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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5/06

研究進度與反思

社區總體營造之夢想工程。


台灣在1980年以後是地景變化最快速的時候,不管公共建設、地方建設或工業區的設置。而我就是成長在這樣『政府沒把關』加上『居民沒有選擇』的年代,現代化在地景上無情的一刀刀刻下,而且政府加上私人利益肆無忌憚的合理化開發,這一切叫做進步、叫做發展、叫做經濟成長。到現在我們還是束手無撤,沒能力阻擋開發案,沒能力阻擋公共工程品質低落,一代傳承一代,『利益』領導著一切發展。

我,沒資格問為什麼?也不知道該怎麼問?

當家鄉正在被一條條的大馬路切割,我還是束手無撤。幾年前縣市長選舉,河川局跑來說明要蓋河濱公園的景觀設施,要提升農村生活,then....到現在,工程完工了,雜草叢生,市政府再也沒派人來看過,來維護過,樹死了、花謝了還是沒人裡過。最近聽說,路又要繼續開進來社區,接上中二高,從媽媽的口中,大家似乎很滿意這樣的開發,因為傳言會帶來土地增值的效果。

沒有人關心,也沒有人問過,是不是社區中的大家都同意這樣的地景變化,但是話又說回來,開公聽會也沒用,當一張張漂亮的圖亮在眼前,一個比一個會說的專家,那居民是什麼??被用來當成開發的工具,公聽會總是做做樣子而已。

抗爭不是最好的辦法,因為這代表會吵的、有能力吵的才能得到想要的,但是永遠都有人不知道該怎麼吵、也不喜歡吵,所以這招真的不好!!太多暴力與不理性。

在我心裡這一切只能靠『良知』,當政府要讓開發案通過時,做環境影響評估的顧問公司要有良知,不是為了要讓案子通過做的無關痛養報告。當案子要公告給地方的時候,希望公務人員有良知,不是很冷淡的只要讓手上的案子儘訴結案。還有承包商、下游包商、上游廠商,這是一個環環相扣的工程,沒辦法讓利益不產生,也沒辦法規範一切,但一切都建立在『良知』之上。

但話又說回來,有錢的人可以選擇住高檔的房子、有專人管理的豪宅,then....連家都是被用來比地位、比名聲,為什麼這麼扭曲?造就沒錢萬萬不能的論述,一代傳一代。但是,我們不能不教下一代,要有份賺錢的能力,同時還要有勇敢說不的能力,如果當他們發現很多的扭曲與不公平.....

社區總體營造,不敢說不好,因為這裡面有很多人的『心血』。至少這是一個希望工程,給了像我這樣市井小民一個管道,讓我想想,我要什麼樣的住宅環境?讓我想想,我是誰?讓我想想,過去家鄉的歷史、人文與地景? 讓我想說的時候有機會說,這就是我心裡的社區營造,有點理想,坐起來不容易,但我相信這是一個造夢工程,起碼起點是公平的,因為我要,所以我努力;因為努力所以我得到我要的。

雖然政策主導讓社區的創造力削弱很多,專家輔導也讓有些社區揠苗助長了,但是一切都沒關係,至少有很多人還在認真做、默默做,至少我們終於有點權力選擇,至少我們有機會接近什麼是我想要的住宅環境。

外國的理論,根本無法解釋台灣的社造是怎麼樣的現象,因為整個社會發展脈絡相差太遠。國外有嚴重的種族多元的問題,因為很多外來移民拋棄自己落難的國家,選擇來英國定居,希望能有更安定的生活,但是這一大堆不同國家的人落腳在英國,卻因為文化背景、語言等問題,他們在白人社會中被邊緣化,他們自成一格,例如中國城,很多人選擇賣自己家鄉的東西繼續支持他們來英國的美夢,族群需要時間融合,但是這股移民潮至今也不過60年。

反觀台灣,我們也有移民潮,但是據今已三四百年。這些人有的是因為家鄉落難或生活條件不好,而遷移至台灣居住,根據我最近的研讀,客家人與福佬客是最先來的一波移民人口,至今三百年,還是看的到不同族群的文化背景、習俗沿用至今,至少『語言』是做明顯的證明,不需要文字記載,但也不會消失。在台灣,如果不是外省家庭,我想台灣很多像我這樣出生在八零年代的,都是『雙母語』學習,會講台語也會講國語。(中國大陸也有一樣的情形,方言+北京話。)

為什麼國外需要社區參與,因為這些不同種族的人常被排除在主流社會之外,連經濟也是非主流,因為族群融合的時間不夠久,但是這些人想要有同等的權力,所以透過組織,透過參與,解決住宅環境的問題、下一代教育的問題。

但是,台灣不一樣,台灣的社區營造,是因為產業的轉型,都市不再需要那麼多人口,或者很多人厭倦都市,他們回到自己的家鄉,尋找就業機會,但發現大都市以外的地方,空間貧乏、市容凋零、中年失業問題,而社區總體營造的口號『應該』是這樣因應而生的吧!!還有過去的快速地景變化,都還來不及想及規劃,失去控制的現代化建築及設施被蓋出來了,社造提供了一個空間讓我們思考過去被我們破壞的,思索沒壞的要如何再被使用,以達到生生不息的永續循環。 

因為我們的公務員其實不怎麼有權力做『規劃或區域計畫或控制發展』,因為他們不能得罪開發商、不能得罪營造廠,否則議員會砲轟,加上政府首長換來換去,所以台灣的環境品質低落,是在這樣生生不息的權力循環中,越來越遭。

社區營造就是一股反省與改革的能量,不管是不是玩這遊戲總就那一堆人,寫政策的、研究政策的、推動政策的就那麼一堆人,但是這股力量很快影響了很多想改變環境卻又苦無機會的『社區居民』,令人動容的是,過去十五年,好多人可以撥出自己上班以外的時間做社造、可以在政府還沒撥款的時候,自己矇著頭就墊款項,還有社區裡熱心的媽媽,老老少少都站出來組織義工隊,這股風氣一直沿習到今日,而且越演越熱。

當然事情不會就這麼理想。政府的政策介入、更多的人看到這塊大餅,也急著組隊進入,社區的理事長夾帶著『男性氣味』把社區營造當成是『面子的問題』,所以不管透過任何手段,就是想辦法要把經費申請進來,不管社區是否有共識了,也不管後續管理的問題,硬是要讓社區動起來,有理事長覺得很累,因為這個組織就『他』在運作,只有他動起來,少了時間的耕耘,社區居民並無法達成共識,這是做社區非常容易看到的景象,也因此很多人離開,因為他們看不到希望。

這裡面有很多問題需要釐清:不管是政策、社區組織或輔導團隊,所以社區需要緩緩進行。過去說要推動社區自治營造條例,恐怕現階段不是每個社區都能達到,因為這想法太理想!! 但是我相信社區的機制被打開,還是會繼續轉變、也許沉寂,也許會有更高明的機制,我們需要等待,但是這股社區的力量將永遠不會消失,因為對於空間我們終於有了選擇的權力,擁有過後就不那麼容易消失,需要時間摩合,需要更多的彼此尊重

現在問我在國外學到的有比較新嗎?有理論可以帶回台灣用嗎?我的答案是『No! 』,我想西方沒有比東方高明多少,但他們的道德良知高一些,所以老天眷戀他們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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