「外援」的話,一切後果自負。」他慌了。
晚上。床上。
他求饒,希望她結束這種非常狀態。
她不睬他。決心不「軟」不能被他的花言巧語「迷惑」。除非答應條件。
 
第三天。
晚上。床上。
他靠在床上,頭朝東。
她靠在床上,頭朝南。
他﹕「我們好好談談。」
她﹕「不答應條件不談。」
他﹕「我談的很重要。」她不吭聲。
他﹕「我們離婚吧。」她頭皮一炸,摸摸耳朵。
他﹕「我認識一個女孩。」她氣極了,想爬起來與他打一場。
但她又忍住了,要讓他把話說完,
不能沒有「度量」,不過,她覺得眼睛有點濕了。
他從胸口摸出一張照片。
她猜出他是從貼身襯衫口袋裏掏出來的,
因為前天只有這件襯衫沒有搜索過,是看走了眼。
他﹕「這個女孩很不錯。」她淚水出來了。
他﹕「而且性格也挺好。」
她很傷心,因為他把別的女孩子的照片放在「貼心」的口袋裏。
他﹕「她說和我結婚後全力支持我寫作。」
她很嫉妒,因為當初她也對他說過這話。
他﹕「這個女孩是真心愛我的。」
她想爬起來朝他吼﹕「我不也是?」
他﹕「因此,我想她是不會逼我幹我不願意幹的事的。」
她在考慮,但她氣難消。
他﹕「你要看看我替她拍的照片嗎?」
她﹕「……」他把那張照片湊到她眼前。
她火氣很大,一掌打開他的手,再在他瞼上留下鮮紅的五指印。
他嘆了口氣。她出了口氣。
他把照片放回口袋。她把手縮進被窩裏。
他把燈熄了,睡了。她把燈開了,起來。
他睡著了。她失眠了。
她後悔了,不該對他這樣。她又哭了,想了很多。
她要把他喊醒,要和他親親熱熱地談談。她決不再逼他了。
她盯住他胸口。她要看看那個女孩究竟是什麼樣子。
她摸出照片。她又好氣又好笑,又想哭又想笑。
那是她自己的「標準照」。是他替她拍的。
她俯下身來,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
他笑了。原來他也沒有睡著。
 
★ 用心去過每一天,用心去對你愛的人,
充分珍惜你擁有的每一時光,
人生不會重來,相愛容易相處難,請以包容的心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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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6

請vip會員持股續抱-




請vip會員技嘉.敦陽科持股續抱~獲利中....加油!!!   ja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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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6

祖母的黑痣




祖母的黑痣


有位年輕人雖然辛勤工作,卻總是三餐不繼。一天,他經過某個
村莊,看到一頭母牛剛生下小牛。他心想:如果買下小牛,把牠養大
再賣掉,就有經營生意的本錢了。恰巧牛主人正擔心母牛養育小牛會
消耗很多體力,無法好好工作,就很便宜地將小牛賣給年輕人。

年輕人牽著小牛繼續走,遇到一位獨居的老婆婆,便向她租房間
,並約定過一段時間再付清房租及伙食費。從此以後,老婆婆每天提
供三餐給年輕人,也幫小牛準備食物。

過了一段日子,年輕人覺得老婆婆天天辛苦地張羅他和小牛的食
物,他卻必須等到小牛長大才能還錢,實在對不起老婆婆。於是,他
向老婆婆說:「我不能再繼續麻煩您了,我想到外地找工作謀生。長
久以來蒙您照顧,無以回報,就將這頭牛送給您吧!」老婆婆慈祥地
說:「好啊!你放心去找工作,我會好好地照顧牠。」

老婆婆像疼愛自己孩子般,將小牛照顧得無微不至。由於小牛全
身毛色黑得發亮,又常常跟在老婆婆身邊,老婆婆為牠取了一個奇特
而親暱的名字──祖母的黑痣。

「祖母的黑痣」常與村裏的小孩玩耍,和其他的牛隻也相處得很
和睦,在愛的環境中逐漸成長得強壯、乖巧又聰明。牠常常想著:老
婆婆年紀那麼大了,還要辛苦養育我,我應該好好報答她,但是要用
什麼方法呢?

有一天,有個用牛車載了許多貨物的商隊經過村莊,涉水過溪,
沒想到因為貨物太重,所有牛車都陷入溪底的軟泥,牛兒們再怎麼使
力也拖不動。商隊裏有一個人很懂得牛性,他看見對岸有一群牛,就
走過去想找頭強壯的牛來拉車,他一眼就發現毛色黑亮、腳力強健的
「祖母的黑痣。」

商人問看牛的人可不可以借用這頭黑牛,看牛的人說牛的主人不
在這裏。商人走向「祖母的黑痣」,說道:「牛啊!如果你肯幫忙拖
動那些牛車,我就給你五百貫錢。」牛兒無動於衷,商人又說:「要
不然一千貫?」

「祖母的黑痣」聽了,輕快地跑向車隊,商人將拖車的架子放在
牠身上,牠勤快地拖起一輛又一輛陷在溪裏的牛車,不到半天時間就
將牛車全部拖到對岸。商人用繩子將五百貫錢綁在「祖母的黑痣」脖
子上,但是牠好像很不高興,擋在車隊前方,不讓車隊向前走。商人
自知理虧,趕緊再掛上五百貫錢,牠才退到旁邊讓車隊前進。

「祖母的黑痣」一路跑回家,老婆婆看到牠脖子上掛著那麼多錢
,非常驚訝地問道:「孩子,這些錢從哪裏來的?到底怎麼一回事?」

是牛無法回答,老婆婆跑去問看牛的人,得知事情經過,不禁
感動得哭了起來,摟著牠說:「孩子,你花那麼多力氣賺來這些錢,
我很感恩,也好心疼!」「祖母的黑痣」頭貼著老婆婆的臉,也流下
了淚水。



人生在世間,有兩種要素萬萬不可缺少,一種是「感恩」,另一
種是「大愛」。

我們日常生活衣食住行,無不來自天地萬物的賜予與社會人群的
協助,所以應當事事感恩、時時感恩,發揮良能來回饋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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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5

第五把鑰匙

第五把鑰匙

他是個愛家的男人,他縱容她婚後仍保有著一份自己喜愛的工作,
他縱容她週末約同事回家打通宵的麻將他始終都扮演著一個好男人的典範,好得讓她這個做妻子的自形慚愧。

她第一次懷疑他,是從一把鑰匙開始。
雖然她不是個一百分的好老婆,
但總能從他的一舉一動了解他的情緒,從一個眼神了解他的心境。
他原有四把鑰匙,樓下大門、家裡的兩扇門以及辦公室等四把,
一知從何時起他口袋裡多了一把鑰匙,她曾試探過他,
但他支支吾吾閃爍不定的言詞,令她更加的懷疑這把鑰匙的用途。

她開始有意無意的電話追蹝,偶爾出現在他辦公室,
名為接他下班實為突擊檢查,她開始將工作擺在第二位,
週末也不再約同事回家打牌,還買了一堆烹飪的錄影帶和食譜,
想專心的做個好老婆,可是一切似乎太遲了。
他愈來愈沉默,愈來愈不讓她懂他心裡想什麼,
常常獨自一個人在半夜醒來,坐在陽台上吹了整夜的風,
他變得不大說話,精神有點恍惚,
有一次居然連公事包都沒帶就去上班,
他真的變了很多,唯一沒有變的是他對她的溫柔和體諒,
但她的猜疑始終沒有稍減。

在日以繼夜的追查下,她終於發現那把鑰匙的用途,
是用來開啟銀行保險箱的,於是她決定追查到底,
她悄悄的偷出了那把鑰匙進了銀行。
當鑰匙一寸一寸的伸進那小孔,
在她慌張又迫於知道答案的眼底,謎題即將揭曉。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珠寶盒,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緩緩的打開盒蓋,然後,心裡甜甜的笑了起來:「這個傻瓜。」
那是他們兩人第一次合照的相片。
照片之後是一疊情書,算一算一共二十八封,
全是她在熱戀時期寫給他的,這個時候甜蜜是她臉上唯一的表情。
珠寶盒底下是一些有價證券,有價證券底下是份遺囑,她心想:
「待會兒出去一定要罵一罵他,才三一出頭立什麼遺囑。」

