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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7/28

回家練功果醬農夫 - 果醬達人柯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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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練功果醬農夫
果醬達人柯亞

 
回家練功果醬農夫
果醬達人柯亞:「我覺得果醬它是一個罐子,它封存了非常非常多的東西,然後它封存最多的,就是人還有土地、還有大自然,這三者的循環,它那麼簡單,可是它可以看到好多好多,好多有趣的事情,好像大千世界都在這瓶子裡頭。」

這個六年級後段班女生,叫做柯亞,她窩在悶熱廚房裡,享受做果醬過生活的日子,其實最早她跟很多鄉下長大的年輕人一樣,小時候在彰化靠海的伸港鄉,拚了命唸書考試,如願北上唸大學,想盡辦法留在台北,都市叢林的肉搏戰裡,較勁過關證明實力,就是這般道理。

柯亞:「我覺得這個簡單的熬煮過程,我在這邊,其實我每次在煮的時候,看似在放空,其實都是在整理,我才開始回頭去整理那幾年的生活,真的是一個過度的消耗。」

做 事有條有理、講話不疾不徐,柯亞總把煮果醬的繁瑣程序,描繪地靈活有趣,跟她唸中文系的訓練很有關係。柯亞:「攪拌均勻,是要確認每一個水果都能夠充分地 被糖給包圍住,很像是大哥一樣,就是進到人家家裡,把人家趕出來,趕出來其實就是果汁,你把果汁趕出來之後,我們要儘快地把握熬煮時間,把它縮短,然後把 果香留下來,比方說像梅果類,就像紅寶石一樣晶透亮,然後像熱帶水果,大部分就是黃色,其實它就是等於,是把夏天的陽光濃縮在裡頭。」

對喜愛的事物投入,柯亞從大學開始,月亮出來了才開工,瘋狂寫作趕劇本直到人家起床,畢業後窩在升學補習班教作文,後來進入出版社,跟時間賽跑編書寫書,十年下來繳出點成績,身體也跟她抗議了。

柯 亞:「那個時候肌肉過度緊繃,它會壓迫到右手的一條尺神經,那壓迫到這個神經的時候,手會抽筋會非常不舒服,又或者是我不斷地在感冒,我沒有好過,那時候 最慘的是,我只要一起床,吹到一點風,我那天我就起不來了,我就整天得躺在床上,沒有力氣下床,他(朋友)說他以前看到我,就覺得說,以前我的體力就是到 下午兩點,所以他就知道說,下午兩點以後,我沒辦法約。」

柯亞形容身體糟的時候,就會像斷電一般,她看遍中西醫各科門診,也聽人家說尋求密醫,也到深山求神問卜,找不出原因,最後西醫觀察她手上的病徵,告訴她罹患一種罕見疾病,叫做硬皮症。

柯 亞:「你會看到它的膚色,是比較不均勻的,還有整個手臂是起起伏伏,還會有凹陷。」記者:「裡面沒有脂肪?」柯亞:「就是脂肪沒了,所以就要很小心,因為 像你看這條動脈在這邊,所以絕對不能受傷,因為一受傷就直接是動脈了,因為它沒有皮下組織跟脂肪去保護它了,硬皮症其實就是肌肉緊縮,所以有時候,當我手 抽筋的時候,我硬要打字、硬要寫字,其實是沒有辦法的。」

柯亞長期服用類固醇減輕病痛,身體起了很大變化,體重瞬間增加了20公斤,工作 也停滯了,然後被迫回到彰化老家。柯亞:「那個時候非常好玩,我人明明已經搬回來彰化了,我不是說奇怪,我還是每個禮拜到台北,過原本在台北過的生活一 樣,看電影、一樣到書店或什麼,所以那時候曾經有同事碰到我,說你不是搬回去了嗎,你怎麼還在這邊?」

人是回家了,心卻沒有。柯亞:「那 個時候要跑台北,是因為要一直回醫院複診,只是治療過程中會越來越洩氣,因為你可能已經在按時服藥了,你也按照醫生的方式來照顧自己,可是你會發現說,好 像看不到成效,當你看不到成效,它又一直退步的時候,你就會非常沮喪,然後我覺得是需要安靜的,應該要安靜下來,全部都歸零,停下來好好思考,我真的非常 感謝,那個時候剛好有個契機,讓我拿到一張食譜,我記得上面做的是草莓橘子果醬,沒想到可以做得這麼失敗,顏色非常難看,它簡直就是果醬的木乃伊,原來你 一追究下來,很多事情就是一進到專業,就無處不是細節,所以它才興起我去研究它,在每個關鍵的時候,迫使你只能專心在上頭,你自然而然就會忘了很多很多, 你可能正在煩憂的事情,所以它對我來說,是一個安全的防護網。」
做果醬意外成為她克服病痛的萬靈丹,遊子回家開啟果醬人生,當然身體並沒有真的藥到病除,不是廚房就是果園,忙起來免疫系統一樣會出狀況,但至少喚回生活的自覺。柯亞:「喂,江阿伯,我是柯亞,我們現在要過去囉。」

