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Related Posts Plugin for WordPress, Blogger...
首頁 »
2013/09/30

池上家鄉部落使命 - 部落文化工作者潘信惠

....

 

 

 

池上家鄉部落使命 - 部落文化工作者潘信惠

 

 

池上家鄉部落使命

陽光穿透雲層,直洩大地,大地萬物隨著光影變化,寧靜中帶著活躍的生命力。

部落文化工作者潘信惠:「那邊是池上,看到中央山脈的攣鸞山脈嗎?很漂亮喔,那邊是關山,這邊就是卑南溪。」

她叫潘信惠,說起話來中氣十足,聲如洪鐘。潘信惠:「我要看你的果園喔,可以嗎?雞是自己養的,那隻豬還在,這是最傳統的養豬方式,最傳統的方式就是用地瓜葉,還有吃剩下的菜就給牠吃。」

潘信惠是池上阿美族人,替池上阿美族部落文化協會工作,拜訪部落農家,是她的工作項目之一,不只是要敦親睦鄰,還要尋找在地原住民小農,共同打造部落經 濟,延續阿美族的文化命脈。潘信惠:「這個就是我們『法益』講的苦茄,上面看到喔,有山苦瓜,我們原住民在吃,苦瓜葉都能吃。」

只要一講到原住民文化,潘信惠臉上就閃耀著光芒,很容易就感受到她樂在其中的那份能量。」潘信惠:「哈利波特有看過嗎?他說他潛水的時候,含個魚腥草在嘴裡,就不會溺水了,阿美族是拿來煮茶喝、煮雞湯喝,那是更享受。」

其實一開始潘信惠並不是從事原住民文化工作,她中學就離鄉到台北求學,別看她現在衣著樸實、不修邊幅,臉上完全不施脂粉,她大學念的是實踐服裝設計科,畢 業後留在台北打拚,當過美容師、做過貿易、也開過餐廳,從事的都是大家所認為光鮮亮麗的行業,和現在這個在山野間奔走,身形壯碩的婦人相比,外人實在很難 聯想在一起,別看她現在手腳靈活的在山林間穿梭,潘信惠其實曾受過傷,雙腳一度無法行走,10年前她在北部住家,不小心滑倒墜樓,摔傷了脊椎下半身幾乎癱 了,那一年她才33歲,是風華正盛的輕熟女,但是生命的危機,卻成了她人生的轉機。

潘信惠:「那時候我爸說,如果在外面辛苦,妳一個人在外面沒人照顧,不如回家來受爸爸的照顧,那時候回鄉的第一個想法是,除了養好身體之外,還有一個想法是,我要做什麼、我能做什麼,我那時有常常去想這些事。」

困境讓她思索到生存的議題,也讓她想到和她一樣曾經出走的部落青年,如果要回鄉,留下來發展,能做什麼?當時父親一句話,給了她靈感。潘信惠:「爸爸,我回來了。」

父親潘忠雄是潘信惠一生的牽掛,也是支持她堅持夢想的力量。潘信惠:「在我生病的時候,都是爸爸一個人照顧我,現在我在這邊講,我爸爸把我養大,我一定會把他照顧到老。」

潘信惠的父親精通中醫,不只耐心地替女兒療傷,同時也在女兒調養跟復健的那些年,父女倆相互腦力激盪,協助女兒釐清未來方向。潘信惠:「爸爸鼓勵我說,原民會有錢去申請,為什麼池上沒去申請,而且池上有那麼多原住民,如果覺得可以,那妳就朝文化的方向去做。」

下定決心跨出第一部,但挑戰也接踵而至。潘信惠:「我2、3年沒收入,我2、3年沒工作,爸是你養我對不對。」父親潘忠雄:「我們不缺一雙筷子。」

記者:「會不會有壓力?」潘信惠:「不會,我爸給我滿滿的愛和空間,他一直跟我說,選擇對的工作,可以走很久,選擇一個錯的工作,可能就會碰到挫折,碰到挫折你可能就會換工作,遇到挫折你馬上又要換工作,那是很辛苦,倒不如找一個對的方向走,就不要放棄。」