雖然如此,她還是很在意那份遺囑的內容。
她翻開封面,內容寫著---
陽明山的別墅和存款的百分之二十留給父母,
存款的百分之十給大哥,有價證券的百分之三十捐給老人機構,
其餘所有的動產、不動產都寫著一個名字。
她哭了,因為個名字不是別人,正是她自己。
所有的疑慮都煙消雲散,他是愛她的,而且如此忠誠。
正當她收拾起所有怠動準備回家為他籌豐盛晚宴時,
突然,一個信封從兩疊有價證券裡掉下來,
那已經褪去的猜疑,又復萌了,她迅速的抽出信封裡的那張紙,
是一張診斷書,在姓名欄處她看到了先生的名字,
而診斷欄上是四個比刀還利的字-----「骨癌中期」。


每個人心裡都有一把鑰匙
那鑰匙的名字叫「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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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5

愛很簡單




愛很簡單

阿海是個沉默的情人。他不羅曼蒂克、他的嘴巴不甜、他不會含情脈脈的望著小玫。

他說話不帶感情,有時候冷淡的連小玫都不知道要怎麼辦。

小玫是最能忍受阿海的個性的人。在高中畢業舞會的前夕,阿海打了通電話給小 玫:「玫,沒有人陪我去舞會。妳當我的舞伴吧?」

就這樣問著小玫,也沒有問問看小玫是否已經有男伴了。小玫的反 應也是很平淡:『好呀。』

「嗯,那就這樣。我明天晚上來接妳。」阿海掛了電話。

小玫取消了跟她原本男伴的約定,畢業舞會當晚跟著阿海去了。

阿海是個聰明的男人。大學畢業後,他很快的取得了許多電腦有關 的職照,大學讀到第二年末時,他就已經找到了一小時四十元美金的工 作。小玫沒有考進一所四年的大學,所以在專科學校讀了兩年後,也開
始找工作。

「玫,妳在我上班的附近找工作吧,這樣我找妳比較方便。」

當初小玫在找工作時,阿海說了這麼一句話。小玫平淡的點點頭, 在離阿海不到十分鐘路程的地方找到了工作,在一家公司做資料輸入。

成為男女朋友,是在小玫找到工作又過半年,一個晚上兩人一起看了場電影後,吃宵夜時小玫問道:『海,我們是什麼關係呢?』

阿海看了小玫一眼,「妳覺得是什麼?」

小玫已經習慣了阿海冷淡的態度了;他對每個人都是這個樣子。

『我們是男女朋友‧‧‧吧。』小玫輕輕說道。

「嗯,是呀。」阿海只是這麼說。

兩人之間,說話總是這麼單調冷淡。可是下雨的夜晚,阿海總是會 帶著雨衣、雨傘,到小玫上班的地方等她下班。阿海熬夜時,小玫會到 阿海家照顧著他,陪著他到天亮。就是這樣的關係,又維持了三年。

一晚,阿海忙著公事,又在熬夜。小玫煮了宵夜、收拾了房間後, 躺在阿海的床上休息。

不知道忙了多久,阿海說道:「玫,我送妳回家吧。我看妳今晚特 別累。」

小玫沒有回聲。阿海轉身一看,小玫已經睡著了。

阿海輕輕的在小玫身上蓋了一層棉被,坐在一旁望著她熟睡的臉。

他捨不得將他的視線移開。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小玫慢慢醒來。當她發現阿海就坐在她的身旁 時,她趕忙坐直:『你快去忙你的呀。我怎麼睡著了‧‧‧』

阿海沒有說什麼,只是看著小玫。小玫有點不好意思,微微一笑: 『你在看什麼啦?我睡著時流口水了嗎?』用手擦了擦臉頰。

「我覺得妳這樣太辛苦了。」阿海說道,「妳搬來我這裡住吧。」

小玫一愣,輕輕一笑:『這件事不能依你。我們又沒有結婚,我不能跑來跟你同居。我父母會很傷心的。』

阿海點點頭,從口袋拿出了一個戒指:「那妳就嫁給我吧。」

小玫整個人呆在那裡,阿海說的每個字都在她的腦裡重複著。看著阿海手中的戒指,視線慢慢開始模糊。

『你‧‧‧怎麼這麼突然‧‧‧』

阿海將戒指戴上小玫的手指上:「本來這個戒指,是要哪天妳等不 及的問『我們該結婚了吧』之類的話時,再拿給妳。可是看著妳熟睡的臉,我突然發現我好想每天都能看到妳,更不希望妳再這麼奔波疲勞了 。」

看不清楚的視線,慢慢轉移到阿海的臉上。

『你真壞‧‧‧原來壞主意打了這麼久了‧‧‧』

阿海在小玫的臉頰上親了一下,「乖,睡吧。」

看著阿海坐回電腦前的背影,她只是微微笑著阿海的傻;她現在怎 麼可能睡得著呢?粗心的阿海、沒情調的阿海。可是夠了,這一個感動可以讓小玫過完一生。

走到阿海身後,她輕輕的摟住他,『我愛你。』

阿海停止了手邊的工作,握住了小玫的手:「其實,我已經愛妳好 久了。」

小玫只是緊緊的摟著阿海。想不透自己怎麼讓這麼一個沒情調的人擄走了自己的芳心,她只是甜甜的笑著。

愛,其實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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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5

櫻花之戀




櫻花之戀


  巷口的那棵櫻花樹,不聲不響地就捨棄了一身粉紅,換上嫩綠的春裝。我還沒有準備好,但是時間由不得我;我還想再看看那璀璨的繽紛,卻已是徒然。

  「我們可以一起期待明年呀…」櫻花樹嫩綠的枝椏拂過我的臉頰,輕輕地對我說著。我忍不住掩面哭泣。

  很多時候,一旦分離,就沒有明年可以等待,如同我沒有把握明年巷口的這棵櫻花樹,是不是真的會記得以一身粉紅來回應我的等待。

  一九九七年四月,東京澀谷車站。

  「Midori,等很久了吧?」他氣喘吁吁地朝我跑來,還一邊歉疚地喊著。

  「Takeshi,看你滿頭大汗的…」我忍不住笑了起來,然後拿起手帕擦去他額頭上的汗珠。

  他一把握住我的手,迭聲地抱歉,「真的對不起唷!我老闆一直訓話,所以才來不及搭上急行的電車。」

  「才遲到一下下嘛…不要那麼在意啦…」我揚起嘴角露出我的招牌笑容。

  他輕輕地捏了捏我的鼻子,牽起我的手說,「嗯…那我們就出發吧!」

  坐上電車,要不了太久,我們已經到了鐮倉幕府。自從上次看到電視介紹鐮倉傳統的日本街景、神社後,我就一直期待可以來這裡看一看。Takeshi聽到我這麼說後,就決定向打工的柏青哥店請假一天帶我來。

  鐮倉幕府兩邊的街道幾乎都是傳統木造建築,但是大部分都已經改建成商家,於是這兒已經儼然成了東京都人們休假時的最佳去處。不僅可以逛街購物,街道中間的步道旁,更種植了兩排賞心悅目的櫻花樹,尤其在這初春季節,兩排的櫻花映照著我們的臉,還不時有花瓣停留在我們的髮梢眉睫,除了「浪漫」這兩個俗氣的形容詞之外,我真找不出其他字眼形容現在自己的感覺,尤其當我的手被Takeshi這樣緊緊地握住。

