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2005年6月14日

Is There A God?《4》


(短篇小說:原名 邁克)更名為 Is There A God? *** Is There A God?《4》 “Is there a God?”先生整晚在說這句話.  *** 今年的春假期間,我們帶著孩子去公園玩. 之後,應孩子要求,我們跑到附近的一元專賣店(Dollar store)去購物,一元店名符其實就是每件貨物都是加幣一元,類似台灣的日貨專賣店每件三十九元一樣.等我們各自找到自己所需的東西後,便去櫃檯排隊付錢. 「嗨!」 咦,有人喊著兒子的名字,我們全轉回頭看,原來是邁克的妻子奧翠兒.  「噢,嗨!妳也來買東西?妳們好嗎?」我們驚喜地對著許久不見的她說. 「不錯啊!今天一個朋友的孩子生日,我來買氣球和玩具……不過,邁克去年十二月又發病了,原來還要再開第三次刀的,但情況不樂觀,所以我們拒絕再開刀.」她似乎是思考過,才說出邁克的事. 我和先生面面相覷,驚訝於這樣的狀況.奧翠兒重事輕報淡淡地說,臉上還是她一貫的笑容,甜甜地將那抹笑鑲在兩旁的小酒窩中間. 「換我們結帳了,等一下我可以跟妳談談嗎?」先生謹慎地問她.  「好啊!我就在前面這裡找氣球,」 「奧翠兒,現在邁克在哪裡?」先生忍不住問. 「在家,他現在哪裡也去不了!整個人腫脹得很厲害,每天都得靠著藥物來止痛.」 「他的病情不是控制住了嗎?」我問.  「原本是如此的,只是去年十二月間,他又發作了.檢查出來後,發現腦瘤細胞加速在繁殖中,而且是『倍數』在繁殖.因為腦殼內某些部位根本是切割不到的,所以無法切除乾淨;也就是這樣,那些瘤細胞才又繼續再繁生,而且,醫生們已經束手無策了.」 她在描述時,雖然輕笑著,可是眼神裡透露出的釋懷、承擔,絕對是經過掙扎的.面對嬌小的她,我除了佩服她的堅強外,說不出任何一句安慰的話. 「有機會的話,可以見見邁克嗎?」先生問. 「要的話,就要快,他已經走到他的最後一步了,醫生宣布他是過不了今年的.」 先生說:「有需要的話,我們可以替妳們看孩子,連妳女兒一起.」  她感激地笑著,我們又談了一些關於孩子的事才分手.臨別時,先生抱住奧翠兒拍拍她的背,在這個階段所有的情緒都化成無聲. 我上車前問先生:「不是說是良性瘤嗎?怎麼會這樣?」  「所謂良性瘤是指不會漫延到其他部位,只會在發病的位置生殖,而邁克是因為有部分的瘤是長在無法開刀的地方,才會留下這個源頭繼續生殖.」  回家的途中,我想起第一次看見邁克的那個午後,對著副校長行軍禮的他. 在他兒子的生日會,穿著白襪子越過馬路為我搬南瓜的他. 一臉慘白戴著棒球帽,對著我笑的他. 坐在我家裡,長談不斷,大口吃著比薩的他. 領著我們挨家挨戶去討糖的他. 光著頭,笑談著失去記憶的他. 這樣一個活生生的他,不斷地在我的腦子裡出現著,三年的努力真要像泡沫那樣消失了嗎? 「媽咪,怎麼了?」兒子問. 不知不覺中,我流下了淚,一點也不像是真珠的淚,那是像海水倒灌的淚. 兩個星期後,我們打電話過去,一直沒人接,都是電話錄音. 「或許邁克現在不想見任何人.」先生放下電話筒. 「是啊!能說些什麼呢?」我想. 每次我們開車經過他家附近,我總會想,不知道邁克好不好? 一個自己所認識的人在同一個城市的另一邊,正在和他的生命對抗,讓我不由自主地老是想到他.或許是不敢想像以後可能的發展,我很害怕再聽到任何有關邁克的事,希望就讓一切留在此刻吧!寧願只留住記憶裡的他的模樣. 我問先生為什麼我們會這麼難過呢?他說,或許是因為邁克還那麼年輕,又和我們年齡差不多,更重要的是我們的孩子都還這麼小. 「邁克現在的心情是怎麼樣呢?」先生沉思良久後道. 「我希望可以看到我的孩子長大.」我把自己放在邁克的立場,假設他的心情. 「我最難過的是,這是一個那麼愛家的男人.」男兒有淚不輕彈,先生的眼眶卻全紅了. 無言的我,滿腦子是奧翠兒甜甜的笑 「我希望有奇蹟出現.」先生神情黯淡地說. 奇蹟的同義,是不是也叫做不可能的任務? “Is there a God?”先生整晚在說這句話. I don’t know anymore! ~完~ Aisha/拙陶 4/16/’04 原貼於優秀文學網  修稿於June 13/ ’05  拙陶後話: 一口氣貼上四章節,是因為這是舊作,只須重審即可. 真心話,手中這支拙筆仍不足形容我對Mike的懷念,每一次審稿對我都是一步艱難,我承認,我是很快地再將它過濾一次,因無法深閱深談了,若有錯字,請見諒~ 過兩天,我會貼上另一文,是關於一年後的Mike,希望可以給各位一個完整的交代!


Is There A God?《3》←上一篇 │首頁│ 下一篇→願單親爸爸《Rest In Pea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