為了果醬,柯亞全台跑,去找能封存在她罐子裡的美味,轉著方向盤,依著時序跑遍不同的果園,就像徬徨在病痛裡,又找出踏實生活的路。

柯 亞:「你芭樂種得怎樣?現在收成是白色的香蜜芭樂對吧?」果園主人:「嗯,香蜜。」柯亞:「一定要來農場走,因為即便我們跟阿伯通電話,他說怎麼種怎麼 種,我們沒有來到現場,其實不曉得說,原來種植學問這麼深厚,再加上他用這樣的遮蔽土壤,它就不會有雜草叢生的問題,就可以知道說,他絕對可以不用除草 劑,因為除草劑是非常非常不好的農藥,它最後還是會回歸到人的身上。」

柯亞學會觀察果園,像看到土壤上的甘蔗皮、茭白筍殼,先消除心裡的憂慮了,拒絕慣性農法種植的水果,能擔保果醬來自有履歷認證的原料,這是她人生轉折後一項堅持。

柯 亞vs.果園主人:「這絕對是騙不了人的,你去哪找也找不到這種的,這樣覆蓋它的好處,就是水土保持,這樣表土覆蓋,下雨它就不會流失嘛,不時軟軟這樣, 它土壤裡面氧氣充足,你看果園就強壯,要用心去栽培啦,做什麼事情都要用心啦,你們種好芭樂,我們想辦法怎麼讓表現多一點,他們都利用這個芭樂來做加工, 無形中我們芭樂多一個通路價值。」

果園主人:「比較生放在下面,比較不會撞壞。」柯亞:「好,這比較生吧?」果園主人:「嗯。」

柯 亞:「它的香氣非常棒,它的尾韻會有一點百香果味道、水果的酸,是一個非常重要的關鍵,就是它要有一個前味、中味、後味,一定要有一個酸的滋味在裡頭,如 果是一個非常甜的果醬,它就不會在我的篩選範圍裡頭,因為它煮起來會變成是一個非常單薄的甜,只剩下甜,那香氣也都沒了。」

柯亞幾乎把做 果醬當練功,怎麼樣挑選水果,從它長在樹上時就觀察,煮的時候也有心得。柯亞:「很多草莓一籃一籃的,賣得非常非常便宜,那個時候開始玩果醬,就會一籃一 籃的帶回家煮,因為品質並不曉得,它怎麼樣栽種的,只是在煮的過程中發現說,我一直守在鍋子前面,水蒸氣一直上來,我眼睛一直燻得睜不開,然後會一直流眼 淚,有一次跟同業,也是做果醬的朋友,我們就在那邊討論,他說他也是,我們就開始思考分析說,會不會是因為農藥的關係,我那時候覺得說,我身體已經夠毒 了,我還要在這邊吸毒嘛?然後也是因為這樣的關係,我才開始接觸安全無毒的水果。」

身體和舌頭的知覺恢復了,柯亞懷著正向能量替食物加 工,保留水果的色香味,不但成了自然食物的捍衛者,也從過去的生活裡,反省也理出頭緒。柯亞:「那個時候,我非常非常瘋狂的喜愛便利商店裡頭的食物,並不 是因為沒得吃,而是真心喜愛,所以我那時候覺得瘋狂的是,我朋友都知道說,可能這一家新的秋季便當上市,我可能那個禮拜都吃那東西,幾乎三餐都可以跟著便 利商店的檔期跑,後來接觸果醬之後,慢慢慢慢被教育到,真正食物的風味。」

柯亞只做當令出產的水果果醬,標榜果醬不只是陪襯的配角,它收錄小農努力栽培的故事,也在自己人生轉彎時,讓生活發光。柯亞:「每次把果醬一瓶一瓶攤開的時候,我就覺得,我耕種的田,這是我耕種的田地,所以很好玩,所以我也把自己當做是果醬的農夫。」 (TVB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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