潘信惠成立池上阿美族部落文化協會,著手寫企劃書,向原民會申請補助,從記錄阿美族的文化歷史開始做起,這個時候問題來了,因為她不會說母語。潘信惠: 「當我回到故鄉之後才發現,母語才是我真正需要的東西,我發現我自己的語言都不會了,我如何去找文化,學母語是為了跟老人家溝通,我在做口述歷史的調查, 文化這一塊,一定要從口述,阿美族文化是沒有文字,只有口述。」

要申請補助,從事保留阿美族文化的工作,首先得要讓族人了解她要做什麼,於是,她挨家挨戶拜訪耆老,在還沒申請到費用之前,她完全都沒有收入,要不是有過人的毅力和堅持,還真的難以走下去。潘信惠:「過去有些聲音,很多為了一口氣想,做出來給人家看。」

讓潘信惠咬著牙撐下去,已經不光只是爭一口氣,還有那份因為投入之後而生起的使命感。潘信惠:「很多東西已經做了一半,很多事情變成了使命了,我做了,如果我不繼續做,那誰可以幫我接下去做,我已經很努力一半,而且很辛苦的做了。」

努力終於有了回饋,潘信惠拿到了補助,利用這個補助,替協會打造一個總部取名叫做鐵馬驛站,這個驛站完全以阿美族古法建造,就坐落在池上的交通樞紐上,成 了地標。潘信惠:「以前對驛站的夢想是打造一個空間,讓人家羨慕我們協會有這樣一個房子,有這樣的工坊,那是以前,後來發現到這樣的空間放著好可惜,人家 只是來拍照好可惜,部落產業應該可以推展出來,利用驛站平台推產業讓,『音納』多一份收入。」

潘信惠:「這佔地2甲地,這只是蔬菜的一部分,有這個平台可以對外,我們會鼓勵他們種,多種我們幫忙賣出去。」記者:「池上這樣合作的有幾個?」潘信惠: 「基本上,3、4個這樣的小農戶合作,像這樣子好的東西,我們一直希望可以分享很多人,我們也再找,看看有沒有一起配合的小農,跟我們一起耕作的部落族 人,去做共耕、共享、共樂的那樣子的文化環境。」

傳統原住民小農,栽種野菜、養雞、養豬,都是自己吃,多出來的才拿去傳統菜場賣,並不適用於一般超市或量販店的大量產銷模式,而原住民崇尚的自然農耕模 式,也就在市場經濟的浪潮下逐漸式微,甚至陷入消失的危機,只是這些小農怎麼也沒想到,現在他們透過鐵馬驛站,把大自然賜與的蔬果美食,還有原住民的傳統 生活模式,和現代觀光經濟接軌,讓小農們多了一份收入來源。

 

部落文化工作者潘信惠(圖) 

 

潘信惠:「2位告訴你,這個地方是一個私密景點,所以你們潘哥帶你來這裡,是很少人知道。」

屋外風景如畫、屋內廚房則是已經傳來陣陣炒菜香。部落媽媽:「這個是過貓,我現在先用豬油炒,用一點蒜頭和薑絲,熱了再放下去。」

連吃的飯都有學問。部落媽媽:「這是原住民的糯米,這是原住民的蒸桶,乾蒸。」

糯米乾蒸到熟,玄機就在木桶底部的鐵盤。 部落媽媽:「用這鐵盤的蒸氣去蒸,所以要先泡,沒有泡就蒸不熟,不像我們煮的米飯白飯,馬上洗馬上煮,這不行。」

潘信惠:「每個便當會有一個月桃葉,做裝飾,其實也不是裝飾,它是提供整個便當香氣的主要原因。」

竹筒飯盒是古早時候,原住民上山打獵時,部落裡的媽媽替勇士們準備的傳統便當,現在時空轉移,原住民不需要再靠打獵維生,但傳統部落家常菜卻成為現代商 機,原住民媽媽的愛心,成了吸引遊客來嘗鮮的招牌便當。潘信惠:「一口一牛,蝸牛,我們一口可以吃到一隻牛,是什麼牛,就是蝸牛。」

蝸牛是從田園山林間抓來的野生蝸牛,和小農們自家種的南瓜一起烹調,風味十足,不過便當中有一道菜,就是這一盤肉,對很多想嘗鮮的饕客來說,是一項挑戰, 因為看起來像白切肉,但其實是生豬肉「囍佬」。潘信惠:「囍佬,在池上阿美族是人字旁的雙喜,老是人字旁的老,就是白頭偕老,當我們的婚喪喜慶,一定會看 到這道菜,這是原住民傳統的醃豬肉。」

