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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8

要幸福還是快樂!




要幸福還是快樂   (網友:kim提供)
 
 
 深夜一點多接到朋友從台北打來的電話訴說著自己生命中一段難忘懷的故事...
 
 
那一天,是她和他相識滿七週年的日子...
 
 
七年前,她和男友分手,在傷心欲決的同時,決心一人赴美留學。
 
 
 
由於父母親工作繁忙,在她離開台灣的那天早上,無人來替她送行,於是一人便坐在候機室裡哭了起來。
 
不久,一位小男孩來到她面前遞給了她一條手帕...
 
[那哥哥要我給妳的,他要我 來告訴姐姐別哭!」
 
小男孩手指了指了指坐在她前幾排那一位對著她,看來幾分削瘦的男孩... 這是他們的初識。
 
 
 
到了美國,開學後幾週,有一天她在放學的路上給人叫住了..,回頭才知是一位東方男孩。
 
 
 
原來,他就是那天在中正機場傳手帕給她的他是位日本華僑,家住大阪,在學校,算起來該是她學長。
 
 
 
由於她在美國沒有一位中國朋友,所以一切生活大都由他照應,
 
因此,他們從而相識、因而相戀,沒有其它因素,只是習慣使然。
 
 
 
若問她是否愛他?她只能回答:她離不開他。
 
對於『愛』的定義,實在讓她難以釐清。
 
她愛他嗎?這問題直到另一個他出現,才開始重視並認真地去思考。
 
 
 
那人叫阿莫,一個從樹上掉下來冒失的傢伙..
 
 
 
那天下午,一人坐在廣場前的樹下唸書---專心且投入;
 
但是,在此時一個男人卻重重的摔在她身上!
 
 
 
然而,這幾秒鐘內所發生的事,如同阿莫的出現般,唐突地改變了她的生活,讓人措手不及!
 
 
 
喜歡在樹上睡午覺,這是阿莫的習慣,因為那使他覺得離天空近些,
 
而喜歡在樹下唸書,是她的習慣,因為樹下的微風及清新的草地,
 
使她心靈感到舒暢;他們都是喜歡貼近自然的,
 
 
 
所以上天安排這兩個在共同選擇了同一棵樹的情況下相遇或許是他睡的太沉了..
 
以致於翻過了身從樹上跌下來,摔在她的身上。
 
 
 
由於彼此的癖好,使他們成了時常相偕前往樹上樹下的樹友;
 
有時阿莫會捉一些樹上的毛毛蟲回去養,直到牠們他化成一隻隻的彩蝶才將牠們放回天空。
 
 
 
阿莫也教她如何爬樹,並告 訴她許多寄居在樹上小生命的故事...
 
 
 
漸漸的他們的聚會不再止於樹下;溜冰、滑雪、郊遊、露營.. 等等,
 
 
 
她像遺忘了整個世界一樣跟著他上山下海,甚至一整個暑假從美國的西岸玩到東岸,
 
 
 
縱使身旁的同學們一再告誡她阿莫曾有過多麼荒唐的情史、交過無以計數的女朋友,她都絲毫不在意,反正她還年輕,享受青春不正是她應該做的嗎?
 
 
 
但..在種種歡愉皆沉澱下來以後,彼此都覺得有些許苦悶,也開始發現兩人在個性上的差異;
 
 
 
於是他們有了紛爭,一而再,再而三的為一些生活上的瑣事吵的精疲力竭,
 
直到她知道自己懷孕了..她拿掉孩子,因為他不想這麼年輕就當父親,甚至還讓婚姻綁住自己!
 
 
 
事實上,她也明白現實環境根本不允許她留住這孩子,以及組織一個家庭。
 
本打算自己偷偷地去拿掉孩子,也不想告訴阿莫這事,使他感到困擾。
 
但,後來她仍決心告訴他,只是為了想知道他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證明他是否愛她?以及保護她的責任感?
 
沒想到,換得的竟是他的大怒,怪自己為何不小心點?
 
替他惹了這麼大的麻煩!便摔門離去了..。
 
 
 
跌坐在地上的她,沒有流下任何一滴淚,因為這是她的選擇;
 
所以弄傷了自己,便連哭的資格也沒有!
 
只有靜靜帶著空白的思緒枯坐到天亮...
 
 
 
凌晨六點多,阿莫帶來了一疊鈔票甩在床上,叫她等會就去把孩子拿掉。
 
臨走前,他只淡淡的告訴她:他對她已夠好了,可惜她並不是一個懂得放聰明些的女人!
 
 
 
門又再度被摔上,她哭昏了過去..。
 
 
 
墮胎的事,並沒有想像中順利;
 
在手術檯上,她失血過多,顯些連自己的命也保不住。
 
 
 
昏迷了好些日子,當她再度睜開眼面對這無情的世界時,
 
見到的竟然是坐在床邊打瞌睡仍緊握她手不放的他那個在機場裡默默為她拭淚的人。
 
 
 
望著他..任淚靜靜的流淌...直到他醒了過來..
 
 
 
[I'msorry.] 這是她一直想對他說的一句話, 縱使現在說,已經太晚了。
 
 
 
他沒說什麼,也不要她再說什麼,只要她好好的靜養,以後別再傷害自己了。
很快的大學四年只剩下最後半學期了,而他也因家庭因素這學期修完了碩士文憑,決心回到日本去再申請學校繼續他的研究工作。
 
 
 
他曾問她是否願意和他一塊回日本?
 
她搖頭拒絕;只因欠他太多,不想再拖累他什麼了。
 
 
 
但,他仍然不肯罷手,總一次又一次地詢問,外加他的溫柔體貼,使得她原來堅決的心,開始慢慢地動搖。
 
 
 
畢業典禮那天,他帶著一束鮮紅的玫瑰來到她面前,一句話 也沒說,直拉著她往廣場前的樹下跑..。
 
 
 
來到樹下,便爬到上面去。
 
 
 
在樹上的他向她喊道:為了學 爬樹,他學了近半年的時間才克服了自己的懼高症;
 
 
 
其實他也是可以浪漫的,只要肯給他機會,他也願意陪她去做她想做的事,無論上刀山、下油鍋...。
 
 
 
說著便鬆開一隻手往褲口袋裡掏..,沒想到,在掏的同時,身體卻失去了平衡,從樹上摔了下來。
 
 
 
整個後腦撞到樹下的大石頭上,玫瑰花瓣和血一樣散滿一地..。
 
 
 
慌忙中,她只記得大喊救命,直到自己病床上醒了過來.....。
 
 
 
來到他跟前,只見他被各式儀器圍住,呼吸及心跳微弱,血壓很低。
 
 
 
醫生告訴她要有心理準備,因為他已經盡力了。
 
她願意放棄一切,隨他至天涯海角。
 
 
 
日繼夜的守著他;只要他能醒來,她但,他終究還是走了,表情平靜安詳。
 
從事發至他離去,只不過短短六天。
 
 
 
她流乾了眼淚,又昏厥了好幾次,甚至意圖自殺。
 
這是她這一生中,第一次這樣感到心痛及無奈。
 
 
 
在他家人將他骨灰帶回日本的那天,在機場,他姐姐交給了她一枚戒指及一顆小小的石頭,這本是畢業典禮那天,他要親手交給她的!
 
 
 
戒指和石頭都刻有她的名字,和他未完成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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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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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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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7

小 雛 菊




小 雛 菊

小雛菊,一直是聖潔的代表…

我從小就在所謂資優班長大,不但資優,還是舞蹈班,班上三十位女同學全是經由智力、舞蹈能力,從三百多位徵選人中挑選而出。

國小六年,就那樣和其他二十九位女同學一起長大,在我的生活圈,除了爸爸和老師,我沒有很大機會去接觸到男性;在我的國小生捱,男生是外來者。

國中,我放棄了舞蹈班,我上了普通的男女混班。那種情形,很像鄉下女孩第一次到了城市…那麼的新奇,那麼的好奇。

第一次聽到髒話,是在電視上。

第一次看見有人說,是在國中的班上。

我只是睜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後來班上的同學愛叫我「小雛菊」,

因為我什麼都不懂。不懂幫派,不懂規矩,不懂男女…我像一朵剛開的花兒,還不懂黑白,只覺得世界很稀奇。
小雛菊,代表著無邪,天真…

小雛菊一直跟著我,直到國二下學期那天…

 ※          ※          ※
下過雨的街,昏暗潮濕。

冬天的傍晚,七點多,天已經暗了下來,特別是下過雨,一切是那麼黑暗、邪惡…

在街燈照不到的小巷裡,五六個人馬圍成一個圈,圈住了一個人,像匹困獸,他沒有掙扎,只是淡淡不語。每個人的手上握著棒球棒,為首的帶頭人吐了一口檳榔「幹!你他媽的在跩啊,活的不耐煩,跑到我大仁來搶地盤?」檳榔汁紅紅膩膩的滴到困獸的鞋上,他眉頭一皺。

「你他媽的耍酷?別以為妞多就跩,怎麼?檳榔汁嫌髒?」話一說完,又是一口,這一次不偏不倚吐上了他的臉。

他用一種極慢的速度抹掉了紅色的液體,雙眼爆出殺機,猛然一拳揮像吐檳榔的人,只聽見骨頭斷掉的聲音夾雜慘叫聲,紅色由他的嘴裡流出,只是這次不是檳榔,是血。

「老大!」

「老大!」跟隨的小摟摟看見大哥倒下,紛紛抽出傢伙大吼「幹!砍死他!」
棒球棒紛紛的落下,落在他的身上。他的拳頭很硬;卻硬?ㄨL木製棒球棒,他一拳又解決了一個人,還來不及閃躲,其他四隻紛紛從他的頭、手、腰、背重重的一拳又解決了一個人,還來不及閃躲,其他四隻紛紛從他的頭、手、腰、背重重的落下。

這一仗,他是輸了。

※          ※           ※
補習,是我很討厭做的事,只是補習,卻都是國中生要做的事。

今天,還是一樣補習,從補習班回來,我卻看到了並不是每一天都會發生的事情。

群毆!

天!這種只聽同學說過的事情,我還沒有親眼目睹過。我躡手躡腳的往巷子裡裡頭看,除了乒乒乓乓的毆打聲,我還可以見粗俗的叫罵聲。

很快的,我分辨出被打的其實只有一個,其他根本就是打人。

不滿的情緒很快在我心裡出現,我拿出童軍課的哨子,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居然大聲的叫了出來「警察來了!」然後,我使出全力用力的吹著哨子。
也許是奏效了,打鬥聲變小了,我聽見有人不滿的咒罵聲和踏著水的跑步聲,過了一會兒,暗巷裡不再傳出聲音,我再一次探頭看。

沒人了。

一步一步的走進暗巷,除了斑斑點點的血跡,我看不到任何東西。也許全都跑了,就當我想離開時,一聲呻吟聲引起我的注意,順著聲音走過去,我到抽一口氣,我看到了人…面目幾乎全非的人。

這輩子,我不會忘記那呻吟聲。

如果,我沒有走過去;或許如果他不出聲…

如果、那麼多的如果…卻還是改變不了事實。

我走向那個人,可以說,我救了他。

而他呢?

他親手摘掉了我身上的小雛菊…

※          ※          ※

教室外面幾了很多人,丫川、小溫和班上一些所謂混混都一臉哈八狗像的站在門外。

「他們在幹嘛?」我邊發作業,邊問小宣。

「高年級的成哥出院了,說要來我們班謝人。」小宣也很好奇的往窗口擠。

「誰是成哥?」

「高中部的帶頭啊!大哥耶!」

我沒有什麼興趣,下一節國文考試,我得溫習。看著班上一半同學都擠到走廊去,我翻了白眼,低頭看著我的參考書。

教室外面的吵雜聲突然靜了下來,我不禁也奇怪的抬頭。

只見門口站了一個穿高年級制服的人。我不知道他是誰,只看得出來他的臉還

有點淤清,手上也還掉著石膏。

這麼彆腳的角色也能當大哥?我有點不屑…

直到他筆直得朝我走過來,我才驚叫出聲「是你!」

他是我三個月前救的人!被打的鼻子眼睛皺在一起的醜八怪!

怎麼…怎麼今天看起來有點帥?!

「小雛菊!我欠你一條命。」說完,他抓下脖子上的項鍊,用殘廢的手霸道的掛上了我的脖子。
我還來不及反應,還來不及說些什麼,高年級的教官救火冒三丈的衝進了教室

「李華成!我警告你,再到國中部,我就讓你高一再被當。」

「教官,我是在報恩,您不是教我知恩圖報?」他輕蔑得一笑,看了我一眼,就像皇帝一樣的被一群人圍著走出了教室。

等他消失在走廊,班上的人才全部像發了瘋一樣圍著我,「小雛菊!你救了老大!」

「小雛菊!你和大哥怎麼認識的。」

「小雛菊!看不出來喔,店店吃三碗公喔!」

左一句小雛菊,右一句小雛菊。我被叫的頭都昏了,除了掛在脖子上的銀鍊,

我的視線再也容不下,任何東西。
 ※          ※          ※

我並沒有忘記李華成,但是他也沒有再找過我。

班上,依然用一種尊敬的眼光看我。

甚至有人開始叫我「雛菊姊」

又過了三個月,國中二年級似乎就要結束了。

暑假來臨那天,就在我大出校門那一剎那,一群人圍住我。我不禁一楞,什麼

時候我也變的被圍毆的對象?

只見帶頭的人說「小雛菊,老大要見你。」制服上明明繡著我的名字,奈何這

批瞎子只會雛菊雛菊的叫。

你老大是誰?」

「成哥!五福的帶頭!」他很驕傲的說著。

「沒興趣。」我一時忘了成哥是誰。或許,我應該早就把他忘記。

「小雛菊。」淡淡的聲音傳來,圍住我的人很外的讓開一條路,看到來者何人時,我不禁睜大眼「是你!」

「是我!」他臉上有嘲謔的笑容「我載你回去。」我應該說不的,真的,我應該的。

可是我並沒有,我上了他的後座,讓他載著我回家。

人是回到家了,心呢?

心,被他載往和家反方向的令一個方向去…
 

*****************************************************************
我從小雛菊、變成雛菊姊,再來晉升為「嫂子」、「大嫂」

我很懷疑的看著那些高二、高三的學生,怎麼會對著我這又瘦又矮的小羅蔔頭嫂子來嫂子去。尤其當這些人不是叼著煙,就是滿嘴髒話。

後來,我終於遲鈍的了解,我的「男人」是誰。

李華成。

我不懂,只知道,他不過暑假過後,每天會騎著那台拆了消音器,莊上音響,多加跟噴氣管的機車來在我上下課,怎麼突然我會變成他的馬子。

也許,這不是什麼壞事,不過我卻得瞞著父母進行。我能了解,在他們心目中,李成華是個不良少年。他國中被當,卻神奇的考上高中。

高一被當一次,又神奇的升上高二。

算一算,他今年十八,卻還再高二的階段。

我呢?那年,不過也才十四。不過是個國二生。

在父母眼中,他是個帶壞小孩、欺騙少女的大壞蛋。

在師長眼中,他是個頭疼的留級學生、三天小過、兩天大過。只是,他卻都有

辦法坳過去,到今年高二還沒被踢出學校大門。

在兄弟眼中,他是大哥,鐵睜睜的漢子,他是勢力的代表。

在女生眼中,他是白馬王子。

而在我眼中呢?他不過是個偶爾會說髒話的調皮大孩子、大哥哥。

我討厭煙味,在我前面他不會抽煙,我討厭髒話,他會盡量少講;我討厭翹課,他再怎麼痛苦都會風塵僕僕的帶我上課然後「睡」死在他班上。
我喜歡的,他會去做,我不喜歡的,他盡量不做────除了一樣。

他怎麼也不叫我名字,也是小雛菊、小雛菊的叫。

除了這點,他讓我沒什麼可以挑剔。

※          ※          ※

「小~雛~菊~」聽到這種噁心巴拉的叫法,我也能知道後頭的人一定是李成華的最佳幫手───歐景易。

只有他,不會嫂子來嫂子去,可是卻會把哪三個小雛菊叫的讓人雞皮肐搭掉滿地。歐景易染了一頭金髮,也不管教官一天到晚要剃他頭,他一臉笑嬉嬉,一點也不察覺自己有再一個小過就會被踢出學校的危險。

「歐學長,請你不要那樣叫我。」我放下掃把,冷冷的跟他說。

「小雛菊菊菊菊~我帶話來嘛~」

「歐學長,有話快說,說完請滾。」

「哎唷~人家是替老大帶話來嘛~成哥要你下課在北側門等他。」

我可以感覺班上同學又樹起耳朵,「收到,請滾!」給他個白眼,我轉身進教室。
還可以聽見他嘀咕「老大什麼女人不要,偏要這營養不良的辣椒小女生。」

下了課,我走到北校門,李華成從牆上翻下來,嘻皮笑臉的摸著我的短髮,把我拉進懷裡「幹嘛?」

「陪我去吃飯。」他帶著那戲謔的笑,勾著我的短髮。

「媽媽會罵。」我搖搖頭,像往常一樣拒絕。

「今天是我生日。」

「爸爸會罵。」他今年幾歲?這是我第一個問題。

「我去跟他們說。」說完,他真的拉起我要上機車。

「你瘋了!」我拉住他的衣角,不茍同的搖搖頭。至少我知道,父母如果看到李華成,家裡一定會鬧革命。

「陪我去吃飯。」有時候,他的脾氣硬的像隻牛。

「我回去問問看。」說完,我跨上他的機車,他滿意的發動了車子,離開學校。
 

※          ※          ※
我說了謊,十四年來,我第一次說謊。

我告訴爸媽,我要和朋友去逛街。

和誰?

班上的女同學。

早點回來。

好。

我不懂為什麼我要騙人,我並不覺得和李華成出去事多大的罪惡,可是淺意識裡,就是不敢說實話。換下制服,我穿了便服,出了門。

李華成在路口等我,他很少接近我家附近。

問他為什麼,他只說自己不是這區的人,不想給我惹麻煩。

上了他的車,我聽見後頭一陣陣的機車上追上來,回頭一看,是歐景易他們,十幾台機車,跟在我屁股後面。

他們比李華成停的遠,至少隔了兩條街。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我和他們是不一樣的世界的人…

※          ※           ※
我沒到過壽山,不過現在看起來,高雄的確很美。

我可以看見很多燈,很多大廈。

風很大,好幾次我都覺得自己要被吹散了,但是我卻覺得恨快樂,因為第一次,我和朋友出遊。

李華成沒說話的走到我身邊,把外套批在我身上「要回去了嗎?」他說話中有酒味,歐景易他們帶了一堆啤酒,我想李華成也喝了幾口。

我搖搖頭「再多看一下下。」

他笑了,眼中帶的溫柔「好,等一下。」我總覺得他抱著我的時候,不像大哥哥。至少,和我表哥抱我的感覺不一樣。哪裡不一樣,我說不上來。

「唷~大嫂,大哥生日,送什麼啊?」遠遠的,小虎打著酒嗝大聲的問著。

「獻吻、獻吻!」然後痞子林開始幫腔。

「獻身、獻身!」歐景易不隻死活的加油添醋。

「他們很吵!」我把頭貼上李華成的胸口,悶悶的說著。

「來!」他牽著我,越過欄杆,抱著我滑下一個小山坡,站在一塊平地上面。

「小雛菊,坐下。」他一屁股躺下,拍拍身邊的空位。

「叫我的名字。」我嘟著嘴,卻也順然的坐到他身邊。

「小雛菊。」他帶著戲謔的口氣,低低的叫了一聲。

「叫我名字!為什麼都不叫我名字。」

「小雛菊,我要你當小雛菊,永遠那麼純潔可愛…」他低低的說著,不知道是對我說,還是對自己。

「算了!」說來說去還是這個原因。

「生氣?」他翻起身子,捱進我身邊。

「沒有!」才怪。

「今天我生日,你不準生氣。」大手摸上我的臉,他霸道又帶著笑意的說著。

「還有,你還沒送我生日禮物。」

「我可以在身上紮個蝴蝶結,把自己送給你。」這句話,只是單純的好玩,沒有別的意思,真的沒有!不過,我想李華成絕不是這樣想。

「是嗎?」

我沒有蝴蝶結,所以我只好搖搖頭。想一想,他生日不送他禮物真的是不好。

我身上也沒有任何能當禮物的東西,考慮的半天,我才說「閉眼睛」他順然的閉上眼睛。

我一彎身,輕輕的再他臉頰上送了一吻。就像親我爸一樣,純粹灑嬌。我想,他對我的態度,不會比我爸差到哪裡去,是值得一吻的。

李華成猛然睜開眼睛,我還來不及反應,他反手一抓,把我抓進懷裡,我還來不及抗議他弄髒我的衣服。他彎下頭,貼上的我的唇。

我只知道,我什麼都想不起來。全身像觸電,隨著他像雨般滴滴點點的戲弄著我的嘴。開口想喊,他的舌尖溜進了我的口,纏耍著我的舌,久久不放。甜甜、嫩嫩,感覺很好,我不想離開,卻又因為沒有氧氣而雙頰通紅。

直到我快要窒息,他才放開我,用他那雙黑不見底的雙眸看著,手指拂過我的唇,沉沉的說「小雛菊,你是我的,懂不懂?」

不懂。

我還沒來得及說出,他又貼上我的唇,再一次,我無力抵抗,只任由自己和他的雙唇吻著,戲著,喘息著。

我終於知道,李華成和我爸、我表哥不一樣。

因為,他們不會這樣吻我。
************************************************************

國三的聯考壓力很大,我卻沒有什麼心思讀書。

歐景易則是一天到晚搶著我的考卷,然後大似的嘲笑一翻,嘲笑的李華成出現,他才很努力的去止住笑。

我發現我功課一直在掉,從全班前三名掉到十名。這次月考,我掉到第十五。

我並不介意,反正,第幾名都一樣,高中上的去就好。

緊張的是我的老師,一天到我喊著要去做家庭訪問。

另一個替我緊張的,很好笑,居然是自己自身難保的李華成。

「怎麼又考這樣?」他抓起我的考卷,不滿的說著。

「不然你教我!」

「你知道我不會。」他把考卷塞給我,無所謂的說著。

「那就不要念我,我被我爸唸的煩死了!」

「我不是你爸!」

「我知道。」又來了,他又不管這裡是學校公共花圃的光天化日之下吻住我,直到訓導主任氣急敗壞的從三樓丟了板擦下來「李、華、成,你給我滾回高中部!

他輕易的閃過板擦,一手護住我,一手往樓上比了個中指。

「我回去了,好好讀書。」他放開我,手插著口袋準備回去他的教室。

「你呢?」我揚眉,反問他。

「我不念了,這學期完,我休學。」

等到他背影消失,我才回過神。

不念了?為什麼?

他不念完高中,爸媽怎麼可能會喜歡他?

他不念完高中怎麼上大學?怎麼找工作?

