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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1月21日

流浪是一種情思

我心在流浪《蔣勳篇》 圖為:巴黎.聖母院 1994 流浪是一種浪漫的情思,精神上的流浪是訓練思維的魔法師,實體上的流浪是訓練生活的導師,我心在流浪,因那角落在呼喊,我心在流浪,一世的浪漫享不盡. 就在這裡,我的雙腳有靈魂,只因路是給人走的,我的心不該被綑綁,只為心的自由去流浪;最美. 走在何處無所謂,卻得知怎麼去,怎麼來. 僅僅渴求一生一世在足跡下思維.

*** 就以台灣的作家來談,從我的求學階段到現今,有兩位仍在引導著我的流浪心情,這兩位就是美術界的蔣勳老師和已逝的流浪先驅三毛. 於我,相較三毛的隨性,蔣勳老師是流暢的.我將他們歸分為生活家兼流浪家,但望不會冒犯他們在某些人心中的地位.定位「生活家」是以個人對人生的淺解,生活就像是一本百科全書,永遠有源源不竭的課題,永遠深具考驗,能在生活中的每一天昂首闊步是怎等的迷人啊!在他們的生活文字中,沒有華麗詞藻,彷似一本清唱的歌本,每一個輕揚音符都是最自然的呼吸起落. 我從蔣勳老師身上學習將對生活本身釋出的物與事轉成一份對週遭以欣賞的角度來看待,作以看待生活中的美麗心情,這是一種美學,一種與生活的戀愛對話,一種對學習的開放,他的思維之所以吸引我正是在此.讓我總不自覺地跟著他文字塑造的歌曲,天涯與共去. 意解想像他思維中的是一種革命的生活情感,是一種信任自己的可以有所為的相信. 青年階段,認識了書中的蔣勳,一篇「浪子」的新詩撥動出我內藏的流浪心情,益發閱讀他的感情面對與靜觀世態的柔軟,讓我對心靈上自由漂流的渴望更甚. 並未讓自己沉迷在這流浪的虛境太久,因為我體悟到喜歡不能模仿,是在追隨蔣勳老師試著去閱讀波特萊爾的時候,有了領悟. 法國頹廢詩人;波特萊爾,與其說他文筆好,願說他的生活眼豐富,如是想. 因蔣勳老師的文字與講課中總不時地談到波特萊爾的思維,進而我才認識了這位詩人,好奇驅動,買了「巴黎的憂鬱」,或是當時的年紀與心境相距太遠,僅概略翻過,我便屈服了,因看不慣這位詩人的文字思維型態.初時閱讀波特萊爾的動力,並非這詩人的文字本身魅力,而是透過蔣勳老師的語言與思維組織魅力,是間接的引介而接觸、而「試圖」去喜歡,是種年少的無知吧!這樣的接觸行為不是因自身的觸動而喜歡,以此延伸,之所以讓流浪的心情吸引並非因任何人,只是自身體內的因子觸動了相契的思維而發酵. 直到多年後再度重新閱讀波特萊爾所寫的"黃昏的微明",那句「夕暮也不能使心神寧靜的那些不幸者是誰?」在一個黃昏裡像一抹霞彩緊緊抓住了正處在工作、學業選擇轉折中的我,這時的波特萊爾也真正觸動了我. 在認識文字中的蔣勳老師的多年以後,人在巴黎,踱走在古道上,以為自己在尋找老師的足跡,一步一步地將腳印印在他可能行經過的路段,直至站在巴黎藝大前,透過世紀前的窄石牆入口,見那尖頂塔樓穿刺了藍天,反折灑落的陽光輕輕烙在大地的影子;是我,是我在走自己的足跡上,望著印在古道上的影子,當時在心底重重地淌出了喜悅的川流,原來,一直只是我自己而已. 去「流浪」不是單為這兩個字,任誰都能去流浪,我的流浪可以以任何形式存在,不必是異鄉也是流浪,坐在自家廳堂也是流浪,坐在桌前寫字也是流浪,走出家門口也是流浪,口袋僅剩一餐飯的錢也是流浪,困坐在異鄉機場地上想辦法回家也是流浪,一人清唱邁向山林中也是流浪……流浪只是一種情思,是思維上的浪漫延伸,是享受獨自一個人片段的事.

流浪是一種情思,這是蔣勳老師的文字觸動了我的心情.

Aisha/拙陶 寫於Oct 13 / ‘05 _ 修整於Jan 21/ '06 同時刊登在優學文學網散文版 後話:有著太多的文字衝擊與心情來自閱讀老師的書冊,轉寫最大的流浪心情衝擊的文段,作以表達!多年以前,那剛步出校園不久的我,因為這一首新詩「浪子」,種下了流浪的實踐行動力與信心,多年以後,再次閱讀,心境不再激動,感動依舊. *************************************** 【浪子】 by 蔣勳 我是一個浪子 行走過這繁華的都市 常常是一件普通的襯衫 一條破舊的褲子 隨口唱些學來的歌 有的聽了令人高興 有的聽了令人悲傷 無論高興或悲傷 不過是人間一些小小的故事 有時候吹口哨 有時候彈吉他 輕輕地唱 輕輕撥弦 我的手指 不要錯了拍子 不要含糊了歌詞 讓你聽清楚 歌曲中的故事 聽了高興 不妨盡情大笑 悲傷的時候 請不要在意 淚水會把眼眶弄濕 我是一個浪子 行走過這繁華的都市 常常是一件普通的襯衫 一條破舊的褲子 不是因為窮 也不是故意的諷刺 不過是為了方便和舒適 可以跑,可以跳 可以隨時坐下來 沒有刻意的拘束和矜持 也許有什麼值得批評 那是我的長髮毿?(註) 忽略了人間的規矩 惹得大人們的指斥 我承認是一個小的瑕疵 但不要太緊張 不會是什麼嚴重的不三不四 我是一個浪子 行走過這繁華的都市 走累了 坐在路邊 吃簡單的食物 麵包,清水和新鮮的果實 請一起坐下來 如果怕髒 我分你一張舊報紙 不要看我的行李簡陋 銀行也不會有驚人的數字 但是我請你坐 請你分享 這春天的清水和果實 身上沒有多餘的行李 銀行沒有驚人的數字 你相信嗎? 我也像一個富翁 富有人間一切的物質 布店裏 撫摸棉、麻和真絲 地攤上 細細地瀏覽 不但有厚實的土罐 也有精心的陶瓷 櫥窗裡 閃耀著光采 看那珍貴的寶石和金子 它們使我留戀 不是因為人間的價值 只因為它們真美麗 不應只是富人們的裝飾 更是可珍惜的物質 人類發明的歷史 註:原寫在?的這一個字,是我用盡各種手邊的工具書都找不到的字,字的上面是「髮」的上部,下面是「此」,若有哪位大德知道如何發此字的音,願分享告知,當感謝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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