  「Takeshi,那邊有賣霜淇淋耶…」我興奮得像個三歲小女孩。

  「真是的,每次都先看到吃的…」Takeshi雖然嘴上這麼說,還是乖乖地帶著我去買來吃。

  「咦?這個味道好特別唷!你吃一口看看…」話都還沒說完,我就硬將霜淇淋湊上他的唇,看著他整個嘴唇上都是冰淇淋,活像是長了鬍鬚的小狗,我不由得笑了出來。

  「妳真的很頑皮耶…」他裝作無奈地搖搖頭,然後接過我遞給他的衛生紙擦了擦嘴繼續說,「這是蕃薯口味的霜淇淋,台灣沒有吧?」

  「才怪哩!台灣連豬腳口味的冰淇淋都有唷!」我露出非常得意的笑容,好像那家位於台北火車站的冰店是我家開的一樣。

  「豬腳?」這下換他露出驚訝的表情。

  「Takeshi,台灣的豬腳可是很有名的料理唷!就是用糖、醬油、蒜等香料去滷出來的,皮會QQ的,很好吃唷!」

  「那就是用妳同類的腳去囉…」他不懷好意地看著我。

  「同類?什麼!你罵我是豬…」我嘟起了嘴眨了眨眼睛,卻怎樣也擠不出眼淚。

  「好啦好啦!不鬧妳啦!霜淇淋都快要融化了…」他安慰似地拍拍我的頭。

  「你罵我是豬,我不敢吃了,會胖耶…」我無辜地望著他。

  「妳就算真的變成小豬,我還是很喜歡妳的啦!妳就放心地吃吧!」他給了我一個安心的笑容。

  「真的?那我還要再吃一支唷…」

  「可以啊!我去買,妳在這裡等我…」他作勢掏出零錢。

  「我開玩笑的啦!!」我連忙求饒。

  這下換他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吃完了,我們去那兒的神社走一走吧?」他提議著。

  「好哇…」於是我們就牽著手過了馬路。

  對面的神社入口,是一個廣場,右手邊有片池塘,鴨子們正開心地戲水,左手邊則有一群人拿飼料餵著鴿子,營造出一份很寧靜和諧的景象。

  「先洗洗手吧!」

  Takeshi拿起日本神社專有的小水瓢遞給我,自己則從竹子做成的管子下接起了一瓢水倒在掌心喝了一口。

  「水好喝嗎?」我好奇地問。

  「嗯…這裡的水很甜。」

  聽他這麼說,我迫不及待洗了洗手後,就舀了一口喝下,的確有種甘甜滑過喉頭,也不知道真的是因為這兒的水質特別好,抑或是我的心裡一直甜甜的緣故。

  之後,我們站在百年銀杏前請人照了一張合照,就爬上階梯到了廳堂前合掌祈禱。合掌拍了三下後,我和Takeshi分別丟了些銅板到當作香火錢,就不約而同看著對方傻笑起來。

  「Midori,妳向神許了什麼願啊?」Takeshi好奇地問。

  「你先說,然後我再告訴你。」我討價還價。

  「好吧!其實我的願望很簡單,就是希望妳可以一直待在我的身邊。」Takeshi說完,就望向靜坐在那兒的神祇。

  「Takeshi…你這個喜歡甜言蜜語的傢伙…」我作勢要捏他一把,其實只是為了掩飾自己的不好意思,怎料他硬是抓住了我的手,然後俯身抱住了我,很緊很緊,一副深怕我會憑空消失的樣子。

  「我是很認真的,妳要知道男人就算說謊,也不會選在神祇面前說謊的。」Takeshi的表情非常認真。

  「我知道了啦!你放開我啦!這裡好多人很不好意思耶…」我試圖掙脫,卻被他抱得更緊。

  「Midori,答應不要離開我,好不好?」我第一次從他口中聽到這樣的要求。

  「怎麼啦?Takeshi,你今天和平常不太一樣喔!」

  「妳知道的,我從小就是孤兒,午夜夢迴時總是會想起,那年母親任我怎樣呼喊也不肯回頭的背影,從那個時候起,我就不再相信誰。一個連親生母親都想遺棄的小孩,還有誰會真心對待我?直到遇見妳,Midori。」說完,他把我抱得更緊,無視於旁人的眼光。

  「Takeshi,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其實剛剛我也是和神明這麼說的唷!除非有一天啊…你喜歡上別的可愛女生。」我將手環過他的腰,把自己的頭深深埋在他的胸前紅著臉說著。

  「不會有那天的,Midori。」然後他的唇輕輕地印上我的。

  我們都沒有想到,那竟然是兩人最後一次的約會。之後的見面,竟是在醫院。原因是Takeshi打工的柏青哥店老闆惹火了當地的黑道,讓黑道老大派人鬧場,而Takeshi就在那次的事件中嚴重掛彩,內臟被揍到碎裂,醫生搖著頭說回天乏術的表情至今都在我腦海裡盤旋,從此,我的夢境中常常出現醫院長長的迴廊,還有護士們匆忙的腳步聲,每每讓我哭著驚醒。

  「Midori,我覺得好冷好害怕…」Takeshi顫抖著泛白的嘴唇說著,直到我將他的手緊握在胸前,哭著喊「我在這裡呀…Takeshi…」他才勉強露出了笑容。

  「Midori,別哭,我會一直在妳身邊的,就算…妳或許再也不能看見我、抱著我…」

  「我不要我不要,你在神明面前答應過我永遠不會離開我的,你答應過的…你一定會好起來的…一定…」我哭得驚天動地。

  「Midori,因為遇見妳,我才覺得自己真的很幸福。雖然這麼短暫,我答應過妳會帶妳去箱根洗溫泉的…看樣子,大概要食言了…」他輕輕地拍著我的頭。

  「Takeshi!我不要聽你用這種口氣說話,你要打起精神來,我們還有好多要一起去做的事情,你忘記了嗎?」我覺得自己的心快要碎成一片片的。

  「Midori,真好,妳一直都在我的身邊,我覺得好安心,好安心…」Takeshi的聲音愈來愈小,直到我被迫放開他的手,眼睜睜看著他被電擊得彈跳起來,然心電圖上的那條線卻不再有起伏,彷彿宣告著另一個世界已經開啟大門,無情地帶走了我心之所繫。

  「一九九七年四月十日凌晨十二點五十分,Sugiyama Takeshi臨終。」醫生看了看腕上的錶,面無表情。

  對於他而言,這或許只是今天例行死的幾個病人之一,但對我而言,卻是另一個自我的永遠結束、一個天長地久的誓言的殞落。我只是靜靜地看著Takeshi緊閉的雙眼,卻連走過去的勇氣都沒有。我無法想像沒有了心跳、呼吸,一個再不能緊握我的手的他,然而現實卻逼著我去面對,我連昏倒的時間都沒有。

  後來,我咬著牙幫Takeshi處理了他所有的身後事,因為我是唯一能稱得上是他親人的人。就在整理他租賃的小套房時,我看到了他的日記,其中一段是這麼寫著的:

  遇見Midori的那天,是我生命中第一個出現曙光的早晨。在我充滿困苦的二十四年人生中,第一次有人可以讓我看見那麼溫暖的笑容。我忘記了以前那些常常被人欺負的苦日子、我忘記憎恨狠心丟下我的母親、我忘記三餐不繼的痛苦、我不在乎別人說我是爸媽不要的孤兒…命運的黑手終於不再緊抓著我不放。除了感激,我找不出別的字眼表達我對生命的感謝。遇見Midori,我慶幸自己的不曾墮落,我慶幸自己活在這個世界上,就算現在宣布我只有一個月的生命,我也不怕,因為我已經找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可是我絕不能比Midori先離開這個世界,我不能讓她為我承受一丁點痛苦,我要好好活著,好好為了兩個人的未來努力…怎麼辦?一想到這裡,我就好想現在馬上去找她,然後緊緊抱住她。晚安,可愛的Midori,幸好明天就可以見到妳了。

  看到了這裡,我已經泣不成聲。然而不可思議的是,我竟然開始慶幸不是我先離開這個世界,如果對於Takeshi而言,我是點燃他生命的那盞燈,那麼,我能做的,就是為他燃盡我所有的光輝,即使我已經不能再擁有他溫暖的臂膀。但想到他生命的最後一刻,我都一直待在他的身邊,不由得有些欣慰。

  「可愛的Takeshi,我好愛你…」抱著他的日記,我還是忍不住放聲大哭。

  處理好了Takeshi的後事,我就回到了台灣,因為東京對我而言已經是生命中難以負荷的記憶。事情至今已經過了兩年,我還是覺得Takeshi在離我不遠的地方守候著我,尤其每年巷口的那株櫻花樹綻放繽紛時,我就會想起那最後一次的約會,以及那讓我喘不過氣的擁抱。