突然間,我覺得李華成離我的距離,又更遠了一些…

放學的時候,兩三台機車闖進了校園,聽到的卻是很讓我驚訝的叫罵聲「叫小雛菊那賤人給我出來。」叫囂的是三信的女高中生,燙著短髮,一臉濃妝的叫著。

我的教室離旋關很進,坐在教室裡就可以聽到那叫罵聲。我起身子,正想出去問她有何貴事,身邊的花車輪拉住我,對我搖搖頭。他是李華成下面的一個混混兒,平常對我也不錯。

「嫂子,別出去。」他一手攔住我,一手伸進書包抄傢伙,還順便跟小胖打了個眼神。

「為什麼?」這裡是學校,難不成她能吃了我?而且,我也沒得罪她。

「等成哥來。」

「不要。」我甩開他的手,大步的走出去。

「你是小雛菊?」兩三個女的把我圍住,一臉凶神惡剎。

「你這賤人!」說完,她火落落的就給了我一巴掌。

我痛的咪起眼睛,我不懂她會什麼打我。我根本沒見過她。正想詢問,打我的女生又噴氣的說「你她媽的犯賤,連我沈雅蓉的男人也敢搶?!」說完,她一手抓起我的短髮,大力一押,把我摔在地上。

沈雅蓉?我更確定我沒聽過這名字。我也不懂,我什麼時候搶了她的男人。

我一轉身,又爬起身來,我不喜歡別人對我動手動腳「你幹嘛?」

「幹嘛?刮花你這張賤臉!」她手一伸,五隻長長的指甲往我臉上刮下來,我急忙一閃身,卻還是慢了一步。左臉頰一熱,血滴到了地上。

我看著地上的血,一個火大反手給她一拳,只聽到她慘叫一聲,居然跌倒在地上。我楞楞的看著她臉上銅板兒大的傷口,不之所以。

仔細的看我的手,才發現,李華成給我的戒指居然在滴血。

天!怎麼會這樣!

才一眨眼,其中一個女的扶起沈雅蓉,其他三個一個抓住我的手,一個又火辣的給了我一巴掌。

這一掌,打得更重,我一個浪嗆差點又跌倒。

只聽到遠遠有人大喊「小雛菊!」我轉頭一看,李華成邁著大步衝了過來,後頭跟著是歐景易、王中凱和一堆平常混在李華成旁邊的人,只是現在他們的臉上沒了笑容,照上了一層寒冰。

他扶助了我浪嗆的身子,摸上我的臉問「有沒有怎樣?」其他的人,卻把那幾個女的圍了起來。

「沒有,你去看看沈雅蓉,她傷的很重,我不小心打傷她了。」想到她臉上的傷,我不禁掉下眼淚。我真的不故意打傷她的,是她自己先動手‥

「你這傻瓜!」他抱住我,吻掉我臉上的淚和血,回頭冷冷的對歐景易說「手,我要她的手。」

這句話我不是很懂,可是我隱隱約約可以了解裡面的意思,我急忙抓住李華成

「你要她的手幹嘛?」

「你別管。」他撕開一節衣服,替我抹去臉上的血。

我掙扎著,「不要,李華成,我不要你傷害她,讓她回去好不好,拜託!」

也許是我的話引起歐景易他們的注意,他們居然一臉不可思意的回頭看我,李華成看了我一眼,才回頭過去「沈雅蓉,你記住,小雛菊是我的人,傷了她,下次我要你命。」
 

「聽到沒?滾!」歐景易免強的讓開一條路,讓沈雅蓉他們一群人癲癲頗頗的離開。

看著李華成沒感情的臉,我發現,他變的不像我以前認識的李華成…

※          ※           ※
「女兒,過來。」我一踏進門,老爸就坐在沙發上叫著我。

「幹嘛?」我彽著頭,遮去臉上的紅腫,心裡暗叫不妙。

「學校打電話來,說你和人打架!」

「我沒有!」

「你最近是不是和一個混混走的很進?」

「他不是混混!」我被他不屑的口氣惹火,大聲的吼回去。

「我告訴你,別以為國三我就不管你。從今天開始,你不準出門,上下學我在你去。你離那混混遠一點!不準見面知不知道?」老爸站起來,一臉嚴肅的說著。

「你沒有權利管我!」我大聲的頂回去。

「你‥你這渾帳!」啪一聲,他給我一巴掌。

我楞在那邊,今天我被打的還不夠嘛?為什麼連爸也打我?!我掉下眼淚,對著他還有從廚房走出來的媽大吼「我討厭你們!討厭討厭討厭!」說完,我衝上樓,把自己鎖在房間裡,痛哭失聲。

李華成,李華成,我好想你!

你在哪裡?李華成!

那一晚,我終於知道李華成是誰。

他是我愛上的一個男人,不能愛,卻愛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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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禁足了。

除了學校,我哪裡也不能去。

李華成好像也知道我家的事,他沒有來找我,只扥歐景易有空彎道國中部來看看我。

我也不能去找他,因為爸媽扥老師,下課不讓我去任何地方。

這樣過了三個禮拜,我只覺得我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像死了一樣,靈魂像被抽去一般。剩下的不過是我的軀殼。

我哭、我鬧,在家裡拼命的雜東西,摔東西,他們卻絲毫不動心,只是把我看得更嚴,更寸步不離。

後來,我乾脆把自己反鎖在家裡。我不去上學,也不出門。整天悶在暗黑的房間裡,流眼淚。眼淚流乾了,就只剩喘息,我發現,我根本已經快死了。

快被思念折磨死了。

就這樣,睡醒哭,哭醒睡。不知道過了多久,多久。

那天晚上,我突然坐起身來。走到桌前,看著日曆。

我笑了,一個多月來我笑了,因為我發現今天是我的生日。

我十五歲的生日。

一股想見李華成的感覺滿然竄起,我覺得自己再也無法控制了,我整理好自己。在凌晨一點的時候,逃出了家門。

我真笨,一個月來就只知道哭,完全沒想到要逃。

招了輛計程車,我往一家李華成曾經帶我我去的刺青店。

※          ※           ※

踏出了刺青店已經凌晨兩點多了,我沒有頭緒的走著。

我想見他,卻不知道他在哪裡。

我不知道他家在哪裡,我發顯我什麼都不知道。

兩台呼消而過得機車在我身邊停住,車上的人走下來「妹妹~要不要去完?」

我抬起頭來,看著他們,「今晚飆車的地點在哪?」

他一楞,又露出痞子笑容「中正路啊,剛開始沒多久,要不要去?我載你!」

「好!」我二話不說的跨上他的車,我知道,李華成一定在哪裡。

※          ※          ※

倫哥,載我的人,其實人不錯,他邊騎車邊問「你要去找誰?沒人的話,就讓我載。」我知道他們尬車的時候習慣在個女生在後頭炫耀。

「今晚很多人嗎?」

「很多啊!火龍車隊跟青虎車隊今晚連起來飆,一兩百台有吧!你找的人事哪隊的?」我不知道李華成是在哪一對,我沒聽他說過。只好搖搖頭。
很快的到的中正路,倫哥看了一眼手錶,「應該在五分鐘車隊就會到了,你路邊站點,免的被輾死!」他點跟煙說著「你臉色怎麼那麼不好?不會掛了吧?」

我沒有注意他的話,只是眼睛盯著前方看,果然不久,一堆謎謎濛濛的車燈在遠方出現,接這是漸漸傳來的車聲。才一眨眼,幾十台車子就呼蕭而過。

那麼多,我去哪找他?

一咬牙,我衝道路中間,想看清楚每台車子。

倫哥大叫一聲想把我拉回來,已經來不及。

我聽見叫罵聲,煞車聲,還有撞車的聲音,在我耳邊想起。

我只是張大眼睛想看李華成在哪裡,可是我卻看不到,除了車燈我看不到什麼。

突然一台車子急速煞車在我前面,車身一斜,壓著地面筆直的像我衝過來,在離我一公尺的地方硬生生的停住。只見滾了兩圈的騎士站了起來,摔掉手上的安全帽,氣沖沖的像我走過來「幹!你找死?他媽的擋在那───────小雛菊?」
等我閉起眼睛準備接收他那怒氣衝天的一拳,那突然叫出我的名字。

我睜眼一看,居然是歐景易,他摔的鼻青臉腫,整隻手都出來血,我顫抖的說「對‥對不起…」腳一軟,我跌坐了下去。

歐景易連忙衝過來扶助我,一邊大叫「call成哥,叫他掉頭,快快快!說嫂子在這!」

他這一吼,旁邊幾打轉的機車都停下來,後面來勢洶洶的機車群也都停了下來,把中正路當成停車場。一下子,幾百台機車停的停,轉圈的賺圈「他‥他們怎麼都停了?」

歐景易扶著我坐在柏油路上「廢話,一半車隊是老大的,大家不停下來看大嫂不然要幹嘛?」

「他在…在哪?」我頭昏目眩的問著,幾天的眼淚,把我全部的體力都炸乾了。

「老大的車子早叫飆到前面不隻到哪裡了,喂!小雛菊,你別葛屁!你死了,老大會把我們全砍了陪葬的!」他緊張的說著

我閉上眼睛,只覺得好累。想到李華成就要來了,又免強打開眼睛。

安靜的路上,突然又傳出呼呼的車聲,接下來一群人吵雜不輕的說「成哥來了!」

李華成來了!

我看那台像失控的機車撞了過來,在機車還沒有全部停下來的時候,車上的人跳了下來,他一手丟了安全帽,帽下是李華成,只見他蒼白著臉,像我衝過來。

他的臉好白,是不是病了?

我鬆開歐景易的手,也朝他奔了過去,只見他喊「小雛菊!」

我使勁全力衝了過去,和他撲了個滿懷。他氣急敗壞的說「你到這來幹嘛?」

我努力的擠了一個笑容「我‥好想你!」這幾個自用盡了我全身的力氣,話說完,我全身一軟,眼前一黑,就這樣撲倒在李華成的懷裡。

我終於‥回到了他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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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在李華成的懷裡睡著。

醒來的時候,只見房裡一片黑暗,我隱隱約約可以看到李華成坐在窗口,朝外面吐著煙。

我拉開棉被,他也回了頭,彈掉手上的煙,他走過來一把抱起我坐上他的大腿「好點沒?」

我只是點了點頭,把自己埋進他的胸膛,聽著他的心跳,只有他的心跳能讓我安心,讓我知道,我還活著。

「你瘦了。」他仰起我的頭,看著我淡淡的說著

「都是為了你。」只是一句話,卻包含了我所有的愛,李華成抱緊我,抿著嘴一言不語。過了好久,他才嘆氣「你這樣跑出來,你爸媽會擔心的。」

「不會!他們根本不管我死活。」

「別任性,睡吧,明天我帶你回去。」說著他放下我,想替我蓋被子。
>

「不要!我再也不回去了。」我抓著他的衣服,大聲的喊著「我討厭他們,討厭死了!」

「傻瓜,你要是像我一樣沒了爸媽,就不會覺得他們討厭了。」我從來不知道他是孤兒。

「不管!他們不讓我見你,我討厭他們!」

黑暗中,我彷彿可以聽見他的嘆息聲,只見他喃喃的說著「他們是為你好,我不是好人,跟著我會受苦的。」

「在我心裡,你最好。」我抱住他,自己送上了雙唇,生澀的吻著他。
他雙手收緊,也低頭熱烈的回應著我,黑暗中,沒有半響聲息,就只能就我和他的心跳聲,喘息聲過了好久,他才免強把我推開「睡吧。」說完,他起身離開了床畔。

「你為什麼不要我了?」我拉住他,開始無理取鬧的掉眼淚。

「不是不要,是不能。」他撇過頭,故意忽略掉我掛在臉上的淚珠,望著窗外無奈的說著,

我抿著嘴,不發一言,他則是頭也不回的慢慢想走出房間。

我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覺得,我不能讓他走,他是我的男人。我的!

我伸手把胸前的釦子一顆一顆解開,把整件上衣退下,開口喊他「李華成,你轉頭!」他停下步伐,一轉身,猛然倒抽一口氣,生硬的問「你幹嘛?」

我下了床,往他的方向走去,邊走邊拉下我內衣的肩帶「我幹麻,你很清楚。」他居然往門邊退,一整臉死白,好像看到了怪物,指著我,結巴了起來「你…你的胸口…」

我的胸口,刺著一朵豔黃的菊花,那是我到刺青店一針一針讓刺青仔幫我刺上我的胸口,還記的邊刺他邊牢騷「成哥一定會砍死我。」

「我刺的,今天剛刺。」說完,我撲像他,把自己摔進了他的懷裡,他顫抖的抱著我,「你這笨蛋,學人刺什麼青…」

「你背上也有,我聽歐景易說的,讓我看‥好不好?」說完,我伸手粗魯的把

他的上衣脫了下來,瞪著他的胸口看,一條一條的疤,像蜘蛛被打扁一樣的橫掛在他胸前。那是被開山刀砍出來的。
他推開我,喘氣的問「你知道到底你在幹嘛?去把衣服穿起來」他邊說邊大口的喘氣,放扶遭受倒什麼殛刑一樣的痛苦。

我知道他為什麼喘氣,我是小雛菊,可是國中三年,男女之間的事,我不是全然不懂。至少,我就看的出來他喘氣的原因。

那是一種慾望,一種野性的慾望。

「我不要,我要你,你是我的男人,歐景易他們都那樣說,為什麼你不要我?」我再次撲上他,緊緊的抱住他,而他的手則是不停的抖。

「我一定會砍死他們。」他咬牙切齒的說著,看著我低吼了一聲,粗暴的吻住我。手則解開了我內衣的釦子。

他脫掉了我的牛仔褲,把我抱上床,吻著我的臉,由臉一路往下滑,像雨珠般滑過我全身,他憐惜的吻著我胸口的菊花
「疼?」

我顫抖的回應著他,不讓自己呻吟出來的回答「不疼了。」

他覆上我,把我困在雙手之間,貼著我的臉粗聲的喘氣,在我耳邊說「小雛菊,你是我的,懂不懂?」

我懂,我真的懂了。

我抱著他,指甲深深的抓住他的背,隨著他在我身上找到慰藉。

李華成,那一晚,深深的進入了我的生命。

真正地成為我生命中的第一個男人。

※           ※            ※
「你死到哪裡去了?」一回家,父親的狂嘯聲就在客廳響起。

我不發一言的走上樓,迅速的整理了我需要的東西,背著唯一的包包,走下樓。

「你‥你這不肖女,有種出去就不要回來!」他憤怒的抓起我,搖著我,彷彿要把我搖碎般。

「我是不會再回來。」我冷冷的看著他。

「你走,你有種走,我會去告那個男的誘拐未成年少女,我看你能走去哪。」

母親流著淚,把父親抓緊我肩頭的手掰開,父親則是像頭瘋了的野獸,想把我撕碎 一樣。

「你去告,我保證,回來的不會是我,會是一具屍體。」我推開他的手,頭也不回的往家門走去。

再見了、家。我回頭,深深的像門一鞠躬。告別了,十五年的家,我要出去追尋我的幸福、我所要的幸福。

我看著坐在機車上抽著煙的李華成,不禁嘴角上揚。

看!我的幸福,就在那,就是他!

****    ***    ****    ***
「我愛上讓我奮不顧身的一個人,我以為這就是我所追求的世界…」小雛菊哼 著。「聽過這首歌嗎?」小雛菊那樣問我。

「聽過啊,孫燕姿的天黑黑,很好聽呢!」我眨著眼睛笑著說。

「那一年,我就是那種心情、這樣離家出走…」小雛菊捻掉手上的煙,眼睛沒有焦距的往前看。

「後來呢?」我雙手打著鍵盤,問著。

「後來…」她恍惚的睜著眼睛,看不出一絲感情,思緒飄回了她十五歲那年…她和李華成私奔的那年,她找尋幸福的那年…

                  *小雛菊˙第一部˙完*

              ※小雛菊˙第二部˙菊花的淚˙序※

勉勉強強的把國中念完,我當然就沒有升學了。

李華成本來也老大不高興,硬要逼我重考聯考。

每次他一把那事拿出來說,我就賊賊的一笑,自己把衣服脫掉。

他只好吞回到了口中的話。

日子很快樂!真的,他很寵我,很溺我,我要的他都能給我。

而我我要的,只要他陪著我。
 ※           ※            ※

我從小雛菊變成了老大的女人。

現在,看到我的人都叫我雛菊姊;我從來不扁人,因為沒必要,我變成大姐頭。我手下有一批人,其實,我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跟著我。那群女生,年紀有的比我大,有的比我小,脾氣卻都個個比我辣。

她們────是歐景易那群混混的女人。

李華成很不喜歡那些人跟東跟西的跟著我,說會把我教壞。

我笑他,把我帶壞的人是他。

李華成護我護的很緊,除非他有事,不然不會把我丟給他的手下。他總是跟在我左右,連讓我一個人在家都不肯。

後來,聽歐景易那群人在說,才知道,原來是怕我被李華成的對頭給綁了。

李華成沒有弱點,現在有了。

這是道上傳的話。

他的弱點是女人,那朵隨便一折就會碎了的雛菊。

那句話,我只聽過一次。歐景易他們就被李華成罵的狗血淋頭。

我問他什麼意思,他只說沒有‥

跟著李華成這一年多年多裡,我並沒有受到太大影響,我還是那朵雛菊。黑暗中一朵沒有受到污染的雛菊。

脫變的,也許只是在男女方面的情慾。

有了第一次,他對我不會再像以前一樣,碰也不碰。

他現在幾乎是只要想,就做。

有時候,回到家裡,他連衣服都來不及脫,就會在客聽裡硬要我。

我並不反對,我只覺得很新鮮…

日子是這樣過的,我總以為幸福來了…

後來才知道,那只是開始‥黑暗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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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雛菊˙菊花的淚※

他翻過身,側著身子,看著我,眼中還是一樣的溫柔,他看我的眼神從來沒有變過,永遠那樣柔,柔到能把我化掉…

長了繭的手,摸著我的背,像哄著出生嬰兒一樣的柔,一樣的輕。

「明天陪我去五厘寮。」他淡淡的說著。

「去那做什麼?」我閉著眼睛,已經不想說話了。他有體力,我可沒那麼多精力。

「見龍哥。」

「誰?」他不曾跟我說過道上的事,也不準歐景易他們在我跟前嚼耳跟子。

「我大哥。」

「你不就是大哥?」那群跟班不都是大哥大哥的叫?

他低笑了一聲,揉揉我頭髮,「那是歐景易他們叫著玩的,我是大哥帶大的。」

意識已經模糊,我不知道他再說什麼,只想睡。挪了挪身子,在他的胸膛找到溫暖的來源,我呼了一口氣,讓自己被睡意吞食,不想在抗拒。

****   ***    ****   ***

「洛心,你說,愛情值多少?」小雛菊看著桌面,問著。

「愛情?」我盯著電腦螢幕,修著錯字,笑著說「值很多啊,我勵志要當言情 小說家耶!愛情對我來說,是最重要的!」

「是嗎?」小雛菊的聲音總是那麼遠,那麼不帶感情。她抬頭看了我一眼「我在你這年紀,愛情是命…」

「現在呢?」我敲下鍵盤,看著她問著。

「現在?…」小雛菊眼神空洞,彷彿我的問題是那麼困難,那麼難以回答…
 ****    ***    ****    ***
  
什麼是黑暗?我現在知道,李華成的世界就是黑暗…

酒店理的燈光很黑,到處都是菸酒味。沙發上,一個穿黑西裝的男人,身邊全部站滿人,男人。只有我,和那西裝男人旁邊的人是女人。

我不安的靠著李華成,除了他,我不認識別人。

歐景易他們全部都在門口外,沒有進來。為什麼?我不懂…
 
「叫龍哥。」第一次,李華成沒有握住我的手。只由我像隻無頭蒼蠅不知到該往何處飛…

「龍哥。」我低著頭,叫著。

「華成,你們坐!」男人說話了。

李華成坐下,拉著我坐到他身邊。我只覺得十幾對眼睛都看著我,彷彿我是異類般,不屬於他們般。

「不是自己人?」龍哥開口了。

「不是。」

我可以感覺到龍哥上上下下打量的我一陣子「這麼嫩,你不怕在床上把她折斷?」話說完,他身邊那群男人哄堂大笑,笑的我不知所措,笑的我想跑。

我知道李華成身子僵了一下,我正想抬頭看他,龍哥身邊的女人開口了「龍哥,你別欺負小妹妹。妹妹,你幾歲?」她的聲音在我頭上響起,我不知道要說什麼,感覺到李華成搖了搖我的手,我才吶吶的開口「十六。」

「華成,你誘拐你學妹啊?」龍哥又開口。

「喜歡上,沒辦法。」他終於開口了,口中的語氣還是那麼淡。

「不要惹多餘的麻煩就好。」龍哥口氣也很淡。

「不會。」

「妹妹,你叫我蘭姐就好,你叫什麼名字?」蘭姐又問。

「小雛菊。」我沒有回答,李華成回答的。

「你這孩子,脾氣硬的跟牛一樣,我是問你女朋友不是問你,幹嘛一副我會把她吃了一樣?」蘭姐笑了。

「華成,你二十了吧?」龍哥說著「我打算把五厘寮交給你扛。」

「小雛菊,來,他們男人說話,我們去別的地方。」蘭姐站起來,伸出手拉著我。

我只是縮到一邊,望著李華成,他眼中閃過一點不忍,開口柔聲說「你跟蘭姐去,我和龍哥有事,等等找你。」

我還是定在原地,我不習慣接近他以外的陌生人,尤其是這些一眼就可以把我看穿的人。龍哥眼裡露出不悅,李華成又推推我,耐心的說「我很快就過去。」

我沒辦法,只好咬著下唇,滿心委屈的跟著蘭姐走往令一間包廂。

再包廂門關上的一煞那之間,我聽到龍哥用不悅的口氣說「那麼弱,會拖累你 …」

我沒有聽到李華成的回答,廂門在我聽到回答以前關上。

拖累?我會拖累他什麼?

我不懂…那時候我真的不懂…

※          ※          ※

「你和華成怎麼認識的啊?」蘭姐拉著我到另一間廂房,裡面有三四個年紀和 我差不多的女孩。她們一看見蘭姐,就連忙叫好。

「我‥我曾經救過他。」那次他被打的七零八落,差點死在巷子裡的時候。

「喔~難怪那小子會喜歡你。」蘭姐看了我一眼「你真的很可愛耶!」說完,她笑著捏了我的臉。

我有點不高興的撇開頭,對她們這群人,我沒有好感。

「你很怕生對不對?」蘭姐也無所謂的笑了一笑「我以前你這年紀,也是很討厭老女人那樣捏我。」

「我不是那個意思。」其實蘭姐看不來不老,我覺得她頂多三十。

「沒關係,你不用怕,以後有事就找我,李華成如果欺負你,也找我!知不知 道?那小子臉長的好看,要看好,別讓他跟人跑了。」

「李華成不會。」他是我的幸福,我也是他的幸福,他沒有必要跑。

蘭姐又一笑了,笑的語氣深重「年輕真好。」

我看蘭姐,她看起來很和藹,至少和龍哥和其他男人不一樣,不會用那種異類的眼神看我「為什麼,你們不喜歡我?」我鼓起勇氣問著。

「不是不喜歡…」蘭姐嘆了一口氣「只是你太純,太容易受人欺負。」

「李華成會保護我‥」為什麼他們都說我弱?弱又如何?有李華成,不是嗎?

