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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6月13日

請在我的墳上歇息《死後的溫柔選擇》

關於生命的心情故事(一) 美國作家Robert Folghum ,專寫生活小札,他溫柔而平實的生活語言感動無數為生活奮鬥的小市民而嶄露頭角,在一九九零代於美洲地區擁有相當數的讀者群.
  一次,他被訪談時,談到一件讓他感到溫柔的事. 在先此說明,除非是古墓區或一些特別需求要直立墓碑的墓園區,有一段蠻長的時間,西方的墓園大都是採用平地躺葬的墓碑以便利割草作業,所以放眼墓園內有如望穿平野般,且蒼樹處處,綠草悠悠,宛若一處綠地公園,許多人會來此散步、蹓狗,很是正常的. Robert Folghum說,他常常到一處墓園去散步,一日,他發現墓園一角有個石凳,仔細一瞧,原來是個墓碑,心想真好,原來這個人是故意將自己的墓碑做成一張凳子,好讓人們可以在他的墳上歇息.之後,他還是常常來這裡散步,總會踱到這方向,坐在這石凳形的墓碑上來思考一些事情. 死亡是一種必然,那麼死亡到底是不是一種神聖呢?我無知無解. 墳是非親屬外不可碰觸的神聖嗎?或只是一處裝載著死去的人的化灰身軀所為他們留下一席之地?我無知無解. 這位作家被訪談時所感受到的那種溫柔,是來自一位已然消失的軀體卻讓人真實感受到他那顆體解的心意.初次聽到這故事,一時之間我不知如何去領受它,在我的心裡,墳是一處提供家人來追悼親人的一角,一個讓自己還可以感覺到逝去親人以另一種格式存在著,並與自己有一個交集的莊重位子. 我們都說,親人雖已遠去,只要人在我心就足矣,但是這樣一個可以讓自己有一份心情,像是絕對肯定自己可以在一個固定的地方再去看看她們、和她們說說話,是一個看得見、摸得到的實體位子,而不必忍受在空氣中慌亂地捕捉影像,或是在茫茫黑暗中失序地尋索思念,該是立墓碑之於我的個人解說. 要讓眾人在我的墳上歇息,我辦得到嗎?坦言,有些猶豫.也因我的猶豫,才被立了這樣一個石凳碑的溫柔胸懷所感動, 許多年前,在一個徐風輕吹、遍地綠油油的午後,首次隨先生去墓園探望公公時,他觸景告訴了我這個石凳碑的故事. 那日,我因初次訪探西方墓園而十分好奇,於是四下探看,突然被一旁墓碑上的碑牌所吸引.那是一個長方形的平躺墓碑,左方是位已逝男子的名字,右方是個空位,經先生解釋才知道有些人在安葬另一半時,同時買了自己的墓位,想與另一半共葬. 「我們死後也葬一起,好嗎?」我問. 「活著跟妳哥哥纏,連死後妳也不放過我喔!」他揚起濃眉調侃我. 「那好阿,我死後就退休,看誰煮飯給你吃.」我不介意地接招. 那是我們第一次談後身後的事情,當時年輕的我們尚有點茫然,也有點篤定,對那身後的所有.後來他瞇眼看著草地的盡頭,低頭看一眼公公的墓再仰頭看天. 「人死後又何必在乎要如何,還能感覺嗎?都是未知.」 「可是有個安息地讓孩子來看我們,就像我們知道爸爸在這裡,想他時可以來看他一樣啊!」 先生因年幼即離台,成年後曾返台尋探在幼兒期看顧過他,又愛他至深的祖母之墳數次未果,讓他十分失望、傷心.「又能維持幾代?像我,這麼多次都找不到她的墳,墓地管理處也查不到資料,也已無親人能詢問,最終了也不知她是否安好,還是已成為某處的一座孤墳?」 實在不忍再對他說些什麼. 忽然他笑說,或許,死後讓孩子將骨灰灑入大海,塵土歸原,沉息大海,讓每艘航行大海的船隻可以在我們的墳上歇息. 是的,這樣讓人在我的墳上歇息我能接受,是死後的溫柔選擇!   Aisha/拙陶 June 12/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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