  然而今年的暖冬,卻讓我錯過了巷口櫻花盛開的時節──一個在台北唯一可以感覺到他的時節…我流下了在家人面前不敢流的眼淚。我哭泣著沒有人能理解的重重哀傷,如果說這樣深刻的被愛是種幸福,那麼有的時候,幸福也有讓人難以承受的重量。

  「別哭了…Midori」隱約間,我聽見Takeshi呼喚我的聲音,來自風間、樹梢的枝椏間。

  「我的生命就像櫻花,短暫卻燦爛,可是Midori妳還有很長的人生,還有許多幸福,我會一直在離妳很近的地方守護妳,不要再為我哭泣,因為我希望妳比我更幸福,Midori…答應我…」Takeshi的聲音愈來愈遠,直到我再也聽不見。

  「小姐!小姐!妳沒事吧?」一個陌生男子的聲音中將我從沈靜中喚醒。

  「Takeshi,你在哪裡?你不要走…不要留下我一個人…」我的聲嘶力竭並沒有喚回Takeshi,一切原來只是夢境。

  「小姐,妳還好吧?」一個強而有力的臂膀扶起了跌坐在樹下的我,他眼中閃動著一抹像極了Takeshi的光芒,幾乎讓我錯以為時光倒轉,讓我以為神祇終於聽見我夜夜無聲的哭泣。

  錯過了一九九九年四月的櫻花,二○○○年的呢?時間總是寬容地給傷痛的人們最好的答案,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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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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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4

星星的承諾




星星的承諾

 
「翔,你聽過一個傳說嗎?話說相愛的一對情侶,其中若有一人先離另一方而去,那麼先去世的那一個人就會蛻變成一顆星星,在夜空中永遠守候著在人間那位心愛的人直到活著的情人找尋到另一個真愛。」
「翔,你說,是不是很浪漫啊。」
  「小淨,是很浪漫沒錯啦,但是我不是很喜歡這個傳說哩。」
  「為什麼啊?」小淨睜大了那原本就不小的雙眼:「很浪漫不是嗎?為什麼會不喜歡哩?」
  「因為一顆星星就代表著一段悲劇,一顆星星代表著一段沒有結果的戀情,一顆星星也代表著一對永遠無法見面的戀人....」
  「可是一顆星星卻也代表著一個希望啊,一個令在人間的情人有繼續活下去的希望啊!」小淨不等梓翔說完,就講出了這一句話,梓翔只能笑笑的看著這個令他鐘愛一生的女孩。
  「是啊,如果有一天我也離妳而去,記得我也會變成一顆星星,在夜空上守候著妳,陪著妳,直到妳找到另一個真愛。」
  「你在胡說什麼啊,我不許我不許,你聽到了沒有啊,我不許你說這種話,不許你離開我,我不許!」小淨大聲的吼出這一段話,而淚珠卻也在同時滑下了她的臉頰。不知道為什麼,小淨的心裡升起了一股不安的感覺。
  「別哭了,是我該死,我不該說這種話的,我會陪妳到老,會陪妳到頭髮灰白牙齒掉光,我會陪妳一生一世的,別哭了嘛。」梓翔心疼地將小淨擁入懷中,輕輕地吻去那停留她臉上的二行淚水,接著再堵住那誘惑力十足的紅唇。二人都沈浸在這只屬於彼此的天堂裡,手擁著小淨,使得梓翔的自制力都宣告休假,梓翔抱起了小淨往屋裡走去,將小淨輕輕的放在床上。
  「小淨....我....」
  「梓翔....我愛你....」她拉下他,使得二人跌坐在柔軟的床上,也跌進了屬於情人之間專有浪漫情境中,共享纏綿激情....
  梓翔醒來好久了!可是他卻不想移動,征征的凝視著懷中情人。小淨也在此刻醒來,但她卻不敢與他眼光相對。
  「我....弄疼妳了嗎?」他忍不住吻著她柔細的髮細,吻著她的耳垂,輕輕的在她耳旁說道。
  「有點疼。」說完,她才剛退紅的粉頰又再度染上酡紅。
  「小淨,原來妳也會害羞的啊。」他故意說了這句話來化解尷尬的場面。
  「什麼嘛,你故意的,討厭啦!」她搥了他一下,而他卻趁此機會抓住她的手,再一次用雙唇吻住她那嬌嫩欲滴的唇瓣,再一次的使裸裎相對的二個人交纏在春色無邊的夜空中,彼此訴說著永恆....
  

聖誕節過後已經快半個月了,可是這個星期梓翔似乎在躲著她,約他說沒時間,打電話找他也找不到人,直接去他家也見不到他的蹤影,不過小淨不斷的對自己說:「可能是他最近工作太忙了嘛,妳要體諒他啊。」
  在回家的途中突然遇到梓翔的妹妹~曉玲,她看曉玲的臉色似乎不是很好,(他們兄妹倆最近是怎麼了啊,都怪怪的哩),只見曉玲頭低低的話也不說一句只拿給小淨一封信。信裡斗大的幾個字讓小淨一度以為她看錯了,她張大眼睛看著曉玲。
  「曉玲,這種玩笑不好笑喔!」
  「我沒有開玩笑,上面是我哥的字跡,妳應該很清楚」曉玲依然不敢抬頭。
  「小淨,對不起,我不應該把妳介紹給我哥認識的,我不應該明知道他是個花心大少還把妳介紹給他,小淨,對不起,我....」曉玲終於肯注視著那雙哀怨的眼睛了。
  「花花大少!不可能的,他說他只愛我一個人的,他說....他....」
  「小淨,我知道妳無法相信,一時之間也無法承受這樣的打擊,但是事實卻是擺在眼前,妳不得不相信啊,我....我還有事,先走了,小淨,妳要好好保重自己。」
  曉玲心虛地逃離了這個地方,她無法面對小淨,她無法再見到小淨眼中的哀怨。
  小淨眼眶中的淚水早已忍不住絕堤了,此刻的她彷彿從天堂跌落到地獄,彷彿是個被宣告死刑的囚犯,世界頓時一片死寂。
  「不!我不相信,他一定是在騙我的,他一定是故意逗我的,對,一定是這樣,對,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
  在寒風中依稀可見到那張帶來惡耗的信,信上寫著:『小淨~我們分手吧!不要再來找我了 梓翔』
  梓翔遠遠的就看到小淨站立在門口的身影,那孤單的形影使得他心頭一陣擰痛,(不行,我一定要狠下心來),小淨看到他開著車回來了,快樂的要上前的時候,赫然從車上下來了一位穿著性感的女人,而且梓翔居然和那個女人勾肩搭背有說有笑的。
  「妳來這裡幹什麼」他站立在小淨的面前,一副厭惡的表情。
  「我....我來找你啊」
  「我不是說我要和妳分手,我不是叫妳不要來了嗎!」
  「梓翔,我知道你是在騙我的對不對,我....」小淨想上前拉住他的手。
  「誰在跟妳開玩笑啊,妳是聽不懂是不是,我說要分手,要和妳分手!聽到了沒有!」他甩開了她的手。
  「梓翔,你說過你愛我的,你說過這輩子只愛我一個人的啊」
  「呵,女人妳給我聽著,什麼叫花言巧語妳知道嗎?隨便幾句甜言蜜語就把妳給騙到手,妳真的很好騙哩。」
  「可是,可是我跟你已經....」
  「已經什麼?已經發生關係是不是!拜託,和我黃梓翔發生關係的女人有如過江之鯽,屈屈一個妳又算得了什麼,妳不要再自抬身價了好不好,煩死了!」梓翔已經不耐煩了。轉頭要走時,小淨又拉住他。
  「我不信,我不信,你是愛我的,你不會的,你....」此時的梓翔早已無法再忍受了,手掌一揮便是往小淨的臉上打去,小淨痛得流出眼淚,不是因為臉頰上的紅腫而是心裡的絕望、寒冷。梓翔楞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原來的模樣,轉過頭去,走到美艷女子的身旁,親吻了那女子一下:「我們走,別理那個瘋女人」說完,便摟著那名女子離開了這寒風刺骨的街道。
  小淨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她只知道回家的這一段路程突然變得好長好長,整個人像是失去靈魂的玩偶早已沒有任何的感覺。
  她父母看到她這樣,雖然心疼但是卻不能說些什麼,為了小淨好,他們只能什麼都不說。回到房間裡的她,呆呆的坐在床上,看著若大的房間,視線不自覺的移到了桌上那張二人合照的相片,她傻傻的看著照片,慢慢的揚起了嘴角,她大笑她尖叫,她的眼淚就像永不止的泉水不斷的灑落。她將桌上所有的東西都掃落到地,包括那張令人心痛的照片。她叫累了哭累了,頹然的坐在地上,腦袋裡空空的,什麼都沒有辦法想,拿起了相框上早已破碎的玻璃,往左手腕用力一劃....
  「梓翔,不要!」小淨被惡夢嚇醒了,醒來時眼神充滿著害怕,臉色蒼白,令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捨。她做了個夢,夢見了她和梓翔結婚,但結婚典禮進行到一半時新娘居然換成另一名女子。
  「這裡是....」只見房裡所有的人趕緊跑到床邊,每個人都十分的惶恐與焦急。房裡除了父母之外,還有梓翔的家人,但卻沒有她最想見的那個人。
  (應該是醫院吧!)
  她看著白色的房間,再看看在床邊關心她的所有人,心裡不禁泛起一些苦楚。
  (我到底在做什麼啊,為什麼會做傻事呢!)
  想著想著,淚又悄悄的滑落。
  「傻孩子,妳怎麼會做出這樣的傻事呢!」
  「孩子啊!凡事想開一點,不要太執著了。」父母親安慰的話語,使得原本就在啜泣的她哭得更加的厲害。
  「是啊,小淨,我知道是我們梓翔對不起妳,但是感情的事真的是勉強不來的。小淨啊!想開一點吧。」梓翔的父親看著曾經以為會是他們媳婦的女孩,心裡埋怨著上蒼無情的捉弄。
  「我會的....」小淨除了這句話之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今天是小淨出院的日子,父母親幫她去辦出院手續,病房裡只剩她和曉玲。
  「小淨,對不起,是我害妳變成這樣的。」
 「這不是妳的錯,是我被愛情迷昏了頭,忘了人心險惡了。」
 「我....妳能原諒我嗎?」
  「我說過了這不是妳的錯,我們還是好朋友啊!」小淨笑笑的對曉玲說。
  「小淨,其實我哥他....他....」
  (不行!我不能說,可是我看小淨那麼難過,我....我....)
  「你哥?他....他怎麼了啊。」她試著用那冷淡的口吻,像是提起陌生人般的語態。
  「喔,他....我是說,像他這樣的男人根本不值得妳留戀,還是早點把他忘了的好。」
  「我知道,曉玲,我希望出了這個醫院,就不要再提起他了,好嗎?」
  「嗯!」
  小淨心中本來有些期待的,期待他能在她住院的期間來看她,即使只是一次也好,至少那表示他還有點關心她不是嗎?可是他卻沒有出現,甚至沒有託他家人帶來一字一句的問候,(是該忘了吧!都已經走到這個地步了,除了忘還能怎樣呢?)小淨離開了醫院,展開了她認為重新開始的人生。