「問題就出在,他花太多時間保護你了…」蘭姐蹙了眉「他現在是帶頭,一天 到晚護著個女人,會出問題的‥」

我不懂那句話的意思。什麼帶頭?李華成不是一年前就休學了?學校已經不是他在帶了啊!
>
他這一年,不過都會偶爾到一些酒店,卡拉OK店走走。也很少在看他飆車了,他到底是什麼帶頭?

蘭姐看我不解,又笑了「沒關係,我喜歡你。你就跟著我,我慢慢教你。」蘭姐的笑,讓我不安起來。

我需要學什麼?

李華成現在又是在做什麼?

忽然間,有點喘不過氣。我覺得,我似乎已經踏進某個漩渦,那麼深…那麼黑…那麼的無法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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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雛菊˙菊花的淚※

李華成在做什麼,我終於明白了。

他現在是五厘寮的扛霸子,手下一百多個,幫著龍哥管理他名下的KTV,卡拉OK,和一些酒廳…

我也知道為什麼他那麼擔心我,從他身上一直冒出來的新傷,我知道,他的生活兩天三頭就是動刀動槍。

有時候,我會哭著替他裹傷,他還是會揚起那副朝謔的笑容拉住我的手,小雛菊小雛菊的叫。好像他身上被砍出來的傷是假的。

「還痛嗎?」我幫他重新上了紗布,輕輕問著。發現,這幾個月,我學了一樣功夫,變得很會包紮。歐景易那群人偶爾也會哼哼哀哀的要我替他們裹傷。

他淡淡的搖了搖頭,把我從地上拉起來,用左手摟著我的腰「你好香‥」他嗅著我的脖子,戲謔的說著。

「你傷還沒好,規矩一點。」我把他拉開,板起臉說著。

「吻我。」他把我拉到他面前,看著我,眼神變得很深沉,很認真。

「你無聊。」我撇過頭,沒什麼好氣的說著。

「小雛菊,吻我。」他又拉過我,雙手抱住我蠻橫的說著。

「為什麼?」怎麼他今兒個有點反常‥

「只有你,才讓我知道我還活著…」他撥開我額前的頭髮,淡淡的說著。

有一股想流淚的感覺,我又何嘗不是?只有你,只有你李華成才讓我覺得我還活著,你、是我世界的重心。我送上我的唇,認真的吻上他。讓他知道,我有多愛他,多需要他。

他用著他冰冷沒有溫度的雙唇,溫柔的回應著我。等到我平息的心情,我離開他的吻,直視他的眼睛,說「他們,不是很喜歡我‥」

「沒關係,我喜歡你,就夠了。」他舔了我一下,語氣暖暖的,讓人感動。

「我是不是‥你的負擔?」我想起蘭姐的話,心裡有點酸,我只是照著我的感覺去愛他…單純想愛他罷了。

「亂說,你不是。」他看我紅了眼框,大手一擁,把我擁入了懷中。

「蘭姐,龍哥,連歐景易他們都說我太弱,會變成你的包袱…」跟了蘭姐三個多月,我漸漸知道她所謂「拖累」是什麼意思了…他們怕,怕李華成會感情用事;怕李華成會放不下我而不趕往前衝;也怕,也怕那天有人會用我去威脅李華成…

「對,你是我的包袱,唯一的包袱,」他壓緊我不讓我抬頭「你讓我知道,我絕對不能死,因為我還得扛你‥」他的語氣很平淡,淡的好像在說別人一樣,我卻 知道,那是他用心說出來的話‥

「華成,以後你做事,多想想我好不好?我不想年紀輕輕就守寡…」我悶著聲音,又擔心又不滿的說著。

他笑了,「傻瓜!」

我抱著他,感覺他的溫度,只有這樣,我才能確定,他還是真實的,這份幸福還活著。聽著他的心跳聲,我才能知道,這一切還沒消失,還在我手上。

※          ※          ※

「成哥,北場有人鬧事,范東那邊的人。」聽完小王的傳話,他倏然站起,臉上的表情多了股唳氣「上次不是警告過了?」我拉住他的手,他低頭看了我一眼,手上的拳頭放鬆了一點。

「景易,你陪小雛菊,彥明你帶幾個人跟我去。」

「我不要留在這,我會怕!」他又想把我丟下了,我再次他住他的手,不放,堅決的說著。

「小雛菊,不是去看戲啊,你還是在這,別去打擾?j哥。」歐景易反手拉住我,口氣不怎麼佳的說著。

「歐景易,我不是溫室的花,你們不要都把我當花!」我受不了他們用一種同情的眼光看我,李華成看了我一眼,還是堅持原來的話「景易,留下來陪她,彥明,走。」他低頭吻了我的額頭,離開了包廂。

包廂裡,只剩下我和歐景易,我咬著下唇,區著腳抱起頭。歐景易則是鎖上了門,靜靜的坐在我身邊。

「小雛菊,老大是愛妳,才不讓你露臉。」過了十來分鐘,他才說話。

「為什麼我不能露臉?小娟、辣椒他們都能?」我抬頭,看著她,眼中總是不滿…

「老大在做什麼你又不是不知道,辣椒他們能砍人,你能嗎?」他點煙「老大位子越扛越大,得罪的、眼紅的越來越多,別說別人了,連自己人都要防了。」他吐了一個煙圈,淡淡的說著,少了平常的嘻皮笑臉「道上已經有話在傳,傳老大有個女人,弱的像朵花,手指頭一捏就碎。你說,你要是露了臉,給人抓了。老大會 怎樣?」

他會怎樣?我不知道…歐景易很少有時間跟我獨處,也很少跟我說這些話。因為李華成總是不準。我聽了,心頭悶悶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看了看手上的錶,李華成已經出去快半小時了,我開始擔心,我好想看他,「 歐景易,我想去找李華成。」

他不滿的噓了一聲「我剛剛跟你說的話,你是聽不懂啊?」

我悠悠看了他一眼「懂,就是懂我才要出去。你們都說我弱,我不是應該學?永遠把我關在籠子裡當金絲雀,不會有用的。我這包袱只會越來越重,」吐了一口氣「我跟了他,就學你們的生活,不是嗎?」

歐景易呆了一下,搖搖頭「我讓你出去,老大會砍死我。」

我握緊手上的玻璃杯,「你不讓我出去,我叫強暴,你信不信?」

「你…」他下巴掉下來。

「你想華成信我還是信你?」我撇了撇他,冷冷的說著。

「算了,去就去。應該也解決了,不過你可要跟在我身邊,別走太遠。」他嘆氣,站起身子,抽出沙發後面的開山刀。

「我不是三歲。」脫掉了李華成的外套,我邁步往廂門走去,歐景易則是跟在我身後。

走出包廂,我往北區走去,每走一步,我就可以聽到心跳聲,酒店不大,從三樓倒二樓北區,幾分鐘而已,我卻覺得一步比一步難走,一步比一步艱辛。走道北 區的門前,我聽到裡面傳來的哀嚎聲。

歐景易皺眉,一手壓住門「小雛菊,還是回去好了,裡面還很亂。」

我堅決的搖了搖頭,打掉他的手,倏然開了門。

門一開,我見到了一幕久久忘記的畫面;門一開,大廳裡面二十幾個人都回頭看我,而我,我看到一個不認識的李華成,他滿臉戾氣手握鐵鍊,腳踩在一個跪倒在地上的 人臉上,他也回頭看了我。雙眼帶著驚訝和怒氣。

猛然,歐景易伸手推了我一把「小雛菊,小心!」迎面而來的是一只碎了的玻璃瓶,往我腦門砸來…

                                  ※小雛菊˙菊花的淚※

  血從我額前緩緩的流下,一股痛楚,從腦門直傳我的心口。

「小雛菊,抓了她!」一個看起來不會大李華成幾歲的人,喊了一聲,幾個人衝了過來,我還來不及反應,歐景易伸手一抓,把我抓到身後,開山刀一揮,血在我眼前散開‥

「護嫂子!」彥明他們衝了過來,和圍住我、歐景易的人打了起來。

場面很混亂,我不知道誰是誰,也不知道敵或友,突然間,歐景易低哼了一聲,我看到他左臂有血涓涓的流下「歐景易!」我不顧我的傷口,按住他的手,他揮掉了我的手「站到我後面去,別動!」彥明替他檔掉了人,他急忙退倒牆邊,把我 攔在身後。

又是一聲哀嚎,我看到李華成一手抓著椅子,狠狠的往剛剛開口喊抓我的人砸了下去,又拉起鐵鍊,捲上他的脖子,用力一勒,那人馬上青了臉「范東,叫他們停手!」他口氣帶著殺機,冷冷的說著。

「住…住、住手。」范東掙扎著,雙腳踢著地面,喘氣德說著。  

兩路人馬停了手,范東的手下握著傢伙,眼睛冒火看著我們。

「誰砸她?」李華成沒有鬆掉手上的力道,冷眼全場一掃,看見我額頭的傷口,嘴裡帶著慍氣的問。

「誰、誰、砸的?」范東掙扎著,口齒不輕的問著。

一個憋三小弟,吶吶的走出來,默認。

李華成鬆掉手上的鍊子,把范東踢給海虎,拿起身邊的椅子,一臉陰霾的向他走去。我看著他舉起手上的鐵倚,往他身上砸下去,又一腳踢上他的臉,那人來不及閃,被李華成狠狠的踢的跌下樓梯。

轉頭,拉起范東的衣領「你滾,下次讓我看到你,我絕不管你以前是龍哥的乾兒子…」他一推,范東浪浪嗆嗆的跌了出去。范東的手下連忙拉起他,范東抹了抹脖子,突然冷笑「李華成,你不要跩,你女人露面了,我看你還能包她多久。」

在一群人的支扶下,范東離場了。

現在一片凌亂,桌子、椅子全翻了。血,則怵目驚心的散滿全場。

沒有人說話。我扯掉自己的外套,把歐景易手上長長的傷口包了起來,他則像回了魂一樣,慢慢的走道李華成前面,忍著痛開了口「大哥,是我不…」

「是我,是我要歐景易帶我來的,你不要怪他。」我站在原地,開了口。我知道,李華成現在一定很憤怒,他生氣的時候,通常不會說話的。

李華成默默看了歐景易一眼,要他坐下,然後走道我眼前,雙眼冒著火…「啪」一聲,他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大哥!」歐景易又驚又慚愧的佔了起來,其他的兄弟也都驚訝的看著李華成,卻不敢開口。

「你知不知道你在幹嘛?」他大吼,我則是睜著眼睛,臉上的火辣讓我不知道該說什麼,腦裡一片空白,只覺得心好痛「你知不知道,歐景易可能會因為那一刀躺在醫院?你為什麼不聽話?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他憤怒的狂哮著,連續問了四次為什麼,最後那句根本是用吼的。

「大哥!嫂子身上有傷!你下手輕一點!」海虎一個劍步攔在我身前,拉住李華成緊捏住我肩膀的手,勸著。

李華成眼中閃過歉意,放了我,少了他的手,我全身一軟,頭上、臉上、心上 的痛,讓我不支倒地,我跪坐在地上,眼淚掉了下來。

李華成低喊一聲,連忙伸手拉住我,我甩開他得手「對、對、不起…」然後我浪嗆的站起身子,咬著牙,衝出了門口。明彥一手想攔住我,被我閃開了,我狂奔
,奔下樓梯,奔出酒店門口…

※          ※          ※

「小雛菊,要不要玩一把?」蘭姐叼著煙,手摸著麻將,笑著跟我說。

「我不會。」而且也不想,到了杯水給蘭姐,我站在旁邊。

「你喔!還要跟華成鬧多久?他三天兩頭來我家,快煩死我了。」趁著牌友還沒有來,蘭姐拉住我,問著。

「我沒有鬧,只是不想拖累他。」我到蘭姐家來已經快一個月了,那天我帶著傷,顛簸的衝出酒店門口,差點被計程車撞上,幸好蘭姐剛好路過,把我帶了回去。我就住了下來,我怕,我怕再看到李華成那張憤怒的臉,怕他又揮手打我…

「怕拖累他不是躲他,你要學會變強一點,像我一樣。」蘭姐挑了挑柳眉,說 著。

「我學不會,第一次想學,又給歐景易惹了麻煩。」那條怵目驚心的血痕,我還沒忘。

「是華成太急了,沒關係,你就跟著我,會懂得。」她看了看錶,「怪了,怎麼三個都遲到?」

「蘭姐,歐景易跟我說,華成不但要防外人,連自己人也要防,什麼意思?」

「就說你純!華成才二十,就爬到今天這各位子,當然有人不服他了。像范東那扶不起的丫斗就是一個例子,要不是看在他是龍哥的乾兒子,我也想給他幾巴掌。」她喝了一口水「所以我說你要變強,不能靠李華成還是歐景易那些人護你,誰知道,那天一個造反,把你綁去了也說不定。」

「歐景易不會。」

「丫易那小子是不會,別人呢?…」突然,蘭姐不說話,我正想開口問她怎麼了,她比了比嘴唇要我襟聲,然後站起來輕輕的走到門口。看著她的樣子,我閉上的嘴,仔細看著門口,沒有看到人,卻聽到聲音,男人 的聲音、很多男人的聲音…

「糟了!」蘭姐低叫一聲,拉著我進廁所,把放在儲藏室的兩把水果刀拿出來。

「做什麼?」我接過水果刀,顫抖的問。

「我忘了這裡是宋貴的地盤,要死!」她扣上外套釦子「小雛菊,沒砍過人吧?」我搖了搖頭,看著蘭姐,她突然無奈的一笑「我以前也沒有,跟了龍哥就學會了‥因為我不想做包袱。」

包袱?蘭姐以前也是包袱?我看著她纖嫩的手,和幾絲皺紋的眼角…她的臉突然有一點滄桑‥

「走,記住,見人就砍!你想活,就得狠!」她拉著我,我顫抖的搖搖頭,定在原地,不趕動。蘭姐又開口「你不走,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我還是搖頭。

「你是李華成的女人,我是龍哥的女人,被抓到,最好得結果是被輪姦,最壞…會要了華成和龍哥的命。」她口氣好淡…淡的好像這都不是一回事。

會要了李華成的命?

我不要,我不要做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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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7

相處




相處
他們結婚已有兩年了。
他愛好文學,經常寫文章放上網絡,可是從來沒有人去看。
 
他也會攝影,他們結婚的照片就是他自己拍的。
他很愛她。她也是。
 
她脾氣很大,經常「欺負」他,是個「辛辣小霸王」。
他脾氣很大,經常讓她,是個「廿四孝老公」。
 
今天,她又「任性」了。
 
她﹕「你為什麼不肯替我朋友的婚禮當攝影師?她答應價錢照付。」
他﹕「那一天我剛好沒時間。」
她﹕「哼!」
他﹕「嗯?」
她﹕「什麼沒時間?你少寫幾篇鬼都不看的小說,不就行了?」
他﹕「我……總有一天,會,有人欣賞的。」
她﹕「哼!不管怎樣,你一定要替她拍婚禮照。」
他﹕「不行。」
她﹕「就只一次。」
他﹕「一次也不行。」
 
談判失敗了。
於是,她下最後通牒:「三天之內,必須答應,否則──」
 
第一天。
 
她「封鎖」了廚房、浴室、電腦、雪櫃、電視機、音嚮組合……
只有雙人床沒被「封鎖」,以示「寬宏大量」。當然,她自己也要睡。
他不在乎,因為他口袋裏還有點零錢。
 
第二天。
 
她施以突襲,搜去他口袋裏的一切,
並警告﹕「瞻敢找「外援」的話,一切後果自負。」他慌了。
晚上。床上。
他求饒,希望她結束這種非常狀態。
她不睬他。決心不「軟」不能被他的花言巧語「迷惑」。除非答應條件。
 
第三天。
晚上。床上。
他靠在床上,頭朝東。
她靠在床上,頭朝南。
他﹕「我們好好談談。」
她﹕「不答應條件不談。」
他﹕「我談的很重要。」她不吭聲。
他﹕「我們離婚吧。」她頭皮一炸,摸摸耳朵。
他﹕「我認識一個女孩。」她氣極了,想爬起來與他打一場。
但她又忍住了,要讓他把話說完,
不能沒有「度量」,不過,她覺得眼睛有點濕了。
他從胸口摸出一張照片。
她猜出他是從貼身襯衫口袋裏掏出來的,
因為前天只有這件襯衫沒有搜索過,是看走了眼。
他﹕「這個女孩很不錯。」她淚水出來了。
他﹕「而且性格也挺好。」
她很傷心,因為他把別的女孩子的照片放在「貼心」的口袋裏。
他﹕「她說和我結婚後全力支持我寫作。」
她很嫉妒,因為當初她也對他說過這話。
他﹕「這個女孩是真心愛我的。」
她想爬起來朝他吼﹕「我不也是?」
他﹕「因此,我想她是不會逼我幹我不願意幹的事的。」
她在考慮,但她氣難消。
他﹕「你要看看我替她拍的照片嗎?」
她﹕「……」他把那張照片湊到她眼前。
她火氣很大,一掌打開他的手,再在他瞼上留下鮮紅的五指印。
他嘆了口氣。她出了口氣。
他把照片放回口袋。她把手縮進被窩裏。
他把燈熄了,睡了。她把燈開了,起來。
他睡著了。她失眠了。
她後悔了,不該對他這樣。她又哭了,想了很多。
她要把他喊醒,要和他親親熱熱地談談。她決不再逼他了。
她盯住他胸口。她要看看那個女孩究竟是什麼樣子。
她摸出照片。她又好氣又好笑,又想哭又想笑。
那是她自己的「標準照」。是他替她拍的。
她俯下身來,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
他笑了。原來他也沒有睡著。
 
★ 用心去過每一天,用心去對你愛的人,
充分珍惜你擁有的每一時光,
人生不會重來,相愛容易相處難,請以包容的心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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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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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6

祖母的黑痣




祖母的黑痣


有位年輕人雖然辛勤工作,卻總是三餐不繼。一天,他經過某個
村莊,看到一頭母牛剛生下小牛。他心想:如果買下小牛,把牠養大
再賣掉,就有經營生意的本錢了。恰巧牛主人正擔心母牛養育小牛會
消耗很多體力,無法好好工作,就很便宜地將小牛賣給年輕人。

年輕人牽著小牛繼續走,遇到一位獨居的老婆婆,便向她租房間
,並約定過一段時間再付清房租及伙食費。從此以後,老婆婆每天提
供三餐給年輕人,也幫小牛準備食物。

過了一段日子,年輕人覺得老婆婆天天辛苦地張羅他和小牛的食
物,他卻必須等到小牛長大才能還錢,實在對不起老婆婆。於是,他
向老婆婆說:「我不能再繼續麻煩您了,我想到外地找工作謀生。長
久以來蒙您照顧,無以回報,就將這頭牛送給您吧!」老婆婆慈祥地
說:「好啊!你放心去找工作,我會好好地照顧牠。」

老婆婆像疼愛自己孩子般,將小牛照顧得無微不至。由於小牛全
身毛色黑得發亮,又常常跟在老婆婆身邊,老婆婆為牠取了一個奇特
而親暱的名字──祖母的黑痣。

「祖母的黑痣」常與村裏的小孩玩耍,和其他的牛隻也相處得很
和睦,在愛的環境中逐漸成長得強壯、乖巧又聰明。牠常常想著:老
婆婆年紀那麼大了,還要辛苦養育我,我應該好好報答她,但是要用
什麼方法呢?

有一天,有個用牛車載了許多貨物的商隊經過村莊,涉水過溪,
沒想到因為貨物太重,所有牛車都陷入溪底的軟泥,牛兒們再怎麼使
力也拖不動。商隊裏有一個人很懂得牛性,他看見對岸有一群牛,就
走過去想找頭強壯的牛來拉車,他一眼就發現毛色黑亮、腳力強健的
「祖母的黑痣。」

商人問看牛的人可不可以借用這頭黑牛,看牛的人說牛的主人不
在這裏。商人走向「祖母的黑痣」,說道:「牛啊!如果你肯幫忙拖
動那些牛車,我就給你五百貫錢。」牛兒無動於衷,商人又說:「要
不然一千貫?」

「祖母的黑痣」聽了,輕快地跑向車隊,商人將拖車的架子放在
牠身上,牠勤快地拖起一輛又一輛陷在溪裏的牛車,不到半天時間就
將牛車全部拖到對岸。商人用繩子將五百貫錢綁在「祖母的黑痣」脖
子上,但是牠好像很不高興,擋在車隊前方,不讓車隊向前走。商人
自知理虧,趕緊再掛上五百貫錢,牠才退到旁邊讓車隊前進。

「祖母的黑痣」一路跑回家,老婆婆看到牠脖子上掛著那麼多錢
,非常驚訝地問道:「孩子,這些錢從哪裏來的?到底怎麼一回事?」

是牛無法回答,老婆婆跑去問看牛的人,得知事情經過,不禁
感動得哭了起來,摟著牠說:「孩子,你花那麼多力氣賺來這些錢,
我很感恩,也好心疼!」「祖母的黑痣」頭貼著老婆婆的臉,也流下
了淚水。



人生在世間,有兩種要素萬萬不可缺少,一種是「感恩」,另一
種是「大愛」。

我們日常生活衣食住行,無不來自天地萬物的賜予與社會人群的
協助,所以應當事事感恩、時時感恩,發揮良能來回饋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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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5

第五把鑰匙

第五把鑰匙

他是個愛家的男人,他縱容她婚後仍保有著一份自己喜愛的工作,
他縱容她週末約同事回家打通宵的麻將他始終都扮演著一個好男人的典範,好得讓她這個做妻子的自形慚愧。

她第一次懷疑他,是從一把鑰匙開始。
雖然她不是個一百分的好老婆,
但總能從他的一舉一動了解他的情緒,從一個眼神了解他的心境。
他原有四把鑰匙,樓下大門、家裡的兩扇門以及辦公室等四把,
一知從何時起他口袋裡多了一把鑰匙,她曾試探過他,
但他支支吾吾閃爍不定的言詞,令她更加的懷疑這把鑰匙的用途。

她開始有意無意的電話追蹝,偶爾出現在他辦公室,
名為接他下班實為突擊檢查,她開始將工作擺在第二位,
週末也不再約同事回家打牌,還買了一堆烹飪的錄影帶和食譜,
想專心的做個好老婆,可是一切似乎太遲了。
他愈來愈沉默,愈來愈不讓她懂他心裡想什麼,
常常獨自一個人在半夜醒來,坐在陽台上吹了整夜的風,
他變得不大說話,精神有點恍惚,
有一次居然連公事包都沒帶就去上班,
他真的變了很多,唯一沒有變的是他對她的溫柔和體諒,
但她的猜疑始終沒有稍減。