醃漬到熟成的豬肉帶有酒香,口感很韌,不再額外烹調,切了就吃,阿美族人視為人間極品。潘信惠:「我們最早以前的吃法就是這樣子,用手,肥肉一定要進去。」

一整桌菜用的食材都是合作的原住民小農提供,煮飯阿姨也是部落媽媽來幫忙,族人們因為這個驛站,多了一份收入來源,以今年7月來說,不算自由行的散客,專 程來吃部落餐的旅行團就有6、7團,甚至有遠從歐美和大陸來的背包客。潘信惠:「這套告訴妳喔,這個是我16歲成年禮的時候,媽媽幫我做的,這是我們結婚 的服裝,是我們用原住民文化感動你。」

從一開始的辦公室功能,到舉辦活動的場地,到後來讓遊客來拍拍照,潘信惠覺得,鐵馬驛站還能延伸出去,協助族人發展觀光經濟,後來,潘信惠甚至把人在台北工作的弟弟也找回來,一起圓夢,利用鐵馬驛站當平台,協助部落族人推展原住民觀光農場。

潘信惠:「坦白講,我說服了半年,我跟他說可以回來工作,回來可以一起照顧爸爸,然後基本上也不用擔心沒有工作,最起碼你願意做,就會有薪資,在鄉下不用房租、不用吃飯的問題。」

弟弟潘友欽:「這樣子就是以前上山標準著裝,再著上獵人服裝,上半身是脫掉的。」

雖然姐姐打趣的說,弟弟是被她騙回來的,弟弟則說,一開始他百般不情願,到後來卻是越做越開心的。潘友欽:「回來2年多,快樂很多,很多人說你不像台北的你,你在台北很憂鬱,這裡很快樂,這裡獨處,也算修行吧。」

除了自己務農以外,也帶著遊客下田,體驗原住民的傳統農耕,這對都市遊客來說可新鮮了。潘友欽:「小時候我們會在這裡玩玩躲貓貓,要不就在玉米田裡鑽來鑽 去,用阿嬤給我們的記憶,我們記下來後,傳承下去,這是水果玉米,沒有噴農藥,雖然沒有很飽實,但是我保證很甜的,你看喔,好甜喔。」

菜圃也開放認養,等待收成再宅配到府。潘友欽:「因為這個地方不大,由小的地方擴展到更多農夫,更多農夫能夠像我這樣做的話,未來他的土地和收益會增高,他就不會賣土地了,因為一般收益不高,都被層層剝削,農民們跟我學習,我就教他們做。」

太陽快下山了,趁著落日前,潘信惠又風塵僕僕的跟著部落族人到溪邊捕魚,替驛站準備食材。潘信惠:「哪裡?哪裡?好多魚,這邊好多魚,我要不要上去趕魚,好涼耶。」

 



潘信惠:「很深嗎?抓魚,有魚了、有魚了,魚耶。」潘友欽:「在你手那邊啦。」潘信惠:「真的好玩啊,我去採野菜,水芹菜,川燙或是熱炒,水芹菜的口感, 吃了才知道很清爽,它還要整理,其實只吃這一節而已,不吃葉子,吃這節,芹菜只吃梗而已,這一道就是菜市場買不到的菜了,是原住民吃的東西。」

回到驛站已經天色昏暗,文化工作這條路對潘信惠來說,有如倒吃甘蔗,摸索了10年,當難過受挫的時候,她就回到田野或驛站沉澱,思考曾經走過的點、曾經做 過的事。潘信惠:「那個窗中窗,我常想,好像祖靈的眼睛呼喚我們這些族人,感覺這扇窗,祖靈告訴我,這個大自然,這個窗戶,永遠為我們而開,永遠為部落而 開。」

也因為這個信念,讓潘信惠走出了不一樣的人生路,也替部落族人的經濟發展開啟了另一個篇章,這條路還沒走完,但已經可以用更輕快的步伐向前行。(TVBS)

 



木匠師傅咖啡夢 - 吳承祐←上一篇 │首頁│ 下一篇→烏龜怪方蟹 - 烏龜怪方蟹超耐熱 100度還能活 - 潛龜山島30米深海域 烏龜怪方蟹全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