事情已經過後一個月了,她也試著漸漸的去淡忘那一個人,而曉玲最近卻常常拿著照相機說要照她,問她原因,她只推說是當做重新開始的紀念。
  小淨習慣在沒課的星期三下午,待在自己的房間裡,看看小說散文,聽著廣播。而正當她閤起書本要關掉廣播時,突然從收音機傳來「小淨」二個字,原來那個時段剛好是聽眾來信的時段,而廣播DJ正在讀著那封署名給台中小淨的信。
  『小淨,常常聽妹妹提起妳,所以當第一次見到妳的時候,就感覺好像認識妳很久了,不可否認的,我漸漸的喜歡上妳,我常常沈醉在妳那甜美的笑容中。看著妳那活潑可愛的模樣,真的會讓我產生錯覺,覺得妳像個美麗的天使。妹妹一直鼓吹我追妳,因為她說這世上像妳這樣的好女孩真的不多了,所以她常常製造機會讓我們二人獨處,但是我們二人若是在一起時通常場面都會一下子安靜下來,雙方似乎都不知道該開口說些什麼,而我發現在這個時候妳的臉上都會泛起紅暈,妳....妳是否也有點喜歡我呢?』
  小淨聽著這段話,不知不覺讓她回想起以前,(是湊巧吧,畢竟世界上叫小淨的女孩子多的是)。
  『小淨,這天我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向妳表白,我害怕被妳拒絕。可是當妳害羞的向我點點頭時,我真的快樂的快飛起來了,那天我們在大街小巷裡穿梭,讓很多的地方留下了我們甜蜜的影子。晚上送妳回家時,我將車速開得很慢,但是四十分鐘的車程卻感覺一下子就到了。車上的二人似乎沒有人要先開口道別離,沈靜了十分鐘之久,妳我卻在同時開口,也不禁為這個場面笑了出來。我被妳的笑容吸引過去,而妳也讓我在你臉頰上留下淡淡的一吻。小淨,妳知道嗎?我真的很喜歡妳。』
  隔了一個禮拜,小淨卻也在同一時間聽到了這段話,雖然十分熟悉,但卻不敢肯定話中的小淨是自己。(又是小淨,會是我嗎?可是他不是....可能嗎?)
  小淨每到禮拜三都會守候著收音機,聽著那給小淨的話語。
  『小淨,還記得星星的傳說嗎?我會永遠陪在妳身邊的,永遠。』此時的小淨已經決定去求證話中的那個女孩到底是不是自己。
  她到電台去尋問,但電台的人卻只給她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慈仁醫院高啟明醫生』。
  星期四,小淨特地向學校請了假到慈仁醫院。
  「小姐,請問高啟明高醫師在嗎?」
  「喔,那位就是高醫師。」護士小姐指著剛從病房走出來的一位醫師。
  小淨走到醫生的身邊,對著醫生說:「請問你是高醫生嗎?」
  「是的,小姐,有什麼事嗎?」
  「我....我是小淨。」
  「原來妳就是小淨啊?!」
  「是啊,那個....那個電台廣播....」
 「喔,那是我一個病人的故事」
  「病人?」
 「嗯,他住院快二個月了,他每天都會說他和小淨的故事給我聽,但是我卻從沒有看到小淨來看他,問他他卻沈默不語,所以我就擅自作主的想透過廣播找尋這位女孩。」
  「那....那請問那個病人名叫....」
  「他叫黃梓翔,但是他....」
  醫生還未說完,她就看到曉玲面帶倦容的從醫院的大門口走了進來。
  「小淨,妳....妳怎麼會在這裡?」曉玲看到她不免吃驚的說。
 「曉玲,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小淨,我哥他....他....,他昨晚去世了....」

  進入了陰冷的太平間,曉玲黯然傷痛的看著小淨蒼白的臉孔。
  小淨走到了梓翔的擔架前面,慢慢的掀開了覆蓋在他臉上的那白色布單。
  而站立在她後面的曉玲卻早已熱淚盈眶了。
  小淨靜靜的凝視著梓翔蒼白、如孩子般沈睡的容顏,臉上浮現了一絲柔美的笑容,她伸手撫摸著梓翔毫無生氣的面頰,輕輕的說道。
  「梓翔,你只是睡著了對不對?你只是故意要嚇我的,是在跟我開玩笑的對吧!你別再裝睡了好不好?我唱你最喜歡的歌給你聽,聽完你要起來喔!」說完,便輕輕柔柔的哼起歌來。
  曉玲看到這個場景,心痛的撫著小淨。
  「小淨,妳不要這樣好不好,我哥他....他已經....已經走了。」
 小淨怒瞪著她,斥責的說。
  「妳騙我!妳沒看到他正在睡覺嗎?小聲點,別吵他了。」
  「小淨,我哥他....他真的死了,妳看清楚他不是在睡覺,他死了,他真的死了。」曉玲擦拭著斑駁的淚痕,哽咽的勸道。
  「妳撒謊,妳騙人!我不信,我不相信!」小淨大聲的喊著,臉上一片殘白。
  「小淨,我沒有騙你,我沒有在開玩笑,他真的過世了。」曉玲試圖喚回小淨的神智。
  「不!妳騙我,你在撒謊!」小淨失控的吼著,慌亂的蒙住耳朵,不肯相信這個令她心碎的殘酷事實。
  「小淨,妳要勇敢一點啊!」她攬著小淨的肩膀,試圖安撫她那激動的情緒。
  小淨轉過頭去,看著梓翔慘白的臉龐,酸澀的眼眶中滾落了許許多多的淚水,她撫摸著梓翔的臉頰,哀怨而淒厲的喊著。
 「梓翔,你告訴她,跟她說你只是睡著了,等等就會醒來,你告訴她,你跟她說你會醒來的,你會的。」小淨看著那一動也不動的身軀,幾乎瘋了似的大喊。
  「老天爺啊,你為什麼要這樣懲罰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為什麼要帶他走?為什麼?你告訴我,告訴我啊!」
  「小淨,妳別這樣啊,我求求妳,別這樣啊....」
  小淨看著她,淚如泉水般的不停滴落,接著雙腿一軟,便倒了下去。