在日以繼夜的追查下,她終於發現那把鑰匙的用途,
是用來開啟銀行保險箱的,於是她決定追查到底,
她悄悄的偷出了那把鑰匙進了銀行。
當鑰匙一寸一寸的伸進那小孔,
在她慌張又迫於知道答案的眼底,謎題即將揭曉。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珠寶盒,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緩緩的打開盒蓋,然後,心裡甜甜的笑了起來:「這個傻瓜。」
那是他們兩人第一次合照的相片。
照片之後是一疊情書,算一算一共二十八封,
全是她在熱戀時期寫給他的,這個時候甜蜜是她臉上唯一的表情。
珠寶盒底下是一些有價證券,有價證券底下是份遺囑,她心想:
「待會兒出去一定要罵一罵他,才三一出頭立什麼遺囑。」

雖然如此,她還是很在意那份遺囑的內容。
她翻開封面,內容寫著---
陽明山的別墅和存款的百分之二十留給父母,
存款的百分之十給大哥,有價證券的百分之三十捐給老人機構,
其餘所有的動產、不動產都寫著一個名字。
她哭了,因為個名字不是別人,正是她自己。
所有的疑慮都煙消雲散,他是愛她的,而且如此忠誠。
正當她收拾起所有怠動準備回家為他籌豐盛晚宴時,
突然,一個信封從兩疊有價證券裡掉下來,
那已經褪去的猜疑,又復萌了,她迅速的抽出信封裡的那張紙,
是一張診斷書,在姓名欄處她看到了先生的名字,
而診斷欄上是四個比刀還利的字-----「骨癌中期」。


每個人心裡都有一把鑰匙
那鑰匙的名字叫「懷疑」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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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5

愛很簡單




愛很簡單

阿海是個沉默的情人。他不羅曼蒂克、他的嘴巴不甜、他不會含情脈脈的望著小玫。

他說話不帶感情,有時候冷淡的連小玫都不知道要怎麼辦。

小玫是最能忍受阿海的個性的人。在高中畢業舞會的前夕,阿海打了通電話給小 玫:「玫,沒有人陪我去舞會。妳當我的舞伴吧?」

就這樣問著小玫,也沒有問問看小玫是否已經有男伴了。小玫的反 應也是很平淡:『好呀。』

「嗯,那就這樣。我明天晚上來接妳。」阿海掛了電話。

小玫取消了跟她原本男伴的約定,畢業舞會當晚跟著阿海去了。

阿海是個聰明的男人。大學畢業後,他很快的取得了許多電腦有關 的職照,大學讀到第二年末時,他就已經找到了一小時四十元美金的工 作。小玫沒有考進一所四年的大學,所以在專科學校讀了兩年後,也開
始找工作。

「玫,妳在我上班的附近找工作吧,這樣我找妳比較方便。」

當初小玫在找工作時,阿海說了這麼一句話。小玫平淡的點點頭, 在離阿海不到十分鐘路程的地方找到了工作,在一家公司做資料輸入。

成為男女朋友,是在小玫找到工作又過半年,一個晚上兩人一起看了場電影後,吃宵夜時小玫問道:『海,我們是什麼關係呢?』

阿海看了小玫一眼,「妳覺得是什麼?」

小玫已經習慣了阿海冷淡的態度了;他對每個人都是這個樣子。

『我們是男女朋友‧‧‧吧。』小玫輕輕說道。

「嗯,是呀。」阿海只是這麼說。

兩人之間,說話總是這麼單調冷淡。可是下雨的夜晚,阿海總是會 帶著雨衣、雨傘,到小玫上班的地方等她下班。阿海熬夜時,小玫會到 阿海家照顧著他,陪著他到天亮。就是這樣的關係,又維持了三年。

一晚,阿海忙著公事,又在熬夜。小玫煮了宵夜、收拾了房間後, 躺在阿海的床上休息。

不知道忙了多久,阿海說道:「玫,我送妳回家吧。我看妳今晚特 別累。」

小玫沒有回聲。阿海轉身一看,小玫已經睡著了。

阿海輕輕的在小玫身上蓋了一層棉被,坐在一旁望著她熟睡的臉。

他捨不得將他的視線移開。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小玫慢慢醒來。當她發現阿海就坐在她的身旁 時,她趕忙坐直:『你快去忙你的呀。我怎麼睡著了‧‧‧』

阿海沒有說什麼,只是看著小玫。小玫有點不好意思,微微一笑: 『你在看什麼啦?我睡著時流口水了嗎?』用手擦了擦臉頰。

「我覺得妳這樣太辛苦了。」阿海說道,「妳搬來我這裡住吧。」

小玫一愣,輕輕一笑:『這件事不能依你。我們又沒有結婚,我不能跑來跟你同居。我父母會很傷心的。』

阿海點點頭,從口袋拿出了一個戒指:「那妳就嫁給我吧。」

小玫整個人呆在那裡,阿海說的每個字都在她的腦裡重複著。看著阿海手中的戒指,視線慢慢開始模糊。

『你‧‧‧怎麼這麼突然‧‧‧』

阿海將戒指戴上小玫的手指上:「本來這個戒指,是要哪天妳等不 及的問『我們該結婚了吧』之類的話時,再拿給妳。可是看著妳熟睡的臉,我突然發現我好想每天都能看到妳,更不希望妳再這麼奔波疲勞了 。」

看不清楚的視線,慢慢轉移到阿海的臉上。

『你真壞‧‧‧原來壞主意打了這麼久了‧‧‧』

阿海在小玫的臉頰上親了一下,「乖,睡吧。」

看著阿海坐回電腦前的背影,她只是微微笑著阿海的傻;她現在怎 麼可能睡得著呢?粗心的阿海、沒情調的阿海。可是夠了,這一個感動可以讓小玫過完一生。

走到阿海身後,她輕輕的摟住他,『我愛你。』

阿海停止了手邊的工作,握住了小玫的手:「其實,我已經愛妳好 久了。」

小玫只是緊緊的摟著阿海。想不透自己怎麼讓這麼一個沒情調的人擄走了自己的芳心,她只是甜甜的笑著。

愛,其實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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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5

櫻花之戀




櫻花之戀


  巷口的那棵櫻花樹,不聲不響地就捨棄了一身粉紅,換上嫩綠的春裝。我還沒有準備好,但是時間由不得我;我還想再看看那璀璨的繽紛,卻已是徒然。

  「我們可以一起期待明年呀…」櫻花樹嫩綠的枝椏拂過我的臉頰,輕輕地對我說著。我忍不住掩面哭泣。

  很多時候,一旦分離,就沒有明年可以等待,如同我沒有把握明年巷口的這棵櫻花樹,是不是真的會記得以一身粉紅來回應我的等待。

  一九九七年四月,東京澀谷車站。

  「Midori,等很久了吧?」他氣喘吁吁地朝我跑來,還一邊歉疚地喊著。

  「Takeshi,看你滿頭大汗的…」我忍不住笑了起來,然後拿起手帕擦去他額頭上的汗珠。

  他一把握住我的手,迭聲地抱歉,「真的對不起唷!我老闆一直訓話,所以才來不及搭上急行的電車。」

  「才遲到一下下嘛…不要那麼在意啦…」我揚起嘴角露出我的招牌笑容。

  他輕輕地捏了捏我的鼻子,牽起我的手說,「嗯…那我們就出發吧!」

  坐上電車,要不了太久,我們已經到了鐮倉幕府。自從上次看到電視介紹鐮倉傳統的日本街景、神社後,我就一直期待可以來這裡看一看。Takeshi聽到我這麼說後,就決定向打工的柏青哥店請假一天帶我來。

  鐮倉幕府兩邊的街道幾乎都是傳統木造建築,但是大部分都已經改建成商家,於是這兒已經儼然成了東京都人們休假時的最佳去處。不僅可以逛街購物,街道中間的步道旁,更種植了兩排賞心悅目的櫻花樹,尤其在這初春季節,兩排的櫻花映照著我們的臉,還不時有花瓣停留在我們的髮梢眉睫,除了「浪漫」這兩個俗氣的形容詞之外,我真找不出其他字眼形容現在自己的感覺,尤其當我的手被Takeshi這樣緊緊地握住。

  「Takeshi,那邊有賣霜淇淋耶…」我興奮得像個三歲小女孩。

  「真是的,每次都先看到吃的…」Takeshi雖然嘴上這麼說,還是乖乖地帶著我去買來吃。

  「咦?這個味道好特別唷!你吃一口看看…」話都還沒說完,我就硬將霜淇淋湊上他的唇,看著他整個嘴唇上都是冰淇淋,活像是長了鬍鬚的小狗,我不由得笑了出來。

  「妳真的很頑皮耶…」他裝作無奈地搖搖頭,然後接過我遞給他的衛生紙擦了擦嘴繼續說,「這是蕃薯口味的霜淇淋,台灣沒有吧?」

  「才怪哩!台灣連豬腳口味的冰淇淋都有唷!」我露出非常得意的笑容,好像那家位於台北火車站的冰店是我家開的一樣。

  「豬腳?」這下換他露出驚訝的表情。

  「Takeshi,台灣的豬腳可是很有名的料理唷!就是用糖、醬油、蒜等香料去滷出來的,皮會QQ的,很好吃唷!」

  「那就是用妳同類的腳去囉…」他不懷好意地看著我。

  「同類?什麼!你罵我是豬…」我嘟起了嘴眨了眨眼睛,卻怎樣也擠不出眼淚。

  「好啦好啦!不鬧妳啦!霜淇淋都快要融化了…」他安慰似地拍拍我的頭。

  「你罵我是豬,我不敢吃了,會胖耶…」我無辜地望著他。

  「妳就算真的變成小豬,我還是很喜歡妳的啦!妳就放心地吃吧!」他給了我一個安心的笑容。

  「真的?那我還要再吃一支唷…」

  「可以啊!我去買,妳在這裡等我…」他作勢掏出零錢。

  「我開玩笑的啦!!」我連忙求饒。

  這下換他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吃完了,我們去那兒的神社走一走吧?」他提議著。

  「好哇…」於是我們就牽著手過了馬路。

  對面的神社入口,是一個廣場,右手邊有片池塘,鴨子們正開心地戲水,左手邊則有一群人拿飼料餵著鴿子,營造出一份很寧靜和諧的景象。

  「先洗洗手吧!」

  Takeshi拿起日本神社專有的小水瓢遞給我,自己則從竹子做成的管子下接起了一瓢水倒在掌心喝了一口。

  「水好喝嗎?」我好奇地問。

  「嗯…這裡的水很甜。」

  聽他這麼說,我迫不及待洗了洗手後,就舀了一口喝下,的確有種甘甜滑過喉頭,也不知道真的是因為這兒的水質特別好,抑或是我的心裡一直甜甜的緣故。

  之後,我們站在百年銀杏前請人照了一張合照,就爬上階梯到了廳堂前合掌祈禱。合掌拍了三下後,我和Takeshi分別丟了些銅板到當作香火錢,就不約而同看著對方傻笑起來。

  「Midori,妳向神許了什麼願啊?」Takeshi好奇地問。

  「你先說,然後我再告訴你。」我討價還價。

  「好吧!其實我的願望很簡單,就是希望妳可以一直待在我的身邊。」Takeshi說完,就望向靜坐在那兒的神祇。

  「Takeshi…你這個喜歡甜言蜜語的傢伙…」我作勢要捏他一把,其實只是為了掩飾自己的不好意思,怎料他硬是抓住了我的手,然後俯身抱住了我,很緊很緊,一副深怕我會憑空消失的樣子。

  「我是很認真的,妳要知道男人就算說謊,也不會選在神祇面前說謊的。」Takeshi的表情非常認真。

  「我知道了啦!你放開我啦!這裡好多人很不好意思耶…」我試圖掙脫,卻被他抱得更緊。

  「Midori,答應不要離開我,好不好?」我第一次從他口中聽到這樣的要求。

  「怎麼啦?Takeshi,你今天和平常不太一樣喔!」

  「妳知道的,我從小就是孤兒,午夜夢迴時總是會想起,那年母親任我怎樣呼喊也不肯回頭的背影,從那個時候起,我就不再相信誰。一個連親生母親都想遺棄的小孩,還有誰會真心對待我?直到遇見妳,Midori。」說完,他把我抱得更緊,無視於旁人的眼光。

  「Takeshi,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其實剛剛我也是和神明這麼說的唷!除非有一天啊…你喜歡上別的可愛女生。」我將手環過他的腰,把自己的頭深深埋在他的胸前紅著臉說著。

  「不會有那天的,Midori。」然後他的唇輕輕地印上我的。

  我們都沒有想到,那竟然是兩人最後一次的約會。之後的見面,竟是在醫院。原因是Takeshi打工的柏青哥店老闆惹火了當地的黑道,讓黑道老大派人鬧場,而Takeshi就在那次的事件中嚴重掛彩,內臟被揍到碎裂,醫生搖著頭說回天乏術的表情至今都在我腦海裡盤旋,從此,我的夢境中常常出現醫院長長的迴廊,還有護士們匆忙的腳步聲,每每讓我哭著驚醒。

  「Midori,我覺得好冷好害怕…」Takeshi顫抖著泛白的嘴唇說著,直到我將他的手緊握在胸前,哭著喊「我在這裡呀…Takeshi…」他才勉強露出了笑容。

  「Midori,別哭,我會一直在妳身邊的,就算…妳或許再也不能看見我、抱著我…」

  「我不要我不要,你在神明面前答應過我永遠不會離開我的,你答應過的…你一定會好起來的…一定…」我哭得驚天動地。

  「Midori,因為遇見妳,我才覺得自己真的很幸福。雖然這麼短暫,我答應過妳會帶妳去箱根洗溫泉的…看樣子,大概要食言了…」他輕輕地拍著我的頭。

  「Takeshi!我不要聽你用這種口氣說話,你要打起精神來,我們還有好多要一起去做的事情,你忘記了嗎?」我覺得自己的心快要碎成一片片的。

  「Midori,真好,妳一直都在我的身邊,我覺得好安心,好安心…」Takeshi的聲音愈來愈小,直到我被迫放開他的手,眼睜睜看著他被電擊得彈跳起來,然心電圖上的那條線卻不再有起伏,彷彿宣告著另一個世界已經開啟大門,無情地帶走了我心之所繫。

  「一九九七年四月十日凌晨十二點五十分,Sugiyama Takeshi臨終。」醫生看了看腕上的錶,面無表情。

  對於他而言,這或許只是今天例行死的幾個病人之一,但對我而言,卻是另一個自我的永遠結束、一個天長地久的誓言的殞落。我只是靜靜地看著Takeshi緊閉的雙眼,卻連走過去的勇氣都沒有。我無法想像沒有了心跳、呼吸,一個再不能緊握我的手的他,然而現實卻逼著我去面對,我連昏倒的時間都沒有。

  後來,我咬著牙幫Takeshi處理了他所有的身後事,因為我是唯一能稱得上是他親人的人。就在整理他租賃的小套房時,我看到了他的日記,其中一段是這麼寫著的:

  遇見Midori的那天,是我生命中第一個出現曙光的早晨。在我充滿困苦的二十四年人生中,第一次有人可以讓我看見那麼溫暖的笑容。我忘記了以前那些常常被人欺負的苦日子、我忘記憎恨狠心丟下我的母親、我忘記三餐不繼的痛苦、我不在乎別人說我是爸媽不要的孤兒…命運的黑手終於不再緊抓著我不放。除了感激,我找不出別的字眼表達我對生命的感謝。遇見Midori,我慶幸自己的不曾墮落,我慶幸自己活在這個世界上,就算現在宣布我只有一個月的生命,我也不怕,因為我已經找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可是我絕不能比Midori先離開這個世界,我不能讓她為我承受一丁點痛苦,我要好好活著,好好為了兩個人的未來努力…怎麼辦?一想到這裡,我就好想現在馬上去找她,然後緊緊抱住她。晚安,可愛的Midori,幸好明天就可以見到妳了。

  看到了這裡,我已經泣不成聲。然而不可思議的是,我竟然開始慶幸不是我先離開這個世界,如果對於Takeshi而言,我是點燃他生命的那盞燈,那麼,我能做的,就是為他燃盡我所有的光輝,即使我已經不能再擁有他溫暖的臂膀。但想到他生命的最後一刻,我都一直待在他的身邊,不由得有些欣慰。

  「可愛的Takeshi,我好愛你…」抱著他的日記,我還是忍不住放聲大哭。

  處理好了Takeshi的後事,我就回到了台灣,因為東京對我而言已經是生命中難以負荷的記憶。事情至今已經過了兩年,我還是覺得Takeshi在離我不遠的地方守候著我,尤其每年巷口的那株櫻花樹綻放繽紛時,我就會想起那最後一次的約會,以及那讓我喘不過氣的擁抱。

  然而今年的暖冬,卻讓我錯過了巷口櫻花盛開的時節──一個在台北唯一可以感覺到他的時節…我流下了在家人面前不敢流的眼淚。我哭泣著沒有人能理解的重重哀傷,如果說這樣深刻的被愛是種幸福,那麼有的時候,幸福也有讓人難以承受的重量。

  「別哭了…Midori」隱約間,我聽見Takeshi呼喚我的聲音,來自風間、樹梢的枝椏間。

  「我的生命就像櫻花,短暫卻燦爛,可是Midori妳還有很長的人生,還有許多幸福,我會一直在離妳很近的地方守護妳,不要再為我哭泣,因為我希望妳比我更幸福,Midori…答應我…」Takeshi的聲音愈來愈遠,直到我再也聽不見。

  「小姐!小姐!妳沒事吧?」一個陌生男子的聲音中將我從沈靜中喚醒。

  「Takeshi,你在哪裡?你不要走…不要留下我一個人…」我的聲嘶力竭並沒有喚回Takeshi,一切原來只是夢境。

  「小姐,妳還好吧?」一個強而有力的臂膀扶起了跌坐在樹下的我,他眼中閃動著一抹像極了Takeshi的光芒,幾乎讓我錯以為時光倒轉,讓我以為神祇終於聽見我夜夜無聲的哭泣。

  錯過了一九九九年四月的櫻花,二○○○年的呢?時間總是寬容地給傷痛的人們最好的答案,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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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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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4

星星的承諾




星星的承諾

 
「翔,你聽過一個傳說嗎?話說相愛的一對情侶,其中若有一人先離另一方而去,那麼先去世的那一個人就會蛻變成一顆星星,在夜空中永遠守候著在人間那位心愛的人直到活著的情人找尋到另一個真愛。」
「翔,你說,是不是很浪漫啊。」
  「小淨,是很浪漫沒錯啦,但是我不是很喜歡這個傳說哩。」
  「為什麼啊?」小淨睜大了那原本就不小的雙眼:「很浪漫不是嗎?為什麼會不喜歡哩?」
  「因為一顆星星就代表著一段悲劇,一顆星星代表著一段沒有結果的戀情,一顆星星也代表著一對永遠無法見面的戀人....」
  「可是一顆星星卻也代表著一個希望啊,一個令在人間的情人有繼續活下去的希望啊!」小淨不等梓翔說完,就講出了這一句話,梓翔只能笑笑的看著這個令他鐘愛一生的女孩。
  「是啊,如果有一天我也離妳而去,記得我也會變成一顆星星,在夜空上守候著妳,陪著妳,直到妳找到另一個真愛。」
  「你在胡說什麼啊,我不許我不許,你聽到了沒有啊,我不許你說這種話,不許你離開我,我不許!」小淨大聲的吼出這一段話,而淚珠卻也在同時滑下了她的臉頰。不知道為什麼,小淨的心裡升起了一股不安的感覺。
  「別哭了,是我該死,我不該說這種話的,我會陪妳到老,會陪妳到頭髮灰白牙齒掉光,我會陪妳一生一世的,別哭了嘛。」梓翔心疼地將小淨擁入懷中,輕輕地吻去那停留她臉上的二行淚水,接著再堵住那誘惑力十足的紅唇。二人都沈浸在這只屬於彼此的天堂裡,手擁著小淨,使得梓翔的自制力都宣告休假,梓翔抱起了小淨往屋裡走去,將小淨輕輕的放在床上。
  「小淨....我....」
  「梓翔....我愛你....」她拉下他,使得二人跌坐在柔軟的床上,也跌進了屬於情人之間專有浪漫情境中,共享纏綿激情....
  梓翔醒來好久了!可是他卻不想移動,征征的凝視著懷中情人。小淨也在此刻醒來,但她卻不敢與他眼光相對。
  「我....弄疼妳了嗎?」他忍不住吻著她柔細的髮細,吻著她的耳垂,輕輕的在她耳旁說道。
  「有點疼。」說完,她才剛退紅的粉頰又再度染上酡紅。
  「小淨,原來妳也會害羞的啊。」他故意說了這句話來化解尷尬的場面。
  「什麼嘛,你故意的,討厭啦!」她搥了他一下,而他卻趁此機會抓住她的手,再一次用雙唇吻住她那嬌嫩欲滴的唇瓣,再一次的使裸裎相對的二個人交纏在春色無邊的夜空中,彼此訴說著永恆....
  

