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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31

「政治波普」新藝術風格


一九八○年代末期,兩岸同時進入強人控制鬆動的時代,這也是兩岸藝術家對於「政治」議題最狂熱的年代。一九八七年解嚴前後,台灣藝術家紛紛以大眾流行符碼為創作素材,批判、調侃過去的強人政治。大陸也在六四事件之後,出現「政治波普(普普)」新藝術風格。

安迪沃荷畫毛

不同的是,大陸藝術家延續美國普普藝術大師安迪沃荷畫毛澤東肖像,將政治符號轉化為消費符號,衍生而來的各種藝術從未中斷;反觀台灣,至今仍以老蔣為創作素材的藝術家僅剩姚瑞中一人。

一九七一年,美中關係改善,美國普普藝術大師安迪沃荷開始對中國及毛澤東產生濃厚興趣。他從毛語錄封面上的毛肖像獲靈感,認為毛和瑪麗蓮夢露、貓王等西方 名人同樣深植人心,對西方收藏家產生無可抗拒的魅力,因而創作十幅毛的巨型肖像畫。經他的生花妙筆,原本政治兮兮的毛澤東竟搖身一變成為流行文化巨星。

老毛商品多到爆

沃荷的「毛」顯然對大陸當代藝術家影響甚深,大陸當代藝術四大天王之一的王廣義,即承認沃荷是藝術史上他最喜歡的兩位藝術家之一。王廣義在一九八八年創作的「毛澤東」系列,被策展人胡永芬認為是啟動「後八九政治波普」的按鈕。

胡永芬分析,大陸進入九○年代以後,毛的形象已從政治符號逐漸轉換成消費符號,其肖像出現在時鐘、茶杯、書包、帽子…等日用品。它無所不在,充斥在最時髦 與最廉價的消費商品裡。因此,「政治波普」的文化意涵,其實不在針砭「政治」文化,反倒是對於資本主義、帝國主義及消費文化進入中國的省思與批判。

反觀台灣,解嚴後藝術家,對於政治發言的狂熱瞬間達到高峰;藝術家以藝術為手段批判政治社會、表現自己的意識形態。以兩蔣及彼岸領導人的肖像為素材的藝術指涉的仍是政治,並未像毛一樣被轉化為消費語彙。

解嚴邁入第20年 ,台灣的政治狂熱逐漸消退。策展人徐文瑞觀察在台灣後,如今依舊「專注於解嚴與資本主義化的糾結現象」的藝術家,僅存姚瑞中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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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姚瑞中自認,他的藝術乍看之下雖有強烈的政治性、對台灣的主題性問題著墨甚多,其實並非解說歷史或挑釁意識形態。他的目的其實是想「藉由沉重歷史與乖張行為,凸顯那隱藏於人類意志所能掌握之外的某種荒誕處境,試圖以自身的荒謬行徑去凸顯另一個更為龐大的荒謬。」

相較毛肖像衍生出的龐大商機,在台灣能與之勉強相對應的唯有「選舉文化」所激發的相關商品。前有「扁帽工廠」,現有馬蕭、長昌競選相關商品,只是能否像毛一樣成為「長銷品」則有待歲月考驗。

【2008/03/31 聯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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