  小淨醒來已經一段時間了,但是她卻沈默不語,傻傻的盯著牆壁。
  曉玲的話語打破了房間裡的沈靜。
  「我哥他得了癌症,當發現時醫生說他只剩一個多月的壽命。起先我哥他根本就無法接受,後來....他說不能讓妳知道這件事,所以他開始避著妳,並且要我配合他演戲,要妳對他死心,要妳忘了他重新一段戀情。即使他表面裝得很堅強,可是他心裡忍受著多麼痛苦的煎熬,他....」曉玲早已忍不住淚流滿面,而小淨也早已泣不成聲了。
  「我們一直不敢把妳自殺的事告訴他,直到前陣子他看到我幫妳拍的照片,他看到了妳左手腕上的刀痕,我們才吱吱嗚嗚的說出來。他瘋狂的想出院來找妳,後來是我們一直制止他,他才放棄這個念頭。」
  「小淨,他常常看著妳的照片流淚,常常在夢中喊著妳的名字,常常....」
  「這是我哥要我交給妳的信,他叫我十年之後再交給妳,不過現在妳即然知道了,我現在就交給妳吧!」說完便把信交到小淨的手中,走出了房間。
  小淨顫抖的打開信封,拿出寫得滿滿的信紙。
  『小淨~妳收到這封信時,我已沈睡很久了,或許妳早已找到另一段真情,也或許妳已為人妻為人母了。妳還記得我嗎?一個曾經讓妳心痛的男人,一個曾經辜負妳的男人。
  記得那一晚妳含淚訴說著不分手時,我多麼想把妳抱進我的懷中,多麼想吻去妳的淚水,可是我不能,我是個快死的人,我無法帶給妳任何的幸福。在病房裡,我常常夢到我們以前的種種,我多麼希望時間就停駐在那一刻,多麼希望可以再抱著妳,可以再看到妳的笑容,可是上帝似乎沒有聽到我的呼喊,還是毅然絕然的帶我離開這個世界。
  聽到妳為我自殺的時候,我真的好想衝到妳的身邊,但我還是不能這麼做。我也一直告訴自己,妳的傷心終究會過去的,妳會遇上一個能治療妳傷口的人,而妳終將也會把我歸於記憶之中。還記得妳曾說過星星的傳說嗎?我說過我會蛻變成一顆最明亮的星星,永遠在天空守候著妳的。小淨,我愛妳,至死不渝。 愛妳的翔 筆』

  小淨帶束鮮花來到了梓翔的墓前,每當她覺得孤單時,便會來這裡陪陪他,對他說說話。
  「梓翔,你現在過得好嗎?昨晚夢中的你充滿笑容,所以我猜想你應該過得蠻快樂的吧!你放心,我過得很好,為了你,也為了....為了肚中的寶寶,所以我會堅強的。你承諾過我要變成星星永遠守候著我,那麼以後我要對我們的寶寶說爸爸並沒有離我們而去,他正在天上看著我們、守候著我們呢....」
  小淨笑笑的看著一直守候在她身旁的影子,而身邊的影子似乎也正看著小淨而笑著呢....

  當你閉上眼睛,我知道,我們已沒有結果
  衪帶你而來,而又讓你離我而去
  既使你已不在人間
  但我確信你還是念著我的
  我不後悔認識你,但卻後悔愛上你
  你答應我要陪我到老
  你答應我要永不分離
  而現在你卻閉上眼睛,離開了我
  什麼承諾都已灰飛煙滅
  什麼誓言都已煙消雲散
  在夢裡,願你能再說一次「我愛妳」
  在夢裡,願你能陪我渡過這寂靜的夜
  但是即使你出現了,也只是在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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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4

愛不是佔有




愛不是佔有


以前有一個凡間的女孩和一位天使相愛,儘管天使每天都飛來飛去,也會抽出很多的時間來陪她。

有一天,天使對女孩說:「如果有一天,妳不再愛我了,我會離開妳。

因為有愛我才能繼續地活下去,當妳不愛我時,我會到另一個女孩身邊。」

女孩告訴天使:『我永遠愛你』

一開始他們的日子過得很幸福,但日子久了,女孩開始不安,她總覺得天使要離開她了,到另一個女孩身旁。

天使醒了之後生氣的說「把我的翅膀還給我,為什麼要這樣?我不能飛,不能出去,妳不愛我了,妳不愛我了…」

『我沒有,我還是愛你的,我沒有藏你的翅膀,真的,相信我好嗎?』

「你騙人,說謊,我不相信妳了,我感覺得到,你不愛我了。」

當天使在女孩的櫃子裡找出翅膀後,就頭也不回地飛離女孩和那愛的小窩。

女孩每天都很難過,也很懷念那段曾經美好的生活,女孩後悔了,她心裡不斷的懺悔著:

『縱使我是多麼的愛你,也不可以剝奪你自由飛翔的權利,是嗎?

愛一個人,也要給他足夠的空間,讓彼此有喘息的空間。

這就是你要給我的領悟嗎?我現在都懂了,你回來好不好,回來我身邊…』

忽然間天使出現了,並溫柔地對她說「我回來了,親愛的女孩。」

『你不是離開了,你不是不愛我了?』

天使微微的笑著說:「我可以感覺得到,妳還是愛我的,不是嗎?

只要你還愛著我,我也會一直愛妳的,直到妳又不再愛我時…」

其實很多人,就會像那個女孩一般,用愛當作藉口,約束著對方,這樣的愛情不旦苦了自己,也苦了也苦了對方,這樣會感到快樂嗎?

愛情裡會有許許多多的習慣,習慣他的味道,習慣他的陪伴,習慣他的關心,就像坐電車會習慣坐在相同的位子一樣。

但是也會有變相的習慣,就像你只是習慣有他的陪伴,卻已經沒有所謂的愛了。

不妨想想看,你和他之間除了這些習慣,還有沒有其他的成份存在,這段感情會不會再有進展,能不能隨著時間的增長而更加成熟?

如果是肯定的那就好好的珍惜這段感情,如果是否定的,那就該好好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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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4

平 凡 幸 福




平 凡 幸 福


問了一個結婚很久的朋友.[當初你老公怎麼跟你求婚的ㄚ?]

我認為這一向是女人的夢想.也是女人一生的回憶

[有跪著嗎?]我忍不住的猜

[沒有]她笑著

[那有鑽戒嗎?]我晃著頭

[也沒有...]她伸出空白的手.還是笑著

[那玫瑰花ㄌㄝ?]我皺著眉

[嗯..也沒有..]

[ㄚ.那他沒跟你求婚ㄡ?]我不可思議的鬼叫

[算是吧]她點了點頭

[那妳幹麻要嫁他ㄚ!妳一定被騙了!!]我有點不能相信.卻只見她笑笑的慢慢的說.....

[那一年在要去台北的路上下起了大雨.騎機車的我們不小心滑倒.

在跌倒的下一秒鐘他不是先看自己的傷勢.