聖誕節過後已經快半個月了,可是這個星期梓翔似乎在躲著她,約他說沒時間,打電話找他也找不到人,直接去他家也見不到他的蹤影,不過小淨不斷的對自己說:「可能是他最近工作太忙了嘛,妳要體諒他啊。」
  在回家的途中突然遇到梓翔的妹妹~曉玲,她看曉玲的臉色似乎不是很好,(他們兄妹倆最近是怎麼了啊,都怪怪的哩),只見曉玲頭低低的話也不說一句只拿給小淨一封信。信裡斗大的幾個字讓小淨一度以為她看錯了,她張大眼睛看著曉玲。
  「曉玲,這種玩笑不好笑喔!」
  「我沒有開玩笑,上面是我哥的字跡,妳應該很清楚」曉玲依然不敢抬頭。
  「小淨,對不起,我不應該把妳介紹給我哥認識的,我不應該明知道他是個花心大少還把妳介紹給他,小淨,對不起,我....」曉玲終於肯注視著那雙哀怨的眼睛了。
  「花花大少!不可能的,他說他只愛我一個人的,他說....他....」
  「小淨,我知道妳無法相信,一時之間也無法承受這樣的打擊,但是事實卻是擺在眼前,妳不得不相信啊,我....我還有事,先走了,小淨,妳要好好保重自己。」
  曉玲心虛地逃離了這個地方,她無法面對小淨,她無法再見到小淨眼中的哀怨。
  小淨眼眶中的淚水早已忍不住絕堤了,此刻的她彷彿從天堂跌落到地獄,彷彿是個被宣告死刑的囚犯,世界頓時一片死寂。
  「不!我不相信,他一定是在騙我的,他一定是故意逗我的,對,一定是這樣,對,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
  在寒風中依稀可見到那張帶來惡耗的信,信上寫著:『小淨~我們分手吧!不要再來找我了 梓翔』
  梓翔遠遠的就看到小淨站立在門口的身影,那孤單的形影使得他心頭一陣擰痛,(不行,我一定要狠下心來),小淨看到他開著車回來了,快樂的要上前的時候,赫然從車上下來了一位穿著性感的女人,而且梓翔居然和那個女人勾肩搭背有說有笑的。
  「妳來這裡幹什麼」他站立在小淨的面前,一副厭惡的表情。
  「我....我來找你啊」
  「我不是說我要和妳分手,我不是叫妳不要來了嗎!」
  「梓翔,我知道你是在騙我的對不對,我....」小淨想上前拉住他的手。
  「誰在跟妳開玩笑啊,妳是聽不懂是不是,我說要分手,要和妳分手!聽到了沒有!」他甩開了她的手。
  「梓翔,你說過你愛我的,你說過這輩子只愛我一個人的啊」
  「呵,女人妳給我聽著,什麼叫花言巧語妳知道嗎?隨便幾句甜言蜜語就把妳給騙到手,妳真的很好騙哩。」
  「可是,可是我跟你已經....」
  「已經什麼?已經發生關係是不是!拜託,和我黃梓翔發生關係的女人有如過江之鯽,屈屈一個妳又算得了什麼,妳不要再自抬身價了好不好,煩死了!」梓翔已經不耐煩了。轉頭要走時,小淨又拉住他。
  「我不信,我不信,你是愛我的,你不會的,你....」此時的梓翔早已無法再忍受了,手掌一揮便是往小淨的臉上打去,小淨痛得流出眼淚,不是因為臉頰上的紅腫而是心裡的絕望、寒冷。梓翔楞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原來的模樣,轉過頭去,走到美艷女子的身旁,親吻了那女子一下:「我們走,別理那個瘋女人」說完,便摟著那名女子離開了這寒風刺骨的街道。
  小淨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她只知道回家的這一段路程突然變得好長好長,整個人像是失去靈魂的玩偶早已沒有任何的感覺。
  她父母看到她這樣,雖然心疼但是卻不能說些什麼,為了小淨好,他們只能什麼都不說。回到房間裡的她,呆呆的坐在床上,看著若大的房間,視線不自覺的移到了桌上那張二人合照的相片,她傻傻的看著照片,慢慢的揚起了嘴角,她大笑她尖叫,她的眼淚就像永不止的泉水不斷的灑落。她將桌上所有的東西都掃落到地,包括那張令人心痛的照片。她叫累了哭累了,頹然的坐在地上,腦袋裡空空的,什麼都沒有辦法想,拿起了相框上早已破碎的玻璃,往左手腕用力一劃....
  「梓翔,不要!」小淨被惡夢嚇醒了,醒來時眼神充滿著害怕,臉色蒼白,令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捨。她做了個夢,夢見了她和梓翔結婚,但結婚典禮進行到一半時新娘居然換成另一名女子。
  「這裡是....」只見房裡所有的人趕緊跑到床邊,每個人都十分的惶恐與焦急。房裡除了父母之外,還有梓翔的家人,但卻沒有她最想見的那個人。
  (應該是醫院吧!)
  她看著白色的房間,再看看在床邊關心她的所有人,心裡不禁泛起一些苦楚。
  (我到底在做什麼啊,為什麼會做傻事呢!)
  想著想著,淚又悄悄的滑落。
  「傻孩子,妳怎麼會做出這樣的傻事呢!」
  「孩子啊!凡事想開一點,不要太執著了。」父母親安慰的話語,使得原本就在啜泣的她哭得更加的厲害。
  「是啊,小淨,我知道是我們梓翔對不起妳,但是感情的事真的是勉強不來的。小淨啊!想開一點吧。」梓翔的父親看著曾經以為會是他們媳婦的女孩,心裡埋怨著上蒼無情的捉弄。
  「我會的....」小淨除了這句話之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今天是小淨出院的日子,父母親幫她去辦出院手續,病房裡只剩她和曉玲。
  「小淨,對不起,是我害妳變成這樣的。」
 「這不是妳的錯,是我被愛情迷昏了頭,忘了人心險惡了。」
 「我....妳能原諒我嗎?」
  「我說過了這不是妳的錯,我們還是好朋友啊!」小淨笑笑的對曉玲說。
  「小淨,其實我哥他....他....」
  (不行!我不能說,可是我看小淨那麼難過,我....我....)
  「你哥?他....他怎麼了啊。」她試著用那冷淡的口吻,像是提起陌生人般的語態。
  「喔,他....我是說,像他這樣的男人根本不值得妳留戀,還是早點把他忘了的好。」
  「我知道,曉玲,我希望出了這個醫院,就不要再提起他了,好嗎?」
  「嗯!」
  小淨心中本來有些期待的,期待他能在她住院的期間來看她,即使只是一次也好,至少那表示他還有點關心她不是嗎?可是他卻沒有出現,甚至沒有託他家人帶來一字一句的問候,(是該忘了吧!都已經走到這個地步了,除了忘還能怎樣呢?)小淨離開了醫院,展開了她認為重新開始的人生。

事情已經過後一個月了,她也試著漸漸的去淡忘那一個人,而曉玲最近卻常常拿著照相機說要照她,問她原因,她只推說是當做重新開始的紀念。
  小淨習慣在沒課的星期三下午,待在自己的房間裡,看看小說散文,聽著廣播。而正當她閤起書本要關掉廣播時,突然從收音機傳來「小淨」二個字,原來那個時段剛好是聽眾來信的時段,而廣播DJ正在讀著那封署名給台中小淨的信。
  『小淨,常常聽妹妹提起妳,所以當第一次見到妳的時候,就感覺好像認識妳很久了,不可否認的,我漸漸的喜歡上妳,我常常沈醉在妳那甜美的笑容中。看著妳那活潑可愛的模樣,真的會讓我產生錯覺,覺得妳像個美麗的天使。妹妹一直鼓吹我追妳,因為她說這世上像妳這樣的好女孩真的不多了,所以她常常製造機會讓我們二人獨處,但是我們二人若是在一起時通常場面都會一下子安靜下來,雙方似乎都不知道該開口說些什麼,而我發現在這個時候妳的臉上都會泛起紅暈,妳....妳是否也有點喜歡我呢?』
  小淨聽著這段話,不知不覺讓她回想起以前,(是湊巧吧,畢竟世界上叫小淨的女孩子多的是)。
  『小淨,這天我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向妳表白,我害怕被妳拒絕。可是當妳害羞的向我點點頭時,我真的快樂的快飛起來了,那天我們在大街小巷裡穿梭,讓很多的地方留下了我們甜蜜的影子。晚上送妳回家時,我將車速開得很慢,但是四十分鐘的車程卻感覺一下子就到了。車上的二人似乎沒有人要先開口道別離,沈靜了十分鐘之久,妳我卻在同時開口,也不禁為這個場面笑了出來。我被妳的笑容吸引過去,而妳也讓我在你臉頰上留下淡淡的一吻。小淨,妳知道嗎?我真的很喜歡妳。』
  隔了一個禮拜,小淨卻也在同一時間聽到了這段話,雖然十分熟悉,但卻不敢肯定話中的小淨是自己。(又是小淨,會是我嗎?可是他不是....可能嗎?)
  小淨每到禮拜三都會守候著收音機,聽著那給小淨的話語。
  『小淨,還記得星星的傳說嗎?我會永遠陪在妳身邊的,永遠。』此時的小淨已經決定去求證話中的那個女孩到底是不是自己。
  她到電台去尋問,但電台的人卻只給她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慈仁醫院高啟明醫生』。
  星期四,小淨特地向學校請了假到慈仁醫院。
  「小姐,請問高啟明高醫師在嗎?」
  「喔,那位就是高醫師。」護士小姐指著剛從病房走出來的一位醫師。
  小淨走到醫生的身邊,對著醫生說:「請問你是高醫生嗎?」
  「是的,小姐,有什麼事嗎?」
  「我....我是小淨。」
  「原來妳就是小淨啊?!」
  「是啊,那個....那個電台廣播....」
 「喔,那是我一個病人的故事」
  「病人?」
 「嗯,他住院快二個月了,他每天都會說他和小淨的故事給我聽,但是我卻從沒有看到小淨來看他,問他他卻沈默不語,所以我就擅自作主的想透過廣播找尋這位女孩。」
  「那....那請問那個病人名叫....」
  「他叫黃梓翔,但是他....」
  醫生還未說完,她就看到曉玲面帶倦容的從醫院的大門口走了進來。
  「小淨,妳....妳怎麼會在這裡?」曉玲看到她不免吃驚的說。
 「曉玲,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小淨,我哥他....他....,他昨晚去世了....」

  進入了陰冷的太平間,曉玲黯然傷痛的看著小淨蒼白的臉孔。
  小淨走到了梓翔的擔架前面,慢慢的掀開了覆蓋在他臉上的那白色布單。
  而站立在她後面的曉玲卻早已熱淚盈眶了。
  小淨靜靜的凝視著梓翔蒼白、如孩子般沈睡的容顏,臉上浮現了一絲柔美的笑容,她伸手撫摸著梓翔毫無生氣的面頰,輕輕的說道。
  「梓翔,你只是睡著了對不對?你只是故意要嚇我的,是在跟我開玩笑的對吧!你別再裝睡了好不好?我唱你最喜歡的歌給你聽,聽完你要起來喔!」說完,便輕輕柔柔的哼起歌來。
  曉玲看到這個場景,心痛的撫著小淨。
  「小淨,妳不要這樣好不好,我哥他....他已經....已經走了。」
 小淨怒瞪著她,斥責的說。
  「妳騙我!妳沒看到他正在睡覺嗎?小聲點,別吵他了。」
  「小淨,我哥他....他真的死了,妳看清楚他不是在睡覺,他死了,他真的死了。」曉玲擦拭著斑駁的淚痕,哽咽的勸道。
  「妳撒謊,妳騙人!我不信,我不相信!」小淨大聲的喊著,臉上一片殘白。
  「小淨,我沒有騙你,我沒有在開玩笑,他真的過世了。」曉玲試圖喚回小淨的神智。
  「不!妳騙我,你在撒謊!」小淨失控的吼著,慌亂的蒙住耳朵,不肯相信這個令她心碎的殘酷事實。
  「小淨,妳要勇敢一點啊!」她攬著小淨的肩膀,試圖安撫她那激動的情緒。
  小淨轉過頭去,看著梓翔慘白的臉龐,酸澀的眼眶中滾落了許許多多的淚水,她撫摸著梓翔的臉頰,哀怨而淒厲的喊著。
 「梓翔,你告訴她,跟她說你只是睡著了,等等就會醒來,你告訴她,你跟她說你會醒來的,你會的。」小淨看著那一動也不動的身軀,幾乎瘋了似的大喊。
  「老天爺啊,你為什麼要這樣懲罰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為什麼要帶他走?為什麼?你告訴我,告訴我啊!」
  「小淨,妳別這樣啊,我求求妳,別這樣啊....」
  小淨看著她,淚如泉水般的不停滴落,接著雙腿一軟,便倒了下去。

  小淨醒來已經一段時間了,但是她卻沈默不語,傻傻的盯著牆壁。
  曉玲的話語打破了房間裡的沈靜。
  「我哥他得了癌症,當發現時醫生說他只剩一個多月的壽命。起先我哥他根本就無法接受,後來....他說不能讓妳知道這件事,所以他開始避著妳,並且要我配合他演戲,要妳對他死心,要妳忘了他重新一段戀情。即使他表面裝得很堅強,可是他心裡忍受著多麼痛苦的煎熬,他....」曉玲早已忍不住淚流滿面,而小淨也早已泣不成聲了。
  「我們一直不敢把妳自殺的事告訴他,直到前陣子他看到我幫妳拍的照片,他看到了妳左手腕上的刀痕,我們才吱吱嗚嗚的說出來。他瘋狂的想出院來找妳,後來是我們一直制止他,他才放棄這個念頭。」
  「小淨,他常常看著妳的照片流淚,常常在夢中喊著妳的名字,常常....」
  「這是我哥要我交給妳的信,他叫我十年之後再交給妳,不過現在妳即然知道了,我現在就交給妳吧!」說完便把信交到小淨的手中,走出了房間。
  小淨顫抖的打開信封,拿出寫得滿滿的信紙。
  『小淨~妳收到這封信時,我已沈睡很久了,或許妳早已找到另一段真情,也或許妳已為人妻為人母了。妳還記得我嗎?一個曾經讓妳心痛的男人,一個曾經辜負妳的男人。
  記得那一晚妳含淚訴說著不分手時,我多麼想把妳抱進我的懷中,多麼想吻去妳的淚水,可是我不能,我是個快死的人,我無法帶給妳任何的幸福。在病房裡,我常常夢到我們以前的種種,我多麼希望時間就停駐在那一刻,多麼希望可以再抱著妳,可以再看到妳的笑容,可是上帝似乎沒有聽到我的呼喊,還是毅然絕然的帶我離開這個世界。
  聽到妳為我自殺的時候,我真的好想衝到妳的身邊,但我還是不能這麼做。我也一直告訴自己,妳的傷心終究會過去的,妳會遇上一個能治療妳傷口的人,而妳終將也會把我歸於記憶之中。還記得妳曾說過星星的傳說嗎?我說過我會蛻變成一顆最明亮的星星,永遠在天空守候著妳的。小淨,我愛妳,至死不渝。 愛妳的翔 筆』

  小淨帶束鮮花來到了梓翔的墓前,每當她覺得孤單時,便會來這裡陪陪他,對他說說話。
  「梓翔,你現在過得好嗎?昨晚夢中的你充滿笑容,所以我猜想你應該過得蠻快樂的吧!你放心,我過得很好,為了你,也為了....為了肚中的寶寶,所以我會堅強的。你承諾過我要變成星星永遠守候著我,那麼以後我要對我們的寶寶說爸爸並沒有離我們而去,他正在天上看著我們、守候著我們呢....」
  小淨笑笑的看著一直守候在她身旁的影子,而身邊的影子似乎也正看著小淨而笑著呢....

  當你閉上眼睛,我知道,我們已沒有結果
  衪帶你而來,而又讓你離我而去
  既使你已不在人間
  但我確信你還是念著我的
  我不後悔認識你,但卻後悔愛上你
  你答應我要陪我到老
  你答應我要永不分離
  而現在你卻閉上眼睛,離開了我
  什麼承諾都已灰飛煙滅
  什麼誓言都已煙消雲散
  在夢裡,願你能再說一次「我愛妳」
  在夢裡,願你能陪我渡過這寂靜的夜
  但是即使你出現了,也只是在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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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4

愛不是佔有




愛不是佔有


以前有一個凡間的女孩和一位天使相愛,儘管天使每天都飛來飛去,也會抽出很多的時間來陪她。

有一天,天使對女孩說:「如果有一天,妳不再愛我了,我會離開妳。

因為有愛我才能繼續地活下去,當妳不愛我時,我會到另一個女孩身邊。」

女孩告訴天使:『我永遠愛你』

一開始他們的日子過得很幸福,但日子久了,女孩開始不安,她總覺得天使要離開她了,到另一個女孩身旁。

天使醒了之後生氣的說「把我的翅膀還給我,為什麼要這樣?我不能飛,不能出去,妳不愛我了,妳不愛我了…」

『我沒有,我還是愛你的,我沒有藏你的翅膀,真的,相信我好嗎?』

「你騙人,說謊,我不相信妳了,我感覺得到,你不愛我了。」

當天使在女孩的櫃子裡找出翅膀後,就頭也不回地飛離女孩和那愛的小窩。

女孩每天都很難過,也很懷念那段曾經美好的生活,女孩後悔了,她心裡不斷的懺悔著:

『縱使我是多麼的愛你,也不可以剝奪你自由飛翔的權利,是嗎?

愛一個人,也要給他足夠的空間,讓彼此有喘息的空間。

這就是你要給我的領悟嗎?我現在都懂了,你回來好不好,回來我身邊…』

忽然間天使出現了,並溫柔地對她說「我回來了,親愛的女孩。」

『你不是離開了,你不是不愛我了?』

天使微微的笑著說:「我可以感覺得到,妳還是愛我的,不是嗎?

只要你還愛著我,我也會一直愛妳的,直到妳又不再愛我時…」

其實很多人,就會像那個女孩一般,用愛當作藉口,約束著對方,這樣的愛情不旦苦了自己,也苦了也苦了對方,這樣會感到快樂嗎?

愛情裡會有許許多多的習慣,習慣他的味道,習慣他的陪伴,習慣他的關心,就像坐電車會習慣坐在相同的位子一樣。

但是也會有變相的習慣,就像你只是習慣有他的陪伴,卻已經沒有所謂的愛了。

不妨想想看,你和他之間除了這些習慣,還有沒有其他的成份存在,這段感情會不會再有進展,能不能隨著時間的增長而更加成熟?

如果是肯定的那就好好的珍惜這段感情,如果是否定的,那就該好好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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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4

平 凡 幸 福




平 凡 幸 福


問了一個結婚很久的朋友.[當初你老公怎麼跟你求婚的ㄚ?]

我認為這一向是女人的夢想.也是女人一生的回憶

[有跪著嗎?]我忍不住的猜

[沒有]她笑著

[那有鑽戒嗎?]我晃著頭

[也沒有...]她伸出空白的手.還是笑著

[那玫瑰花ㄌㄝ?]我皺著眉

[嗯..也沒有..]

[ㄚ.那他沒跟你求婚ㄡ?]我不可思議的鬼叫

[算是吧]她點了點頭

[那妳幹麻要嫁他ㄚ!妳一定被騙了!!]我有點不能相信.卻只見她笑笑的慢慢的說.....

[那一年在要去台北的路上下起了大雨.騎機車的我們不小心滑倒.

在跌倒的下一秒鐘他不是先看自己的傷勢.

也不是去牽滑出去很遠的車.

我只聽見他瘋狂的不停問我:[傷到了沒?疼不疼!有沒有事?]

他仔細的檢查了我的手和腳.

確定我只有小擦傷後才冷靜下來.

他叫我到旁邊站好等他.

我看到他一跛一跛的走到車子滑出去的地方.

我跑了過去.發現他的腳早已流滿了血....]

[是ㄡ...]我聽完她說的話.覺得感動

[這是最真實的.你很容易發現妳在他心中的地位.這就夠了]

[還有ㄌㄟ.只有一件事情還不夠ㄚ]我嘟著嘴

[很多人不是說男人婚後都會變了嗎?]她聽到我的問題又是一笑

[還記得我生寶寶的時候.他重頭到尾都在旁邊陪著我.

我一直罵他捏他.他卻都只是握著我的手.給我力量.叫我別怕..]

[就..這樣ㄚ.這是應該的ㄚ]

[後來...我才發現他的手上.臂上全是我捏的黑青和抓痕.

他一句抱怨都沒有.還說和我比起來這算小痛....]

[是ㄡ]聽完她的話.我想.或許.這些比物質上來的重要許多

[那他會常說甜言蜜語嗎 ?]

[不會..呵..他從沒說過愛我的話]

[這樣ㄚ...一點也不浪漫..]

[愛不是掛在嘴上的..他從沒讓我吃過苦.

總是小心翼翼的把我捧在手心裡.

夜裡也常怕我冷.怕我熱.起來幫我蓋被.幫我擦汗.

好吃的東西也總是留給我.騙我說他吃過了

他證明了一件事.愛.是用做的]

說著說著我發現她的眼裡有了些許淚光.....

後來有一次在路上遇見了她和她老公.

倆人似乎為了手上大包小包的購物袋.起了些爭執.

我走近偷聽.....

[就跟你說我拿嘛!]我那朋友說著

[ㄚ就跟你說不用.我拿就可以了ㄚ]她老公也說

[哎ㄚ.沒有人拿著那麼多東西走路的啦 !很奇怪ㄝ!]

[哪有什麼奇怪!]

[很丟臉ㄚ!]

[我不會覺得ㄚ]

[我下次再也不跟你出來買東西了啦!]

[不買就不買!]

他們倆人似乎為了拿東西而吵架.我朋友氣的走在前頭.

而她老公提著大小包緊跟在後頭

[哎ㄚ!!拿來啦!]我朋友趁他不注意回頭搶了其中一包

[那麼愛拿.那這包給妳啦! ]

她老公搶了那包回來.再拿了手上最小包的給她

[笨蛋!]我朋友輕打了他一下.倆人又有說有笑的走了

我想...或許.....沒有花.沒有鑽戒.

只要有一顆相愛的心.

平凡就是一種幸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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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3

開不了口




開不了口

妳來不及聽我說話   整整十個年頭了

我終於可以開口說話了 但是妳卻來不及聽我對妳說

埋藏在我心裡多年的一句話......

 

小倩是一個長的不美,帶點可愛,很善解人意的女孩,我記得在我三歲那年,她和我成了鄰居,打從幼稚園小班起,一直到高一的下學期,不管是天晴的陽光,還是陰冷的雨夜,有我的地方就會有她……

我從一出生到我16歲那年,我看遍了全省的醫生,但是都找不出我無法開口說話的原因,檢查報告說我的聲帶沒有問題,是正常的,但是我就是不說話……

小時候起,同齡的小朋友就把我當成是怪物,背地裡叫我啞巴小澤,我也習慣了這種稱呼,也由於如此,我不喜歡跟人交朋友,我把我自己完全封閉起來,一直到小倩的出現…

記得那天,小倩她們家剛搬來我家隔壁,她和她媽媽來我家說是要認識一下新鄰居,因為我知道又多了一個人會叫我啞巴小澤…不過,事實證明我錯了…

不知道是不是所謂的緣份,她竟然和我上同一所幼稚園! 更巧的是同班也就算了,她還坐在我旁邊…當下課休息時間的時候,小倩總是問我要不要一起去玩,但是,我都對她不理不睬,有一次放學,在回家的路上,我被其他幾個小朋友欺負,是小倩在報告老師之後,我寫了第一張字條給她,也開始了日後紙條溝通的友情,我還記得我的第一張紙條上寫著…

小倩:

   我不會對妳開口說謝謝妳,但是我會用寫的……

幼稚園畢業,國小六年,依然是同校同班,不過,她沒有坐我旁邊了,但是,我跟小倩的友誼是越來越好,早上一起上學,升旗週會時,有時候檢查手帕衛生紙,我忘了帶,小倩總是能拿出第二份給我,讓我逃過被老師罰站的一劫,下午下課後,小倩是我們那一路的路隊長,有時候懶得寫功課,小倩還是會去告訴我媽媽,然後我被逼著寫功課,心中當然是不甘願,此時小倩會出現在我面前,對我說,小澤,我功課已經寫好了,我幫你一起做吧!