也不是去牽滑出去很遠的車.

我只聽見他瘋狂的不停問我:[傷到了沒?疼不疼!有沒有事?]

他仔細的檢查了我的手和腳.

確定我只有小擦傷後才冷靜下來.

他叫我到旁邊站好等他.

我看到他一跛一跛的走到車子滑出去的地方.

我跑了過去.發現他的腳早已流滿了血....]

[是ㄡ...]我聽完她說的話.覺得感動

[這是最真實的.你很容易發現妳在他心中的地位.這就夠了]

[還有ㄌㄟ.只有一件事情還不夠ㄚ]我嘟著嘴

[很多人不是說男人婚後都會變了嗎?]她聽到我的問題又是一笑

[還記得我生寶寶的時候.他重頭到尾都在旁邊陪著我.

我一直罵他捏他.他卻都只是握著我的手.給我力量.叫我別怕..]

[就..這樣ㄚ.這是應該的ㄚ]

[後來...我才發現他的手上.臂上全是我捏的黑青和抓痕.

他一句抱怨都沒有.還說和我比起來這算小痛....]

[是ㄡ]聽完她的話.我想.或許.這些比物質上來的重要許多

[那他會常說甜言蜜語嗎 ?]

[不會..呵..他從沒說過愛我的話]

[這樣ㄚ...一點也不浪漫..]

[愛不是掛在嘴上的..他從沒讓我吃過苦.

總是小心翼翼的把我捧在手心裡.

夜裡也常怕我冷.怕我熱.起來幫我蓋被.幫我擦汗.

好吃的東西也總是留給我.騙我說他吃過了

他證明了一件事.愛.是用做的]

說著說著我發現她的眼裡有了些許淚光.....

後來有一次在路上遇見了她和她老公.

倆人似乎為了手上大包小包的購物袋.起了些爭執.

我走近偷聽.....

[就跟你說我拿嘛!]我那朋友說著

[ㄚ就跟你說不用.我拿就可以了ㄚ]她老公也說

[哎ㄚ.沒有人拿著那麼多東西走路的啦 !很奇怪ㄝ!]

[哪有什麼奇怪!]

[很丟臉ㄚ!]

[我不會覺得ㄚ]

[我下次再也不跟你出來買東西了啦!]

[不買就不買!]

他們倆人似乎為了拿東西而吵架.我朋友氣的走在前頭.

而她老公提著大小包緊跟在後頭

[哎ㄚ!!拿來啦!]我朋友趁他不注意回頭搶了其中一包

[那麼愛拿.那這包給妳啦! ]

她老公搶了那包回來.再拿了手上最小包的給她

[笨蛋!]我朋友輕打了他一下.倆人又有說有笑的走了

我想...或許.....沒有花.沒有鑽戒.

只要有一顆相愛的心.

平凡就是一種幸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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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3

開不了口




開不了口

妳來不及聽我說話   整整十個年頭了

我終於可以開口說話了 但是妳卻來不及聽我對妳說

埋藏在我心裡多年的一句話......

 

小倩是一個長的不美,帶點可愛,很善解人意的女孩,我記得在我三歲那年,她和我成了鄰居,打從幼稚園小班起,一直到高一的下學期,不管是天晴的陽光,還是陰冷的雨夜,有我的地方就會有她……

我從一出生到我16歲那年,我看遍了全省的醫生,但是都找不出我無法開口說話的原因,檢查報告說我的聲帶沒有問題,是正常的,但是我就是不說話……

小時候起,同齡的小朋友就把我當成是怪物,背地裡叫我啞巴小澤,我也習慣了這種稱呼,也由於如此,我不喜歡跟人交朋友,我把我自己完全封閉起來,一直到小倩的出現…

記得那天,小倩她們家剛搬來我家隔壁,她和她媽媽來我家說是要認識一下新鄰居,因為我知道又多了一個人會叫我啞巴小澤…不過,事實證明我錯了…

不知道是不是所謂的緣份,她竟然和我上同一所幼稚園! 更巧的是同班也就算了,她還坐在我旁邊…當下課休息時間的時候,小倩總是問我要不要一起去玩,但是,我都對她不理不睬,有一次放學,在回家的路上,我被其他幾個小朋友欺負,是小倩在報告老師之後,我寫了第一張字條給她,也開始了日後紙條溝通的友情,我還記得我的第一張紙條上寫著…

小倩:

   我不會對妳開口說謝謝妳,但是我會用寫的……

幼稚園畢業,國小六年,依然是同校同班,不過,她沒有坐我旁邊了,但是,我跟小倩的友誼是越來越好,早上一起上學,升旗週會時,有時候檢查手帕衛生紙,我忘了帶,小倩總是能拿出第二份給我,讓我逃過被老師罰站的一劫,下午下課後,小倩是我們那一路的路隊長,有時候懶得寫功課,小倩還是會去告訴我媽媽,然後我被逼著寫功課,心中當然是不甘願,此時小倩會出現在我面前,對我說,小澤,我功課已經寫好了,我幫你一起做吧!

每當月考完後,只要我有哪一科低於80分,就會被媽媽追著打,是小倩拿著手帕幫我拭去淚水,是小倩拿著我最愛吃的麥芽糖來逗我笑,但是,我還是無法對她說聲謝謝……

上了國中之後我跟小倩不同班了,因為是男女分班,記得國二那年,新來了一個訓導主任,親自抓到我正拿著紙條給小倩,他以為是情書,硬是當場搶過去看,紙條裡寫著…小倩,我們下課去吃冰好不好…簡單的幾個字,讓我被訓導主任數落了一番。

讓我被同學嘲笑著,心情不好的我,是小倩拿來一盤紅豆牛奶冰,讓我臉上露出一絲的微笑……但是,我還是無法對小倩說──謝謝。

國三畢業那年,小倩考上了第一志願,穿起了綠色的制服,而我卻差強人意的讀了一所私立高中,不同校也不同班,但是我跟小倩還是一起上學搭公車。

放學一起去補習,這幾年下來,小倩似乎成了我的代言人,她知道我想說什麼,她知道我的心情感受,但是,我還是無法對她說一聲:我愛妳 謝謝妳 小倩…

高一下學期我永遠記得是星期二的早上,我依舊在公車站前等小倩,公車來了,我上了車,但是坐在我旁邊的人不是小倩,心裡很訥悶,小倩怎麼了?昨天聽她說今天有考試,怎麼沒搭上公車上學?我到了學校後,打了電話給小倩,但是沒人接電話,就這樣子,

我過了一天沒有小倩在身旁的日子,心中有點失落感…… 終於放學鐘聲響了,我急忙搭上回家的公車,在小倩家門口,我遇到了小倩的媽媽,我寫了張紙條…小倩怎麼沒去上學…我才發現小倩的媽媽眼睛是紅的,帶點悲痛。

我連忙又寫了一張…小倩人在哪裡…她媽媽用嗚咽的聲音對我說:「小倩等下會回家,你再來看她吧…」

過了一會兒,我聽到救護車的聲音,我連忙出來,看到小倩躺在擔架上,被醫護人員抬進家門。過了一會兒,小倩媽媽來叫我去看她,我來到小倩的房裡,她對我微笑著。

她好憔悴,我遞過一張紙條給她寫著…沒關係,我會照顧妳,等妳病好 ,我們再一起去巷口吃麵喔…沒想到,這張紙條竟是我寫給小倩的最後一張……

小倩接過紙條 ,沒有開口回答我。

倒是她媽媽哭著說:「小澤,小倩就快走了!本來她根本活不過12歲是你!讓她又活了4年……」這時,我無法相信我所聽到的,小倩媽媽拿了一個紙盒子和一本日記給我,那紙盒裝的是從我第一次寫字條給小倩後,她都一直留著我寫給她的所有紙條,

而日記是小倩的日記,我翻了翻,看了看,滿滿的日記裡,小倩記錄了我跟她所有的快樂悲傷的歲月……

這時! ,小倩說話了,似乎用她生平最大的力量說出一句話… 「小澤,我好想聽聽你說話的聲音……」

小倩,妳知道嗎?我在心裡說,妳聽得到嗎? 我好想對妳說:謝謝妳……但是我卻無法出聲,我好恨也好急……就在小倩閉上雙眼的那一刻…一個令大家感到陌生的聲音……

「小倩,不要走!不要離開我,我愛妳……」我終於出聲了,16年來,從我出生起,我的第一句話,

但是,小倩有聽到嗎?我相信有的,因為小倩是帶著笑容離開這世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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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3

妳是我一生中最不捨的人




妳是我一生中最不捨的人

妳鬆開了我的手,對我說聲珍重,笑容中含著淚光,頭也不回的走,卻不知我心中的難過,已經註定為妳停留,而天空的顏色,已不再讓我悸動~~~


今天是妳不在我身旁的第六年,我的心彷彿停留在當初與妳別離的時候,妳的笑容是那樣的苦澀,而我的淚水已無法將妳挽留,不管歲月如何的變遷,妳永遠是我心中最愛的女人,就算註定一個人寂寞,我也不會讓出妳在我心目中的位置,因為妳是我一生的唯一!