每當月考完後,只要我有哪一科低於80分,就會被媽媽追著打,是小倩拿著手帕幫我拭去淚水,是小倩拿著我最愛吃的麥芽糖來逗我笑,但是,我還是無法對她說聲謝謝……

上了國中之後我跟小倩不同班了,因為是男女分班,記得國二那年,新來了一個訓導主任,親自抓到我正拿著紙條給小倩,他以為是情書,硬是當場搶過去看,紙條裡寫著…小倩,我們下課去吃冰好不好…簡單的幾個字,讓我被訓導主任數落了一番。

讓我被同學嘲笑著,心情不好的我,是小倩拿來一盤紅豆牛奶冰,讓我臉上露出一絲的微笑……但是,我還是無法對小倩說──謝謝。

國三畢業那年,小倩考上了第一志願,穿起了綠色的制服,而我卻差強人意的讀了一所私立高中,不同校也不同班,但是我跟小倩還是一起上學搭公車。

放學一起去補習,這幾年下來,小倩似乎成了我的代言人,她知道我想說什麼,她知道我的心情感受,但是,我還是無法對她說一聲:我愛妳 謝謝妳 小倩…

高一下學期我永遠記得是星期二的早上,我依舊在公車站前等小倩,公車來了,我上了車,但是坐在我旁邊的人不是小倩,心裡很訥悶,小倩怎麼了?昨天聽她說今天有考試,怎麼沒搭上公車上學?我到了學校後,打了電話給小倩,但是沒人接電話,就這樣子,

我過了一天沒有小倩在身旁的日子,心中有點失落感…… 終於放學鐘聲響了,我急忙搭上回家的公車,在小倩家門口,我遇到了小倩的媽媽,我寫了張紙條…小倩怎麼沒去上學…我才發現小倩的媽媽眼睛是紅的,帶點悲痛。

我連忙又寫了一張…小倩人在哪裡…她媽媽用嗚咽的聲音對我說:「小倩等下會回家,你再來看她吧…」

過了一會兒,我聽到救護車的聲音,我連忙出來,看到小倩躺在擔架上,被醫護人員抬進家門。過了一會兒,小倩媽媽來叫我去看她,我來到小倩的房裡,她對我微笑著。

她好憔悴,我遞過一張紙條給她寫著…沒關係,我會照顧妳,等妳病好 ,我們再一起去巷口吃麵喔…沒想到,這張紙條竟是我寫給小倩的最後一張……

小倩接過紙條 ,沒有開口回答我。

倒是她媽媽哭著說:「小澤,小倩就快走了!本來她根本活不過12歲是你!讓她又活了4年……」這時,我無法相信我所聽到的,小倩媽媽拿了一個紙盒子和一本日記給我,那紙盒裝的是從我第一次寫字條給小倩後,她都一直留著我寫給她的所有紙條,

而日記是小倩的日記,我翻了翻,看了看,滿滿的日記裡,小倩記錄了我跟她所有的快樂悲傷的歲月……

這時! ,小倩說話了,似乎用她生平最大的力量說出一句話… 「小澤,我好想聽聽你說話的聲音……」

小倩,妳知道嗎?我在心裡說,妳聽得到嗎? 我好想對妳說:謝謝妳……但是我卻無法出聲,我好恨也好急……就在小倩閉上雙眼的那一刻…一個令大家感到陌生的聲音……

「小倩,不要走!不要離開我,我愛妳……」我終於出聲了,16年來,從我出生起,我的第一句話,

但是,小倩有聽到嗎?我相信有的,因為小倩是帶著笑容離開這世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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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3

妳是我一生中最不捨的人




妳是我一生中最不捨的人

妳鬆開了我的手,對我說聲珍重,笑容中含著淚光,頭也不回的走,卻不知我心中的難過,已經註定為妳停留,而天空的顏色,已不再讓我悸動~~~


今天是妳不在我身旁的第六年,我的心彷彿停留在當初與妳別離的時候,妳的笑容是那樣的苦澀,而我的淚水已無法將妳挽留,不管歲月如何的變遷,妳永遠是我心中最愛的女人,就算註定一個人寂寞,我也不會讓出妳在我心目中的位置,因為妳是我一生的唯一!


忽然間,一陣冷風吹來,讓我想起了另一個我最重要的人,於是我走離我的房門,來到了她的床前,看著她那熟睡的臉龐,讓我又不自覺的想起了妳,因為她是如此的像妳,然而..她卻不是妳!

突然間,她可能因為夢魘的關係,有些驚慌的喊著:「爸爸!爸爸!」我聽到後有些心疼的摸著她的臉對她說:「爸爸在這!不要怕!不要怕!」而她彷彿真的聽到了我說的話,於是她露出心安的表情抓住了我的手,繼續熟睡著,我就這麼陪在她的身旁,直到她鬆開了我的手,替她蓋好被子之後,我才有點不捨的離開。

隔日,我和她來到了妳的墓前,帶了一些妳生前喜歡吃的水果和鮮花,看著妳泛著微笑的照片,我的淚水竟不由自主的流下來,我無力的跪在妳的面前,哽咽的說:「妳怎麼忍心留下我們,就這樣走了,妳..妳..妳好狠心...」可能是我傷心過度的關係,我竟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而我們十歲的女兒含著眼淚抱著我,對著我說:「爸爸!你不要傷心了!媽媽一直都在我們身邊的,只是我們看不到她,而且..你還有我啊!」我看著她哭泣的模樣,心中頓時感到非常的不捨,於是我將她抱的更緊,對她說:「對!爸爸還有妳~~爸爸還有妳~~」而這次的哭泣,彷彿是把我心中對妳壓抑的思念,一次宣洩個夠,因為我真的太愛妳了,就算妳已經不在了!

看完了過去寫的一段日記,我輕輕的把它合上,想想今天我們的女兒已經二十歲了,而且還有個不錯的男朋友,心裏就感到非常的欣慰,突然間想到今天要去醫院拿健康檢查的報告,就趕緊出門,免的女兒回來,又要念我一頓了,到了醫院後,我遇到了幫我做檢查的醫生。

我泛著笑臉跟他說:「醫生!一定又很健康對不對,我就說嘛!我身體那麼好,那有必要每一年都做健康檢查啊!你說是吧!」可是醫生聽完後的表情卻有些怪異,我不禁有點緊張的問他:「怎麼了?你老實跟我說,不要騙我喔!到底檢查的結果是如何?」他感覺似乎無法再瞞我了,於是他直接拿檢查結果的報告給我看。

我看完後整個人都呆掉了,因為我真的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可是醫生又不可能拿這種事跟我開玩笑,於是我沮喪的問他:「還剩多少日子呢?」他很無奈的跟我說:「因為發現的太慢,所以可能只剩下三個多月的時間,不過若是在醫院治療的話,或許...」

我在他還未說完時打斷了他的話說:「你不用再說了!我是不可能住院治療的,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有一件事,請你一定要幫忙,你..你先不要把這件事告訴我女兒,我會找適當時機跟她說的。」醫生聽到後似乎有些為難,於是我跪下來對他說:「我求求你好不好!求求你...」於是..他才答應我的請求。

回到家之後,我來到了我的桌前,拿著妳的照片深情的望著,想著或許是上天的安排,讓我早日和妳相見,但想到我們的女兒,我又有點放心不下,心中又好想看到女兒的寶寶出世,但..或許我沒有那個福份!

不久,女兒和他男友回家了,她把我從房間拉了出來,說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跟我說,我在感到奇怪之餘已跟她到了客廳,只看見她坐在她那顯得有些緊張的男友身旁,低下頭催促著他男友快說,他才有點吞吞吐吐的跟我說:「伯..父!請..請你把佳玲嫁給我!我..一定會讓她幸福的!」

聽完後,我真的已不知我在想什麼了,因為這些事接踵而來,一時間我還無法負荷,空氣大約凝結了一兩分鐘,我才緩緩的對他說:「宗德!我只有佳玲這個女兒,你一定要好好的疼她愛護她,絕不能讓她有一點委屈或是不開心,一定要讓她幸福快樂,不然的話,我一定會找你算帳的!還有..既然已經決定要結婚了,就趁早結婚吧!我想早點抱孫子喔!哈...」佳玲一聽我說完就羞紅著臉說:「爸~~」

兩個月後,他們已經快要結婚了,就在結婚的前一晚,我跟佳玲說我好想吃她做的炒飯,於是她趕緊炒了一盤給我吃,我吃完了第一口,想起了佳玲小時候天真活潑的模樣,再吃完第二口時,想到了現在的她即將嫁人了,心中感覺有些傷悲。

在一旁看著我吃的佳玲忍不住問:「爸!你怎麼了?」我只是淺淺的對她笑說:「明天之後,妳就已經是別人的老婆,別人的媳婦了,爸再也無法在妳身邊照顧妳、保護妳了,妳嫁過去後若是有任何委屈,記得回來跟爸說,不要忘記妳還有一個家,一個妳永遠的家。」

佳玲聽完後忍不住哽咽的哭著說:「爸!我不想嫁了!我要永遠陪在你身邊,我要照顧你一輩子!」我聽到之後卻是微笑的對她說:「傻瓜!妳想讓宗德等妳一輩子啊!而且,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是一定的,若妳媽沒嫁給爸爸,怎麼會有妳呢?所以妳只要嫁過去之後,常回來看爸爸就很孝順了,知道嗎?」只看見佳玲哽咽的說:「嗚..爸..我會的!我一定會常回來看你的。」之後我微笑著摸著佳玲的頭髮,等著明天婚禮的到來。

佳玲結婚之後,不知不覺已經快一個月了。有一天,她和宗德回娘家探望她父親,但是卻不見她父親的蹤影,就在疑惑間,電話突然響起,佳玲以為是父親打來的,於是趕緊接起,可是卻是檢查父親身體的醫生打來的,正感到奇怪時,他反問佳玲:「妳父親呢?他有沒有跟妳說他身體的事呢?算算現在已經快三個月了,他應該在家裏和妳在一起吧!」佳玲聽到後覺得有不好的預感,於是追問醫生詳情,聽完後佳玲手中的電話已鬆落在地上,而醫生的說話聲卻是越來越遙遠了...

知道父親只剩沒多少時間的佳玲,漫無目的和宗德在街上找尋,可是就是尋不著他的蹤影,突然間,佳玲想到了一個地方,於是趕緊和宗德急駛過去,不久..便已到了,佳玲一下了車,就往她母親的墓奔跑過去,過了一下子,佳玲已看見她父親依在她母親的墓碑上靠著,心急的佳玲急奔至他父親的身旁搖著他父親說:「爸~~爸~~我是佳玲!你醒醒啊!爸~~」

卻看見她父親動也不動的,含著微笑緊閉著雙眼,只聽見佳玲抱著她父親哭著說:「爸~~我是來跟你說..你快要有孫子可以抱了,你..你快醒醒啊!爸!..你..你不是說還要吃我炒的炒飯嗎?你不是要我常回來看你嗎?你不是說要讓我孝順你嗎?爸~~你騙人..你是騙子!你是大騙子..嗚..爸..嗚..爸~~~」而遠方的天空彷彿看到了她父親與她母親攜手飄向遠方,但又不捨的回頭望著他們的女兒,因為..她是他們一生中最不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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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3

情愛出租餔




情愛出租舖

 

我一直以為,我應該會健健康康活到年老,然後才死去。




記得小時候,我還在作文簿上寫過,我要辦張器官捐贈卡,當我死後,我就可以把我身上還可以用的器官捐給這世上有需要的人,遺愛這人世。
現在,而我卻要排隊等著人來捐贈器官給我。
我需要一雙眼睛,可以看見這世界的雙眼。

為了搬到新住處,我騎著機車正準備從小巷子竄出,而一場車禍奪去我的雙眼,男朋友找到新歡,娶了新一任的女朋友。

當我還住在醫院時,我手中拿著他們的喜帖,躺臥在床上時,他們已經遠渡重洋,到了澳洲去渡蜜月了。
「今天好嗎?」護士在固定的時間來到我病房巡視。
「還不錯。」我安靜地接受她的檢查。

護士告訴我,我的病房是純白色的,我該說什麼?

媽媽應和著護士的話,「對呀!我們亞心最喜歡白色的,連新家的房間也都是白色的。」

「媽,現在我的眼前是一片的黑色,我的世界再也不會有什麼白色出現,
所以停止佈置那些虛偽的白色房間吧!」

媽媽默然垂著眼淚,護士為我打完針後便離去。

「對不起,媽媽。」我很難過,可是卻掉不出一滴淚水。

「沒關係,媽媽知道妳不是故意的。」

媽媽握著我的手,可是我卻無法說些什麼。

不想說,懶得去說,沒有什麼好說,所以無言。

撞到我的那臺車子的主人呢?


是個有錢人家的大少爺,除了幫我叫救護車,送我到醫院外,只有匆匆交待說要多少賠償費都沒有問題,然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嗶嗶!嗶嗶!

櫃子上的電子錶在我吃完午飯後,響了第三次,醫院是準十二時用午餐的,現在是三點整。

因為眼睛看不見,所以我必須靠著聽力來幫助自己分辨一些事情。

像現在,我聽見了一陣愉快的腳步聲從走廊的那一頭逐漸接近,是來查房的吧!

不像之前那位護士小姐的腳步聲,這一陣腳步聲是極為輕鬆卻掩飾著緊張的,怎麼說呢?

因為腳步聲的主人吹著口哨,可是卻吹的奇怪極了,有口齒不清的音調。

「哈囉!親愛的姑娘妳好哇!」門猛然被打開來,講話的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下次進門前記得要敲門。」我被媽媽推放在窗戶邊,曬著陽光。
「妳在曬太陽啊?舒不舒服呢?別曬太久哦!感覺太熱就別再曬囉!」


雖然我看不見,可是感覺並沒有不見,我還不需要你來提醒。」我冷漠地回答,順便告訴他我是一個瞎子,看不見任何的東西。


我知道,妳的病曆表上有寫到,那一定很痛吧?」他走近我的身邊,我嗅不到一絲消毒藥水的味道。


「打了麻醉藥,沒有感覺。」
也許是麻醉藥使用過多,連帶麻醉了我的心,我的眼淚,我身體內那條最敏感的神經。

「妳好勇敢。」他說。

「檢查完了嗎?我想回床上去。」我站起身,開始小步伐的移動。

他很自動過來扶著我的手,一直到我平安回到病床去。

「謝謝。」



「不用客氣,妳說的對,雖然妳看不見,但並不代表妳所有的知覺都消失,至少妳還保有禮貌,懂得道謝。」

「謝謝你的誇獎,門在那邊,我不送了。」

平躺在床上,我『閉』上眼睛,聽著他腳步聲漸行漸遠。

「妹妹,妳有沒有想過以後的生活?」



大姊到醫院來看我,開頭寒暄了一堆關心的話語,接下來的就是開始試探著我對未來的看法和做法。



「嗯?」玩弄著床單的手指突然停下動作,抬起頭找不到大姊聲音的來源,茫茫然。


「妳這樣子,以後要怎麼辦呢?」大姊雜七雜八唸了一堆,才說明真正的意圖。

「我可不負責養妳吶!」她悻悻然地丟下這句話。

終於,我找到她所站的地方,用著無神的雙眼望向她,我感覺到空氣中微動的分子緊張起來。


「我有說過,要讓妳養嗎?」不急不徐地,我說。

妹,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因為妳現在看不見了,以後……以後要做什麼工作呢?我們家就只有我們姊姊倆個,我還要養媽媽,然後妳現在又……我也有我自己的家庭要顧,妳姊夫也是,所以我們希望……」

「姊,妳回去吧!」我窩回床上,

「我不會怪妳的,以後的生活,我自有打算,不勞妳和姊夫費心了。」

「妹妹,對不起。」姊姊在臨走前給了我這一句話。

門鎖放鬆,喀嚓的一聲,關上了。

我的心底,響起了嘆息。

午候三點,那陣愉悅的腳步聲配合著口哨聲慢慢地接進。

「美麗的姑娘,今天可好?」

「你又忘記敲門了,而且醫院禁止吹口哨。」我指責他。

「又沒關係,我開心嘛!」

「我不開心呀!」我轉過頭,拉起棉被蓋住臉。

「有什麼好不開心的?」

我聽見他拉開窗簾的聲音,打開窗戶,室內吹起柔柔地微風。

「好舒服……」

「外頭的天氣很不錯,我想出去曬太陽,不開心的姑娘,願意接受我的邀約嗎?」

我撐坐起身,把手交給他,「也許,好的。」



「你為什麼開心?」我坐在輪椅上,被他推著走。


「因為妳是我最後一個要查房的病人啊!每次走到妳那一間,想到檢查完妳之後就可以輕鬆一下,整個人都開心起來。」


「當醫生很累吧?」我問。

「我還不算是醫生,我只是一個實習的。」他爽朗地笑著,「當然累嚕!」

「工作量很多嗎?」

「還好啦!」

他停在一個水池邊,我的臉被水池噴射出來的小水滴濺到,我聽見他玩弄水的聲音。

「很多病人都不喜歡實習的醫生,因為笨手笨腳的。」

「我也不喜歡你,進門都不敲門,萬一我在換衣服怎麼辦?」

「不會啦!因為我有從鑰匙孔先確定了。」他哈哈大笑著。

「為什麼你總是那麼開心?」

「不知道耶!」他的手撫上我的臉,在我頰邊捏了一把,「好好玩哦!

「你偷吃我的豆腐。」我打下他的手。

「為什麼每次見到妳,妳的眉頭總是深鎖著呢?」他的手,輕輕地摸著我的眉毛。

「你還不是一樣,總是那麼快樂。」

「那如果,我把我的快樂分給妳,妳也會快樂嗎?」

「可能哦!」我嘴角微微上揚。

「妳幾歲啊?我今年剛好二十四。」

「我比你老很多囉!我已經二十六了。」

「妳先前是從事什麼樣的工作啊?」他繼續推著我前進。

「美工,跟廣告設計之類的。」我回答他。


「妳可以幫我畫一張畫像嗎?我每次去捷運站看到那些幫人畫畫的,就好羨慕,我也好要想有一張。」

「我看不見。」我抿著嘴,提醒他,「你應該要去找那些專業的人士幫你畫才對。」

「我知道。」他毫不在意,「可是我不想要讓那些人來替我畫啊!」

「為什麼?」

「就是因為妳看不見,所以我才肯讓妳畫。」我震驚著,他是故意的嗎?



「那些專業的畫師,看到的只是外表,所以畫的是外表。」他掏出零錢,在販賣機買了飲料,他遞了一罐給我。
「謝謝。」


「而妳,就是因為妳看見不我,卻一定能畫出,真正的我。」我的心跳停止跳動幾秒鐘,我想我是紅著臉。

「呃……你……」

「怎麼了?妳不願意也沒有關係啦!」

「不是,你要付費,我才不做白工呢!」我開心起來,原來開心的感覺那麼棒!

「哇!我剛不是請妳喝一罐飲料了嗎?」他哀鳴著,「妳搶人啊!」

「一罐飲料?你這種話講得出口?」我大吼大叫著:



「你好沒良心啊你……才一罐飲料就想要我幫你畫,你不怕下雨天出門被雷公打死啊?不成不成!」


「別這樣嘛!我很窮的耶!要不然,我幫妳實現一個願望好不好?」他可憐兮兮的語氣讓我想大笑。
「可以嗎?」我忽然有種,眼前一亮的感覺。

「當然囉!說到做到,我可是君子呀!」
「那麼,我的條件是,等我幫你畫完,你要帶我去山上。」

「好久不見。」渡完蜜月的前男朋友帶著他新婚的妻子到醫院來探望我。

「嗯,好久不見,你們玩得可好?」我虛偽地漾著笑容。

「很好,我們還去歌劇院看了戲,那邊的風景很棒!這是我們的照片,妳要不要看看?」

男友獻寶地想拿出,卻被他新婚的妻子出聲阻止,他的妻子,欹晏。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亞心,我……」男友意識到什麼,講話結巴著。

「你先出去吧!我有些事想跟亞心談一談,別擔心。」

欹晏勸送走了男友,整個病房中只剩下我和她倆個人,氣氛卻反常地沒有先前的那般緊張。

「我是欹晏,妳知道我嗎?」她試探性地問。

我點頭,「我知道,妳是他的妻子,剛新婚不久。」

「這個名份,如果沒有差錯的話,原本應該是妳的,妳不怨恨我嗎?」

我下了床,雖然看不見,可是我仍然安全地走到她的身邊,握著她的手。

「謝謝妳,我很高興是妳當了他的妻子。」

「啊?」她很吃驚吧!
「妳很在乎他,很在乎你們的婚姻,妳是真正地愛他。」她沒有講話。



「我也不願意變成這個樣子,只能說我太不小心了,我不想拖著他陪我受罪,這是我自己犯的錯,理應我自己來承擔,不應該把他的幸福浪費在我身上,所以我不怨恨他,更別說是幫我照顧他的妳。」



「妳剛開始一定很恨他吧?恨他沒有告訴妳我們的婚事就結了婚。」欹晏拉著我坐在沙發上。



我點頭後再搖頭,「剛開始很恨,恨他怎麼可以輕言拋下我們的愛情,找到新伴侶結婚。」

「然後呢?」

「現在,知道他和妳過得很幸福,我就很開心了。更何況我還省了一個大紅包哩!」

「妳……」

「就算有一天,我能重新看見這個世界了,我還是會祝福妳們。」

「妳一定很愛他。」她堅定地說著。

「所以我更希望他幸福囉!他是一個好運的男人,但願他懂得把握幸福,把握住妳,妳也是很好的女人。」

「謝謝妳,我們可以當好朋友嗎?」

我搖頭,「我想,不需要,妳何必讓生活中多一份擔心呢?我不想造成妳家庭的負擔,如果有那份榮幸,在年華老去之後,我會很願意的。」

「那麼,保重,我真的很希望年老後,會有妳這位好朋友。」

「請記得要珍惜。」我叮嚀著,一定要珍惜呀!

「有訪客嗎?」在他們離開後不久,愉快的腳步聲接近。

「嗯,對啊!我的前男朋友帶著他的妻子來拜訪我。」

「啊?妳看起來很高興,打了勝仗嗎?」

我微笑著,「亂講,我們和平相處耶!」

「我還以為妳會氣得哭了咧!妳不哭的話,這樣我就沒有機會可以安慰小姑娘了。」他逗著我鬧。

「對了對了,你叫什麼名字啊?」

「我嗎?我還以為妳不打算問了哩!」他還是笑著。

「我只是不小心給忘了嘛!」

「我姓詹,詹皆人。」

「你要什麼時候才有空可以讓我畫呢?皆人?」嗯,叫得滿順口的。

「嗯……我們先去一個地方好不好?我很想帶妳去呢!」

「哪邊啊?」我期待著,「我好想出去玩哦!待在醫院真痛苦。」


「到時候妳就知道嚕!星期天早上好嗎?不許妳賴床哦!」


「賴床是小狗。」我話鋒一轉,打聽起他的心情來了。

「你今天心情好不好哇?」

「當然很好囉!今天早上不是下雨嗎?我有看到彩虹呢!真高興。
「真好……」我喃喃地低語,「我也好久沒有看見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沒有關係啦!」我無意地摸著頭髮,「我好想把頭髮剪短哦!」


「不要啦!長頭髮很美麗啊!」


「我懶得整理,剪到耳下怎麼樣?好不好看?會不會太像男生?」


「妳乾脆去理平頭算了,連吹頭髮的動作都省下來。」


他拿起一旁的木頭梳子, 溫柔地幫我整理。


「也是可以啊!可是現在有人幫我梳頭髮,我就不想剪了耶!」


「妳這頑皮鬼!」他佯裝生氣地小力扯動我的頭髮當作懲罰。


「來,小心妳的頭哦!」


皆人打開車門,小心翼翼地把我給塞進車內,替我繫好安全帶。



「我們等下要去哪裡啊?」車子緩緩啟動後,我才開口問他。

「去我小時候住的地方。」他今天還是滿臉的笑意。

「你小時候是住哪啊?」奇怪,為什麼他不是說:『去我家』,而是說『去我小時候住的地方』呢?「葉氏孤兒院。」

「啊?」我有些錯愕,「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是……」


「沒什麼關係啦!不過是沒有父母和親人嘛!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車子開開又停,我感覺到車子停止行駛,他熄了火,把我帶出車外,牽著我的手走進一個熱鬧的小樂園。

這個樂園充滿了童言童語,有好多的小朋友的聲音,清脆細嫩的童音讓我整天悶在醫院的鬱卒給一掃而空。

「小朋友都很調皮哦!」他小聲在我耳邊囑咐:「妳可別太寵他們唷!」

「詹哥哥!人家好想你哦!」


「詹哥哥,她是誰啊?」


「她好漂亮哦!」



「妳叫什麼名字啊?我是小乖。」



小朋友的聲音此起彼落,看樣子皆人在這邊很受人歡迎呢!


「大家不要擠,慢慢來,來,整隊!」皆人當起了孩子王,指揮著小朋友排好隊伍。


「中央伍為準,向中看齊,稍息!」


「你小時候是不是常當班長啊?不然怎麼喊得那麼有經驗。」我取笑他,動了動還被他牽著的左手。


「對呀!我們老師都是選那個最不乖的當班長。」他笑嘻嘻地。


「詹哥哥,陪我們玩嘛!我們來玩捉迷藏,你當鬼。」


「要不要玩?很有趣的哦!」他把我交給一個小男孩,


「要好好帶著姊姊去躲哦!姊姊眼睛看不見,你是男生要好好照顧她唷!」


「好!」他大聲回答,粗魯地拉著我的手東跑西跳,一時之間我也被弄糊塗了方向。



「我一定會找到妳的哦!亞心!」他的聲音穩重地從後頭傳來,我怔怔。

「姊姊妳躲在這哦!別跑出來唷!不然就要換妳當鬼了。」小男孩認真地說,把我推到一個小櫃子裡面,我還勉強可以擠得進去。


「嗯。」我哼了一聲,小男孩活潑的跑開了。

坐在櫃子裡,我想應該是一片的黑暗吧!

對我來說也無所謂了,我本來就感受不到光的反射,何來害怕之有呢?

可是,心底有個聲音,它說:騙人,妳明明就在害怕。

是的,我在恐懼,不要把我丟下。

時間,似乎過了很久很久,外頭都沒有聲音,我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打開櫃子的門走出去。

「有沒有人啊?」我小聲地喊著。

「皆人?小朋友?你們在哪裡啊?」我先是用腳碰了碰附近的地面,確定沒有障礙物後才敢小心地踏出步伐。

「哎呀!」

我並沒有踢到任何的東西,而是我不小心踩到一灘水,整個人滑倒在地上,我有些狼狽地叫著,「好痛。」



「亞心!」他的聲音忽然出現在上頭,讓我好想好想哭。

包含著生氣和感動的淚水,悄然地滑落下頰邊,滴在他的手上。「我捉到妳囉!」他一把橫抱起我,

「對不起啦!那麼久才找到妳,妳一定等得很不耐煩了吧!」

我把頭埋進他胸膛,不甘心地用他的衣服擦著我的不爭氣淚水。

「不要哭嘛!怎麼跟小孩子一樣那麼愛哭呢?」

被他抱著,我心裡又是嘆氣又是好笑,可是卻也無可奈何。

「還生氣啊?」他推了推我,


「別這樣嘛!生氣會變醜的耶!」

「哼!我現在不想跟你講話。」只要跟他在一起,我就好像與小孩子沒什麼兩樣。

「妳又不是小朋友,還不跟我好咧!」他又偷捏了我一把。

「你實在很討厭耶!我不想理你啦!」我咬著三明治,恨恨地說。

「別這樣嘛!我再帶妳到另一個地方去好了,很漂亮的哦!保證妳一定會很喜歡那個地方。」匆匆地,停在馬路邊的車子又開始在路上行駛。



「海邊?」聞著撲面而來的濕鹹味道,我驚呼。

「對呀!妳真真聰明。」他把我抱出車外,一路筆直地走去。

「哎呀!你別一直抱我,我可以自己走啦!」我抱怨著他。
「讓我抱著有什麼不好?很多人想抱都抱不到哩!」他唸歸唸,不過還是沒有停下腳步放我下來。

「你可以去抱你女朋友嘛!」我敲著他的頭。

「我哪來的女朋友好抱呀!所以現在只能抱著發育不完全又脾氣臭的小姑娘囉!」

「喂!太過份了你,傷了人家的心,好說歹說我也比你大兩歲耶!」

「對吼,老師教我們要敬老尊賢的嘛!」

「你這死小子!」

「妳罵什麼啊?我聽不太清楚耶!小心我把妳給丟進海裡餵魚哦!」

他放我下來,把我放置在海浪進潮後退去的那條濱臨線,我高興地玩起了浪花,呵呵地笑著。

海邊總是有一堆的人群,大人和小孩嘻笑的聲音徘徊在夏天的星期日裡。



他為了怕我受傷,把我抱到離海水較遠的沙灘上,拿出了手帕給我擦臉。

「對我來說,妳的年齡一點都不比我大,覺得還比我小很多。」

「為什麼啊?」

「打從第一次看到妳的時候,我就一直覺得妳像個小女孩一樣。」

「 真的嗎?聽到你這麼說我好高興哦!真應該去感謝我用的化妝品公司讓我保持的這麼好。」

「妳知道我說的並不是說外表,妳別再隱藏妳自己的心了啦!」

我斬釘截鐵地,「我才沒有。」

「亂講,妳一直都很孤獨的,不是嗎?」

「我哪有?我過得很快樂啊!孤獨的是你吧!」

「妳那隻眼睛看到我孤獨啦?」他叫著,才小聲地說:「對不起……」

「沒關係,我已經習慣了。」我揮揮手不以為意,「我看不見,可是我感受的到。」

「雖然你一直很快樂、很開心,可是你也是孤獨的吧?」我摸索著他的臉。



「我曾經有過一個女朋友,可是分手了。」

「你為了這個孤獨?」我不信。

「當然不是,妳知道嗎?我是不能夠給別人希望。」

「為什麼呀?至少你給了我希望啊!」我納悶地問。

「那個不算是希望,我只是在幫助妳站起來,找到妳所想要的。」

「幫助我找到希望嗎?你是這個意思嗎?」

「對,就是類似這樣。」

他沉默了好久,才又繼續說:「妳知道有一個網站叫做『情愛出租舖』嗎?」

我搖頭,「那是什麼型態的網站?」

「那個網站啊……是專門幫助別人的網站。」皆人用手幫我攏齊紊亂的髮絲,語調拖得長長,好像在回憶什麼。

「我只要有空閒,都在那個網站公司兼差。」

「嗯哼!」

「如果有一天,妳能夠重新看見這世界,我真的希望妳能夠去那裡面看看。」

「這個網站對你而言,有什麼特別之處嗎?」能夠讓他這麼推薦,一定是很棒的網站。



海風吹來,微微地揚起我的髮絲,我嘟著嘴把頭髮藏進背後的衣領內。

「那是我另外一個家。」

皆人拉著我躺平在沙灘上,「對我來說,那個網站是很重要的。」

「那麼我對你來說,也很重要的嗎?」

「當然,妳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唯一一個跟我同樣很孤獨的朋友。」

「你的朋友跟你處得不好嗎?不然你怎麼會孤獨呢?」

「不,我和我的朋友都相處得很好。」他哈哈笑著。

我第一次感覺到,雖然他在笑,可是卻有點憂鬱,是因為到海邊的關係嗎?我不喜歡他這樣的笑聲。

「你好憂鬱。」鼓起勇氣,我告訴他,「我很不喜歡這種笑聲。」

「被妳發現啦?」

「為什麼憂鬱呢?和朋友相處得很好,有什麼不好嗎?」總比我沒有朋友好吧!

「他們都不孤獨,所以他們並不瞭解我的孤獨。」

「你有朋友,可是我卻沒有朋友啊!從出事到現在,沒有任何一個朋友來見過我,我覺得好難過。」我悶悶不樂著。

「我雖然看不見,可是我聽得到。」我不等他再開口,自顧自地說起來。

「聽到?妳聽到什麼?」

「不論白天或是夜晚,我一直聽到,我心底寂寞深深地嘆息。」

「那麼。」他拉過我的手,「妳是否也聽得到我的寂寞深深嘆息呢?」

第一次和皆人吵架,是在幫他畫畫像的時候。

拿起畫筆,我卻找不到一丁點的感覺。

「不行!」我扔下畫具,像個小孩耍賴一樣,「我不要畫了。」

「為什麼?」皆人走過來,抱著我開始安慰。

「不要抱我,人家不要畫了。」我推開他,開始嗚咽地哭了。

「我不能畫,我看不見,我看不見。」

重執畫筆的我,對眼前一片的黑暗感到無措,感到驚慌,這不是我所熟悉的工作環境啊!

「妳一定可以的,妳要相信妳自己。」

「我不行。」我抱著頭大鬧,「你去找別人吧!我看不到你,就無法把你給畫出來呀!」



「我沒有要你看見,我只要妳畫出內心的我,這樣也不行嗎?」

我狂搖著頭,「不行不行!」

「亞心,妳要相信妳自己,妳絕對可以畫出真正的我,難道妳不想瞭解另一個寂寞的自己嗎?」

「不!」我大喊:「走開,你們都走開,我不稀罕瞭解你,你不要逼我,我看不見,我也不想看見。」

「好,是妳叫我走開的。」他不甘勢弱地大叫,「隨便妳,走就走。」

「為什麼妳就是無法走出妳自己呢?妳並沒有真正地看不見,妳還有感覺可以去感受的,不是嗎?」

「……」

「算了,是我太雞婆了。」他黯然地離開了。

我輕聲啜泣著,淚水卻也因為他,再度滑落。

為什麼沒有人瞭解我?我真的好害怕黑暗,我畫不出來,我不能畫。

一張面紙輕輕地在我臉上擦拭著淚水,動作溫柔極至。

「皆人。」我撲進他懷中,哭得更大聲。

「妳這壞女孩,我本來都下定決心不要理妳了,哭得那麼大聲做什麼?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說我欺負妳咧!」



「我……我真的好害怕。」

「害怕什麼?」他又抽了一張面紙給我。

「害怕你不理我,我也好怕黑,我不能去感覺。」

「為什麼不能感覺?」

「因為開刀的時候,麻醉藥用太多,把我感覺給封鎖住了。」我破涕為笑,終於不再那麼難過。

「那麼,我要怎麼幫妳才好呢?」他沉思著。

有一個東西,軟軟地碰觸著我的額頭,「有感覺了嗎?這是什麼?」

「嗯?啊?」

「軟軟的……啊!你怎麼偷親我。」我忽然意識到,不由自主地臉開始發燙。

「聰明的小姑娘,來吧!」他拉我下床,「今天咱們不要畫畫了,我們去外頭散散步怎麼樣?」

「散步?真的啊?好哇!」開心再度回到我的臉上,一切的不愉快也會因為他而消失無蹤,如果能,我想要瞭解他。

瞭解這麼一個寂寞卻善良的大男孩。

時間已經要接近秋天了,畫像在一個雷陣雨後的下午完成。



畫完最後一筆,我在角落簽上自己的名字,「好了。」

「真的嗎?快讓我看看,是不是把我給畫醜了?」皆人從那一頭走過來,腳步越來越接近我,我就越發緊張。

「我哪有啊!我一定把你給畫得很帥。」他接過我手中的畫紙,好久好久都不講話。

「可以嗎?」我心裡慌張地問。

「很棒,我很喜歡這張畫,它跟別的畫不一樣。很感謝妳,亞心。」

「不要那麼見外,那麼,你什麼時候要帶我去山上呢?」我厚著臉皮討起賞。

「妳想要什麼時候去啊?」

「晚上,我想去找流星。」然後許願。

我看不到流星,所以只好讓他幫我看,幫我找。

「好,那麼我們晚上就去找流星。」他承諾著。

「你有看到嗎?看到要告訴我哦!」窩在他的懷中,我不止一次的問。

「沒有。」他也不止一次回答我。

「還要等多久啊?」

「不知道耶!還要很久很久吧!」



「哦!」我失望地應聲。

「啊!那個那個好像是……」

「看到了嗎?是流星嗎?我要許願呀!」我大力捉著他的手。

「那個不是啦!那個是一隻小鳥飛過去的影子,妳別一直那麼大力的捉著我的手嘛!很痛耶!」

「晚上哪會有什麼小鳥啊!你又欺騙我純真的感情,讓我的心靈嚴重受創。」

「妳少來,妳還有什麼感情啊!」

「哎呀……」我大聲嘆氣

「我要流星啊!人家的流星呀!」

「拜託,受不了妳,我唱歌給妳聽算了。」

「什麼歌?我才不要聽醜小鴨哦!」

「笨蛋,唱流星給妳聽啦!免得妳又開始哀哀叫。」

「要唱好聽一點哦!我可不想要聽到殺豬聲。」

「殺妳這隻豬啦!閉嘴。」







~~~~~~~~~~~~~~~~~~~~~~~~~~~~~~~~~~~~~~~~~~



一顆流星劃過天邊

黑暗的天空閃過一絲光亮燦爛卻也消失迅速

妳我相識相愛的時間雖短

深情卻已刻骨銘心

愛妳是不容懷疑的真理相處

是我們一直學習的課題

對妳給的體貼是我一直珍藏的寶貝

如果未來有一天

我將消失不見

請妳不要哭泣不要沮喪心傷

記得流星的真諦

雖然墜落卻美麗將那一瞬的燦爛保存內心

而我的的愛無法抹滅

無論我在世界上哪一個角落

我會永遠永遠愛你堅定不移



~~~~~~~~~~~~~~~~~~~~~~~~~~~~~~~~~~~~~~~~~~~



「哇塞!好好聽,下次教我唱。」我撒嬌著。


「好哇!這首歌本來就應該是要男女對唱,下次再教妳唱女生的部份。」


「你會,一直一直陪著我嗎?」我輕聲地問他。


我感覺到他在搖頭,可是他的回答卻不一樣。


「我會呀!當然會一直一直陪著妳,一直到妳好起來為止。」


「那好,我決定了,我要愛你。」我大聲叫著,「我要愛你。」


「亞心……」


「這樣你不會再寂寞,也不會再孤獨,因為有我,有我愛你。」我羞澀地說。


「好,那麼我就讓妳愛。」他摸著我的頭。



「噯,如果有一天,我不見了,你找不到我了,你會怎麼辦?」


「那我就把妳放在我的心底,不會把妳忘記。」他回答,「如果,換作是我呢?妳會怎麼辦?」




「嗯,那麼我一定也不會忘記你的,我會愛著你,不管那時候是誰在我的身邊,我會好好收藏著這份回憶,它很美,不是嗎?」

「嗯,謝謝妳,亞心。」

「再唱一次好不好?我好想再聽一次……真好聽耶!」

「好,乖乖哦!」

一顆流星劃過天邊 黑暗的天空閃過一絲光亮燦爛卻也消失迅速妳我相識 相愛的時間雖短
深情卻已刻骨銘心我沉醉他的嗓音中,貼進他的懷中聆聽。

「醒醒,亞心下車啦,我們到醫院囉!」

「嗯?」我處在神智不清的狀態下醒過來,「流星呢?流星咧?」



「妳還在流星啊!妳都看到睡著了。」皆人把外套披在我肩上。

「哈啾!」我扣好扣子,往前走去。

「妳看吧!都感冒了。」他鎖上車門,從我後頭走來。

我才不理他咧!那麼愛唸我。

「唔,人家又不是故意要感冒的,只是山上太……」


「亞心!」我聽到他的尖叫聲,然後我跌倒在地面上。


「皆人?你在哪裡?」這是我失去意識前,我說的一句話,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我再度陷入那一片黑茫茫的國度,找不到方向。

「亞心,已經可以下班囉!」組長敲敲我的門,我從電腦中昂首看她。

「好,等我忙完這邊的case,我就下班。」

我,雷亞心,在情愛出租舖這個網站公司上班,代號是晚空墜星。

於三年前進入這間公司服務,目前服務的單位是『情愛會客室』,屬於寒冬晨曦這一小組管理。

「很棘手嗎?」



「不會啦!只是一個小女孩找不到可以發洩心事的地方,我在當她的垃圾桶罷了。」

「那麼,我陪妳聊一聊吧!反正微風也還沒回來接我。」組長坐了下來,在一旁等待著我。

「吳姊,微風大哥去出差,妳很無聊哦!」

「妳這小鬼,拿我開玩笑啊!少那個人,我也無所謂啦!」

「真的嗎?那等微風大哥回來,我就告訴他說,妳沒有他也無所謂哦!」

「好大的膽子,小心我把妳給炒魷魚,讓妳回家吃自己。」吳姐氣呼呼地瞪著我。

「不要那麼生氣嘛!很容易老耶!老了就會有皺眉哦!」

「妳還講,等會微風一回來我叫他把妳給吊起來,打你五十大板再講。」

「不要這樣嘛!我只是開玩笑的,宰相肚裡要能夠撐船哦!」

「妳呀!跟皆人都一樣,都那麼調皮愛逗我。」吳姐忽然的一句話,讓我只能以苦笑當作回答。

「可惜皆人沒有這個福氣,可以讓妳幸福,他走得太快了。」



「這些事,都已經過去了,吳姐,妳就別再想了。」反倒換成我在安慰她哩!

「我也知道,可是就是會有遺憾吧!」吳姐玩弄著鑰匙圈。

「不過,皆人他走了,而我回來了,這有什麼不好呢?我代替他看著這世界呀!

「看著這人世的無常起伏,看人生百態,替他看他從沒有看過的事情。」

「嗯,也多虧妳走得出來,皆人若是知道一定會很開心的。」

「是啊!」我微笑著,想起皆人一直很開心的那種感覺,「他就像個大男孩一樣,永遠都那麼的樂觀和善良。」


「幸好他在走之前有遇到妳,我想他一直在等待,等著一個真正能瞭解他寂寞的人。」吳姐感慨地說。

「我也很高興,在我最失意的時候,我遇到他,若不是他,我只會一直自暴自棄下去吧!」

「以後,妳一定還是會很快樂的。」我沒有回答吳姐,因為她已經離開我的辦公室。

皆人從小就患有血友病,而那一夜晚,我們正要過馬路之時,他大力推開我,讓一輛喝醉酒失控的小客車撞上,全身大量出血,雖然醫院就在前頭,血庫的存血量不足,所以還是回天乏術,來不及將他救回。




在我昏迷的這段期間,我被換上了新的眼角膜,一直到我醒後,我才知道,皆人在很久之前就曾經簽署過器官捐贈卡,特別註明,若是有萬一,要將眼角膜移植給我。

電腦螢幕上傳來信箱收信的提醒聲音,我移動滑鼠打開新信件。

愛你 是不容懷疑的真理包容 是我們一直學習的課題對你給的疼惜

是我一直珍藏的寶貝如果將來有一天 我將消失不見 請你不要慌張

不要沮喪記得流星的真諦 雖然墜落卻美麗將那一瞬的燦爛保存內心

而我們的的愛 無法抹滅無論我在世界上哪一個角落 我會永遠永遠愛你堅定不移



親愛的亞心:




這是我答應妳要教妳唱的歌,這個詞是女生的部份,很可惜無法真的聽到妳唱了,我在這邊的世界,過得很好,請妳不用擔心。Love never fails.
我會一直很開心的,希望妳也要很開心。皆人



閱讀完這封信,伴隨著歌曲的聲音,

我的淚不受控制的流下,滴了辦公桌一大片。



皆人,我也會過得很幸福很幸福的,希望你也要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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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3

YES, I DO




YES, I DO


親愛的,你會記得我多久?記住我的什麼?
或者該說,怎樣的事物,會讓你馬上想起我?

是聲音,容貌,氣味,微笑的表情,或是我的喜好?

我並不是你,更無法猜測你的內心世界,
但,卻早在心中,已滿滿的記住你。

*****************************

寒冷的清晨一推開落地窗,風馬上就灌進了外套裡,
好冷,她心中猶豫著真不想出門。

但無論如何,她是非得離開被窩的,因為,這天是他的婚禮,
而她,則正是這場婚禮的企劃者。

【妳知道嗎?我已經可以看見我們站在婚禮中的樣子。】
某個夜裡,躺在床上,男人邊撥著她額前的髮邊那樣說著。

【呵..你怎能這樣的篤定,我一定會在場呢?】
在一起的日子裡,男人沒說過愛她,但也沒說不愛她,突然提起婚禮,倒真是讓她意外。

【我,就是知道。】好一個肯定句,男人嘴角帶著笑。

【神經。】她也笑著,把臉埋進殘留了男人的味道的枕頭裡。

他們之間的感情持續擺盪發展,那是女人心中,很確定的不確定。

車剛到預訂的飯店門口,她就看見前幾天提出的分鏡圖中的畫面,她感到十分驚訝,沒想到那些工作人員他們真的辦到了。

能和專業的人共事,呈現出的完美效果真的人非常舒服,她也露出了放心的微笑。

站在那些佈置景前,她開始天真的想著,如果當年跟男人一同去法國唸電影,他們這個時候可能還在那個國家的某個街弄裡啃手工麵包吧!