忽然間,一陣冷風吹來,讓我想起了另一個我最重要的人,於是我走離我的房門,來到了她的床前,看著她那熟睡的臉龐,讓我又不自覺的想起了妳,因為她是如此的像妳,然而..她卻不是妳!

突然間,她可能因為夢魘的關係,有些驚慌的喊著:「爸爸!爸爸!」我聽到後有些心疼的摸著她的臉對她說:「爸爸在這!不要怕!不要怕!」而她彷彿真的聽到了我說的話,於是她露出心安的表情抓住了我的手,繼續熟睡著,我就這麼陪在她的身旁,直到她鬆開了我的手,替她蓋好被子之後,我才有點不捨的離開。

隔日,我和她來到了妳的墓前,帶了一些妳生前喜歡吃的水果和鮮花,看著妳泛著微笑的照片,我的淚水竟不由自主的流下來,我無力的跪在妳的面前,哽咽的說:「妳怎麼忍心留下我們,就這樣走了,妳..妳..妳好狠心...」可能是我傷心過度的關係,我竟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而我們十歲的女兒含著眼淚抱著我,對著我說:「爸爸!你不要傷心了!媽媽一直都在我們身邊的,只是我們看不到她,而且..你還有我啊!」我看著她哭泣的模樣,心中頓時感到非常的不捨,於是我將她抱的更緊,對她說:「對!爸爸還有妳~~爸爸還有妳~~」而這次的哭泣,彷彿是把我心中對妳壓抑的思念,一次宣洩個夠,因為我真的太愛妳了,就算妳已經不在了!

看完了過去寫的一段日記,我輕輕的把它合上,想想今天我們的女兒已經二十歲了,而且還有個不錯的男朋友,心裏就感到非常的欣慰,突然間想到今天要去醫院拿健康檢查的報告,就趕緊出門,免的女兒回來,又要念我一頓了,到了醫院後,我遇到了幫我做檢查的醫生。

我泛著笑臉跟他說:「醫生!一定又很健康對不對,我就說嘛!我身體那麼好,那有必要每一年都做健康檢查啊!你說是吧!」可是醫生聽完後的表情卻有些怪異,我不禁有點緊張的問他:「怎麼了?你老實跟我說,不要騙我喔!到底檢查的結果是如何?」他感覺似乎無法再瞞我了,於是他直接拿檢查結果的報告給我看。

我看完後整個人都呆掉了,因為我真的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可是醫生又不可能拿這種事跟我開玩笑,於是我沮喪的問他:「還剩多少日子呢?」他很無奈的跟我說:「因為發現的太慢,所以可能只剩下三個多月的時間,不過若是在醫院治療的話,或許...」

我在他還未說完時打斷了他的話說:「你不用再說了!我是不可能住院治療的,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有一件事,請你一定要幫忙,你..你先不要把這件事告訴我女兒,我會找適當時機跟她說的。」醫生聽到後似乎有些為難,於是我跪下來對他說:「我求求你好不好!求求你...」於是..他才答應我的請求。

回到家之後,我來到了我的桌前,拿著妳的照片深情的望著,想著或許是上天的安排,讓我早日和妳相見,但想到我們的女兒,我又有點放心不下,心中又好想看到女兒的寶寶出世,但..或許我沒有那個福份!

不久,女兒和他男友回家了,她把我從房間拉了出來,說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跟我說,我在感到奇怪之餘已跟她到了客廳,只看見她坐在她那顯得有些緊張的男友身旁,低下頭催促著他男友快說,他才有點吞吞吐吐的跟我說:「伯..父!請..請你把佳玲嫁給我!我..一定會讓她幸福的!」

聽完後,我真的已不知我在想什麼了,因為這些事接踵而來,一時間我還無法負荷,空氣大約凝結了一兩分鐘,我才緩緩的對他說:「宗德!我只有佳玲這個女兒,你一定要好好的疼她愛護她,絕不能讓她有一點委屈或是不開心,一定要讓她幸福快樂,不然的話,我一定會找你算帳的!還有..既然已經決定要結婚了,就趁早結婚吧!我想早點抱孫子喔!哈...」佳玲一聽我說完就羞紅著臉說:「爸~~」

兩個月後,他們已經快要結婚了,就在結婚的前一晚,我跟佳玲說我好想吃她做的炒飯,於是她趕緊炒了一盤給我吃,我吃完了第一口,想起了佳玲小時候天真活潑的模樣,再吃完第二口時,想到了現在的她即將嫁人了,心中感覺有些傷悲。

在一旁看著我吃的佳玲忍不住問:「爸!你怎麼了?」我只是淺淺的對她笑說:「明天之後,妳就已經是別人的老婆,別人的媳婦了,爸再也無法在妳身邊照顧妳、保護妳了,妳嫁過去後若是有任何委屈,記得回來跟爸說,不要忘記妳還有一個家,一個妳永遠的家。」

佳玲聽完後忍不住哽咽的哭著說:「爸!我不想嫁了!我要永遠陪在你身邊,我要照顧你一輩子!」我聽到之後卻是微笑的對她說:「傻瓜!妳想讓宗德等妳一輩子啊!而且,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是一定的,若妳媽沒嫁給爸爸,怎麼會有妳呢?所以妳只要嫁過去之後,常回來看爸爸就很孝順了,知道嗎?」只看見佳玲哽咽的說:「嗚..爸..我會的!我一定會常回來看你的。」之後我微笑著摸著佳玲的頭髮,等著明天婚禮的到來。

佳玲結婚之後,不知不覺已經快一個月了。有一天,她和宗德回娘家探望她父親,但是卻不見她父親的蹤影,就在疑惑間,電話突然響起,佳玲以為是父親打來的,於是趕緊接起,可是卻是檢查父親身體的醫生打來的,正感到奇怪時,他反問佳玲:「妳父親呢?他有沒有跟妳說他身體的事呢?算算現在已經快三個月了,他應該在家裏和妳在一起吧!」佳玲聽到後覺得有不好的預感,於是追問醫生詳情,聽完後佳玲手中的電話已鬆落在地上,而醫生的說話聲卻是越來越遙遠了...

知道父親只剩沒多少時間的佳玲,漫無目的和宗德在街上找尋,可是就是尋不著他的蹤影,突然間,佳玲想到了一個地方,於是趕緊和宗德急駛過去,不久..便已到了,佳玲一下了車,就往她母親的墓奔跑過去,過了一下子,佳玲已看見她父親依在她母親的墓碑上靠著,心急的佳玲急奔至他父親的身旁搖著他父親說:「爸~~爸~~我是佳玲!你醒醒啊!爸~~」

卻看見她父親動也不動的,含著微笑緊閉著雙眼,只聽見佳玲抱著她父親哭著說:「爸~~我是來跟你說..你快要有孫子可以抱了,你..你快醒醒啊!爸!..你..你不是說還要吃我炒的炒飯嗎?你不是要我常回來看你嗎?你不是說要讓我孝順你嗎?爸~~你騙人..你是騙子!你是大騙子..嗚..爸..嗚..爸~~~」而遠方的天空彷彿看到了她父親與她母親攜手飄向遠方,但又不捨的回頭望著他們的女兒,因為..她是他們一生中最不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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