禮堂裡佈滿香檳色的玫瑰花,雪白的香水百合,
珍珠粉橘色的繫彩帶汽球,地板已經鋪上鮮紅色的絨毛地毯,
全都依照設計圖的安排,整個現場已經大致佈置完畢,
她正巧看見了花店的工作人員在收梯子,她走向前和花店的店長打招呼。

【辛苦了。】

【哪裡,謝謝一直支持我們店。】
花店的店長是位很可愛的日本太太,嫁到臺灣來之後開始教插花,偶爾承包喜慶婚宴場合的花藝佈置。

【真的謝謝妳們,今天的花真的都好美。】
她站在原地轉了一圈,再次檢視整體的感覺,她十分肯定這將是一場美麗的婚禮。

【看到妳用了自己婚禮時準備要用的圖,我還以為,這次是妳要結婚了呢!】
她沒想到,這位店長還記得那張聊天時曾經拿給她看的圖。

【呃..其實..這次結婚的,是我一位很特別的朋友..所以..】
她尷尬的連說話都開始不自然起來,善解人意的花店店長對她眨眼神秘一笑,阻止她繼續解釋下去。

是啊...越解釋越會讓人不禁懷疑起當中的故事,
這種情況下,她不禁想起與男人之間的感情,欠缺的,正是一段解釋。

她知道自己不是個能夠面對遠距離壓力的人,在男人出國的一個月前,她選擇了自動消失。

因為害怕被丟下,只好,先離開。
不想聽見男人的道歉,所以,她決定由她來說對不起。

【對了,你們之間有任何主題曲嗎?】
還沒得知男人成了她的客戶之前,和男人未來的妻,討論著婚禮進行中的背景音樂。

【嗯...好像沒有,不過,有首英文老歌,我未婚夫倒是很喜歡,曾經有段時間,他整天放著那首歌。歌名好像是Smoke Gets ...】對方客戶努力的回想著,表情十分認真。

【Smoke Gets in Your Eyes? 】她替客戶把歌名說完。

是巧合嗎?她心中想著。

【對!就是那首,能找得它到嗎?】對方激動的抓緊了她的手,眼睛閃閃發亮。

她替客戶做了擔保並且送對方出辦公室後,好奇心驅使,重新翻閱了客戶資料,證明了那一秒鐘的臆測。

確認了上面所填的資料後,她的心像是狠狠地被重擊,
那是她最愛的歌,而它,即將成為男人婚禮的一部分。

想著剛剛離去的客戶模樣,她不禁覺得男人的眼光真的很好,
他未來的妻是個美麗且細心體貼的女孩,擁有著善解人意的特質,
策畫期間常準備點心讓工作人員享用,甜甜的笑容連冬雪也會被融化。

能和條件這樣優秀的女孩步入禮堂,他真的是個非常幸運的男人。

她為男人如此的祝福著,非常認真的。

【喂..是我。怎麼了?妳到底在哪裡?為什麼突然就這樣不見呢?打個電話給我好嗎?】

【喂..是我。妳..還好嗎?發生了什麼事?我做錯了什麼嗎?求求妳跟我聯絡好嗎?我會一直等妳的電話的..】

【喂..是我。我想說..我真的很想妳..妳呢?妳難道都不..呃..總之,打電話給我好嗎?】

【喂..是我。妳還是不肯跟我聯絡嗎?我明天出國,妳會來送我吧?對吧?妳會來吧?】

她自動消失的那段期間,每天深夜裏,打開答錄機都是男人的留言,她複雜矛盾的慶幸又難過自己是生在擁有科技的時代。

科技將男人留言的時光,拷貝到磁帶中,
那個包含了他的空間時光,就那樣的被她的答錄機囚禁。

剛離開男人的那段日子,她常淌著淚反覆聽著被答錄機囚禁在磁帶中的他,輕輕喚著她名字的他。

【時間差不多囉!】工作人員提醒著她。

賓客都已經入座,穿著改良式燕尾服的侍者端出前菜,舞台旁的鋼琴彈奏著開場音樂,她精心籌畫的婚禮就要開始。

她心想,也該是退場的時候,當年沒有留下任何音訊突然消失的她,
說真的,實在沒有資格出現在今天的這個場合。

****************************

我親愛的,不論你用哪種方式記住我,
或者應該說,不論你是否記得我,請你,一定要得到幸福。

這場婚禮是我的禮物,而它,將充滿了我深深道歉與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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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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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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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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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 ja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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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03

釘子





釘子


有一個男孩有著很壞的脾氣,於是他的父親就給了他一袋釘子;並且告訴他,每當他發脾氣的時候就釘一根釘子在後院的圍籬上。

第一天,這個男孩釘下了37根釘子。慢慢地每天釘下的數量減少了。他發現控制自己的脾氣要比釘下那些釘子來得容易些。終於有一天這個男孩再也不會失去耐性亂發脾氣,他告訴他的父親這件事,父親告訴他,現在開始每當他能控制自己的脾氣的時候,就拔出一根釘子。

一天天地過去了,最後男孩告訴他的父親,他終於把所有釘子都拔出來了。父親握著他的手來到後院說:「你做得很好,我的好孩子,但是看看那些圍籬上的洞。這些圍籬將永遠不能回復成從前的樣子。你生氣的時候說的話將像這些釘子一樣留下疤痕。如果你拿刀子捅別人一刀,不管你說了多少次對不起,那個傷口將永遠存在。」話語的傷痛就像真實的傷痛一樣令人無法承受。

人與人之間常常因為一些彼此無法釋懷的堅持,而造成永遠的傷害。如果我們都能從自己做起,開始寬容地看待他人,相信你(妳)一定能收到許多意想不到的結果....

幫別人開啟一扇窗,也就是讓自己看到更完整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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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03

看不到目標比死還可怕





看不到目標比死還可怕


有一位軍閥每次處決死刑犯時,都會讓犯人選擇:
「一槍斃命或是選擇從左牆的一個黑洞進去,命運未知。」
所有犯! 人都寧可選擇一槍斃命也不願進入那個不知裡面有什麼東西的黑洞。
一天,酒酣耳熱之後,軍閥顯得很開心。
旁人很大膽地問他:「大帥,您可不可以告訴我們,從這黑洞走進去究竟會有什麼結果?」
「沒什麼啦!其實走進黑洞的人只要經過一、兩天的摸索便可以順利地逃生了,
人們只是不敢面對不可知的未來罷了。」軍閥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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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9/03

你有什麼條件贏別人?




你有什麼條件贏別人?


一家批發商行,聘請阿泉和阿俊,他們同樣是應屆畢業,工作上都非常賣力。 
沒幾年,阿俊很快就獲得老闆的賞賜,一再被提升,從業務員到業務主管;而阿 
泉好像被遺忘似的,至今還是業務員。 

有一天,阿泉終於忍不下這口氣,向老闆提出辭呈,大膽說出老闆沒有用人 
的才能,辛苦的員工沒有獲得賞賜,只光偏袒拍馬屁的人。 

老闆聽完阿泉的一番氣話,知道這幾年來阿泉非常賣力,不過就是少了一樣 
東西,為了讓阿泉深刻瞭解自己和阿俊的差距,老闆出了一個題目。 

老闆這麼說:「或許我真的有些眼拙,不過我想證實一下,你現在到市場看 
看有沒有人賣西瓜。」 

阿泉很快來到市場找到賣西瓜的人,回到商行稟報,老闆問說:「那麼,他 
們西瓜一斤賣多少?」但阿泉並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只好又跑到市場去問那個 
賣西瓜的,然後回到商行交差。 

這時老闆告訴阿泉:「你休息一下,你看看阿俊怎麼做的。」 

老闆吩咐阿俊同樣的事情,過了不久,阿俊回來報告說:「老闆,市場我都 
找遍了,只有一個攤販在賣西瓜,一斤賣十二塊,十斤特價一百塊,庫存還有三 
百四十個,市場大概有剩五十八個,每一個大約有十五斤,前兩天才從南部現採 
運上來的,全部都是紅肉西瓜,品質上還不錯。」 

一旁的阿泉聽了感到很慚愧,終於瞭解自己和阿俊之間的差別,他決定不辭 
職了,立志和阿俊看齊。 

親愛的我的朋友… 
別人比你成功,並沒有什麼大秘訣,只是比平常人多想、多看、多瞭解而已。 
同樣一件事情,別人看到了幾年以後,你只是看到明天,一天和一年的差距有三 
百六十五倍,你有什麼條件贏別人? 

想想,人生你看了多遠,你的設想周不周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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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23

更上一層樓的動力





更上一層樓的動力


有一天,上帝召集了所有的動物聚在一起吃飯。
吃完飯後,上帝取出了一雙翅膀。
「我有一樣東西想要賜給各位,如果你還滿喜歡這件禮物,
就可以把它拾起來放在背上。」
動物們一聽到有禮物可以領,便爭先恐後地擠到了上帝的面前。
但是當他們看到躺在地上的翅膀時,不禁面面相覷地互望著,
心想,把這麼笨重的東西放在背上,不累死才怪呢!
動物們在看了翅膀一眼後,紛紛坐回座位上。
最後,一隻小鳥走過來,看了看地上的翅膀,
心想,上帝應該不會虧待動物們,
所以這個看起來滿笨重的東西,或許是一種恩賜。
於是,小鳥就把地上的翅膀撿起來,揹在背上。
過一會兒,小鳥輕輕地試著揮動翅膀,
沒想到不但感覺不到沉動,反而還輕盈地飛上了天。
許多動物目睹此景,心中後悔也來不及了。
大家認為會增加負擔的東西,反而使小鳥輕盈的飛了起來。
正如許多時候表面上看來是挫折、打擊或是挑戰的事件,
反而給了我們更上一層樓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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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23

每個打擊,都有它的意義





每個打擊,都有它的意義


人生路上,挫折常常會沒有預警地從四面八方襲來。
可能是無法抗拒的天災地變;可能是難以預料的生老病死;可能是努力工作,卻懷才不遇;
可能是全心付出,卻換來情人變心的回報;可能是用功苦讀,卻進不了理想的學校;
可能是辛苦創業,卻落得血本無歸的下場。面對各種不同的挫折,每個人的「容忍能力」都不同。

◎ 有的人受不了被拒絕
一個高學歷的朋友,從拒絕接受他感情的女生住處跳樓自殺,留下無限的遺憾與惋惜。
「他條件那麼好,還怕找不到更漂亮的女朋友嗎?」
「沒想到他長的那麼帥,還會殉情!」
「何苦如此專情?天涯何處無芳草!」
大部份的親友們都以為他是個死心眼的癡情奇男子,其實了解內情的人都曉得,
從小到大,他不知道拋棄了多少個女朋友,讓多少人為他傷心難過,卻受不了被人拋棄一次。

◎ 有的人受不了被誤解
到國外留學多年的朋友, 提起出國一段不甚愉快的職場往事,仍然氣憤難耐。
當年因上班的地點, 位於寸土寸金的商業精華區,幾乎每天都為了找停車位而遲到。
直屬上司希望他能準時上班,便建議他把車子停在公司的停車位。
由於職位低、年資淺,朋友心想,「公司的停車位哪輪得到我來停呢?」
為求慎重起見,他再三詢問上司,「不會有問題嗎?真的可以停嗎,?」
上司拍著胸脯保證,「絕對沒有問題,可以停啦!」
不料第一天把車子停在公司的停車位,就出事了。
上班後不久,上司突然叫他,「你的電話。」拿起話筒,劈頭就被一個陌生女子罵了一頓,
「我是公司的副理,立刻把你的車子開走。誰叫你把車停在我的位子上,害我上班遲到 !」
被對方罵得莫名其妙,上司卻一點表示也沒有,朋友立即提出辭呈,不管公司怎麼留都沒有用。

◎ 有的人受不了被挑出錯誤
我認識一個辦事能力很強朋友,他什麼都好,就是受不了被挑出錯誤。
只要有人當眾指出他「哪裡做錯了」,便辭職不幹。
很多面試他的主管起初都想不通,以他的學歷,早就該升官了,為什麼一直在原地打轉?
等他提出辭呈才恍然大悟,原來他受不了被挑出錯誤。

◎ 有的人受不了一點不完美
好友的女兒生日,特地邀請幾個漂亮的阿姨去為小朋友慶生。
切蛋糕時,有個小客人拿到蛋糕缺一角,他馬上把蛋糕推開,「我不要吃破一個洞的蛋糕!」
「只缺一小角啊,蛋糕還是很好吃喔!」任憑阿姨們說破嘴,
他就是不接受這塊缺了一角的蛋糕,最後只好換一塊「無整無缺」的蛋糕給他。
看他為了一點缺角而拒吃蛋糕的表情,我很替他的未來擔心,
是否每次都能如願換到一塊完美無缺的蛋糕呢?

想想自己,受得了挫折嗎?受得了被拒絕嗎?受得了被誤解嗎?受得了被挑出錯誤嗎?
受得了失敗的打擊嗎?受得了期待落空嗎?受得了不完美的存在嗎?
「挫折容忍度」,說簡單些,即是「一個人承受打擊的能力」。
承受打擊的能力越強,自然學到的經驗越多, 累積的成功本錢也越多。
承受打擊的能力越弱,自然會想辦法躲避挫折,同時喪失自我磨練的機會。
~ 挫折,是人最好的禮物 ~

記得曾看過一篇文章,作者提到:
他剛從軍中退伍時,只有高中學歷,無一技之長,只好到一家印刷廠,擔任「送貨員」。
一天,這年輕人將一整車四、五十梱的書,送到某大學的七樓辦公室;
當他先把兩三捆的書扛到電梯口等候時,一位五十多歲的警衛走過來,說:
「這電梯是給教授、老師搭乘的,其他人一律都不准搭,你必須走樓梯!」
年輕人向警衛解釋:「我不是學生,我是要送一整車的書到七樓辦公室,這是你們學校訂的書啊!」
可是警衛一臉無情的說:「不行就是不行,你不是教授,不是老師,不准搭電梯!」
兩人在電梯口吵半天,但警衛依然不予放行, 年輕人心想,這一車的書,要搬完,
至少要來回走七層樓梯二十多趟,會累死人的!
後來,年輕人無法忍受這「無理的刁難」,就心一橫,
把四、五十梱書搬放在大廳角落,不顧一切的走人。
後來,年輕人向印刷廠老闆解釋事情原委,獲得諒解,但也向老闆辭職,
並且立刻到書局買整套高中教材和參考書, 含淚發誓,我一定要奮發圖強,
考上大學,我絕不再讓別人「瞧不起」。
這年輕人在聯考前半年,天天閉門苦讀十四個小時,因為他知道,他的時間不多了,
他已無退路可走,每當他偷懶、懈怠時,腦中就想起「警衛不准他搭電梯」
被羞辱、歧視的一幕, 也就打起精神、加倍努力用功。
後來,這年輕人終於考上某大學醫學院。
如今,二十多年過去了,他也變成一家開業診所的中年醫生,然而,他靜心一想,
當時,要不是「警衛無理刁難和歧視」,他怎能從屈辱中擦乾眼淚、勇敢站起來?
而那位被他痛恨的警衛,不也是他一生中的恩人嗎?

經國先生曾說:「失意時需要忍,得意時需要淡。」
的確,人,都有失意,不順遂的時候,然而,我更相信「挫折,是年輕人最好的禮物!」
人只有在遭遇挫折,被他人百般刁難、岐視、嘲諷時,才能「打醒自己」, 
讓自己被「當頭棒喝」 而驚醒過來!這豈不是一生中最珍貴的禮物?
因此,如果現在的挫折,能帶給你未來幸福,請忍受它。
如果現在的快樂,會帶給你未來不幸,請拋棄它。
生命中的每個挫折、每個傷痛、每個打擊,都有它的意義。」

祝福大家都能夠突破自己所不能突破的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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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23

沙灘上的腳印




沙灘上的腳印


有一天晚上,一個人做了個夢,夢見和菩薩在一起
走在沙灘上,空中忽然閃過了他一生中的點點滴滴;
他發現在每一幕裡,沙灘上都有兩對腳印,
一對是他的,另一對是菩薩的...
當最後一幕劃過後,他再回頭看著沙灘上的腳印,
卻發現有好幾次,沙灘上卻都只有一對腳印而已!
而且那些時候都正好是他生命中最低潮,最難過的時候...
他很困惑的問著菩薩:" 你答應我的,你說你會尋聲救苦,一旦我誓願跟隨你,
你就會一直走在我身邊護持我, 但是我發現在我生命中最難受痛苦的時候,
沙灘上卻只有一對腳印而已啊 !!我不懂,為什麼在我最需要你慰助的時候,慈悲的你卻捨我而去?"
菩薩慈悲柔和地回答說:"我憶念你,護持你,而且我永遠不會離開你.
在那些你最困難最痛苦的時候,你只看到一對腳印,因為,那是我抱著你在走的..."

當我們面臨考驗之際,往往會一直以為是自己孤軍奮戰,
在我們最覺得孤立無援時候,靜下來看一看....
你就會發現其實很多人都在旁邊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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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23

感動的一刻




感動的一刻


研二那年,有一天教室的黑板上留著一句話,「人生重要的不是所站的位置,而是所朝的方向」,慘綠的歲月看到如此箴言總難免在心中激起一絲漣漪。甫進門授課的教授也是一頭就撞見這一行字,隨後他搔搔那頭活像愛因斯坦的掃把頭,拿起粉筆在這行字旁邊疾筆寫下「都不重要」四個斗大的字。隨後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地進入當天上課的主題,這舉動也在我心裡頭留下同樣斗大的一個問號。

這幾年來,朋友相繼的投入就業的行列,過去那群不修邊幅的狐群狗黨,如今見面卻也是西裝筆挺煞有介事地交換起名片來了。年輕時,大夥聚在一起所聊的是如何才能考上高中、大學、甚至研究所,現在所談的則是如何投資、理財、規劃婚姻、栽培兒女。在這個強調生涯規劃與自我成長的年代,我們總是習慣把自己的眼光放遠在未來,一方面服膺著社會上國際觀、未來觀的意識形態,一方面則透過構築那些可能的、可改變的希望藍圖,麻醉一下面對現況的窘境。

隨著年齡的虛長,記事簿可以從過去的隨緣散記到現在的厚厚四開本,需要規劃安排的事情越來越多,生活的留白與品味也相對地越來越少。不管是與人聊天,或者是自己獨處,總習慣花許多的時間在算計著未來、籌劃著下一步。無時無刻,總是在提醒自己「下一刻應該做什麼?」這句話佔據了我們的生活,佔據了我們的腦容量,也佔據了我們生活中可以駐足體會與感動的任何片刻。現在的小孩,如同一出生就背負著一個大箭頭在身上,父母親幫他計劃著,社會幫他計劃著,甚至以後自己也會習慣幫自己計劃著,就在計劃中過完一輩子。如今,我似乎有些明白那句話了,人生重要的是什麼?也許既不是站的位置,也不是朝的方向,而就在那浮光掠影中任何值得感動的一剎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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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22

逆向思考----10塊錢賣他二張名片




----10塊錢賣他二張名片

秘書恭謹地把名片交給董事長,一如預期,董事長不厭煩地把名片丟回去,很無奈
地, 秘書把名片退回去給立在門外看盡尷尬的業務員,業務員不以為杵地再把名片遞
給秘 書,「沒關係,我下次再來拜訪,所以還是請董事長留下名片。」拗不過業務員
的堅 持,秘書硬著頭皮,再進辦公室,董事長火大了,將名片一撕兩半,丟回給秘
書。秘 書 不知所措地楞在當場,董事長更氣,從口袋拿出十塊錢,「十塊錢買他一張
名片,夠 了 吧!」豈知當秘書遞還給業務員名片與銅板後,業務員很開心地高聲說:
「請你跟董 事 長說,十塊錢可以買二張我的名片,我還欠他一張。」隨即再掏出一張
名片交給秘 書。 突然,辦公室裡傳來一陣大笑,董事長走了出來,「這樣的業務員不
跟他談生意,我 還 找誰談?」

這是業務員每天都會碰到的場面,如果光是靠修養或到魔鬼營訓練,還是有洩氣時,
超 級業務員也有倒地不起的一天。能自別人設下的困局跳脫者,都有一個本事,那就
是 - -逆向思考,當你不順著設局者的邏輯思考時,當你不順著設局者的邏輯思考
時,你 才 能出自己的招,去破解對手的招數。說是阿Q也好,說是三八也好,卻是完
全自我的 主 宰者。

我有一個在金融界工作的朋友,新進公司做基金研究員時,不知怎地,主管老是看他
不 順眼,比如邀請大家下班後到他家吃火鍋,總是不小心漏了他。朋友給自己打氣的
方 式 是,去「阿杜」吃港式高級火鍋,「比他還享受!」。主管要給他難堪,哪知他
更得 意!而主管分配給他的基金,老是冷門商品,很難有業績上的表現,他也不氣。
現 在, 朋友說:「還好他這樣對我,否則我現在只能做研究分析。」主管的態度逼使
他走出 另 一條路來,現在他在另一家公司的行銷企畫部如魚得水;「很謝謝他的造
就」。逆向思考

人的胸襟有多大,成就就有多大,爭一時不如爭千秋,更何況你怎麼知道,老天爺的
布 局不是要讓你扛起更大的責任呢?忍一時之氣,退一步海闊天空,反倒是處處是出
路, 別把精神能量虛擲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滿有道理的~~~~換個角度,你就是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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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22

給人適時的尊重




給人適時的尊重 


路過市場時,一陣米粉湯的香味飄過鼻端,我可以嗅得出其中夾雜芹菜、
油蔥頭、胡椒、豬油的氣味,饑餓的胃腸忍不住唱起歌來,我走進小吃店,
向鍋鼎前揮舞鏟勺的小姐說:「米粉湯一碗,油豆腐、肝連各一份」 
瘦削的小姐以僵硬的姿勢轉過身來,小小的眼睛看著我,緊抿的嘴唇蠕動了幾下,
沒有發出聲音,我立刻明白了,她是一位輕度智障者,剛剛沒聽懂我點了哪些食物,
所以,我放慢了速度再說了一遍,她點點頭,慢慢轉過身,開始撈米粉,擺芹菜珠,
二十來歲吧,也許三十歲,智障者的臉龐不容易看出年齡,
也許時間觀念對他們來說是個奢侈品,一名婦人從店裏走出來,
親切地對我說:「馬上就好了」 她走到女兒身旁看了一下,拍拍女兒的背,
有種鼓勵的味道,又走了進去,我吃完米粉湯、油豆腐、肝連後,覺得味道還不錯,
配料、醬油都按照應有的分量放,我掏出錢來,遞給她,心裡替她高興,她能工作,
能幫家人分擔勞務,「我是有用的人」這種感受應使她覺得生命更有意義,
她接過那張紅色的百元鈔票,慢慢放進口袋裡,臉上沒有表情,
頭以奇怪的姿勢晃了一兩下,眼珠子跟著閃動,彷彿腦中的計算機正在高速運轉,
我算過她應該找我二十五元,她的手探入口袋,然後掏出一張紅色的百元鈔票,
又掏出一張紅色的鈔票,再掏出一張五十元,然後鄭重的把三張鈔票共二百五十元放在我的手上,
我驚呼一聲,她真的是我見過最慷慨的人,笑一笑,我把錢放回她手上,
說:「找我二十五元就夠了」 她愣了一下, 一時沒有完全反應過來,這時候婦人快步走過來,
親切的說:「不好意思」然後柔聲對女兒說:「給這位先生二十五元」 
她嗯的一聲,沒有任何羞赧的神情, 掏出三個硬幣給我,這次是正確的組合,
然後轉身走進屋裡,婦人又親切的說:「不好意思,我女兒數學不好」 
我說:「哪裡,她能做怎麼多的事已經很棒了」女兒又現身了,她走到我旁邊,
把一個碩大的蘋果塞在我的手上,並且奉送臉上一朵有點古怪但絕對真誠的笑容,
真是太慷慨了,這粒日本進口的蘋果,果皮是鮮艷誘人的胭脂紅,顯然價值不菲,
我對她說:「謝謝」又對婦人說:「這蘋果還你,我不能收」 
婦人說:「不可以的,你還給我的話,我女兒會痛苦一整天,所以你一定要收」 
女兒猛力點頭,彷彿媽媽正在敘述宇宙最高真理,我搖頭說:
「這蘋果比我的消費價值還高兩倍,我不能收」婦人說:「就算幫忙吧,你收了,
我女兒會很快樂」女兒又猛點頭,我走出小吃店,手捧進口蘋果,另外一隻手提了五包米粉湯,
五份油豆腐、三份肝連,帶回去與同事分享,唯有這樣,才能讓她的女兒快樂加倍,
也讓我的良心過的去

~天上最美的是星星,地上最美的是溫情~ 
這個社會,需要人人的溫情灌溉彼此間的冷漠! 
多一點熱情 !!多一點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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