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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7/19

[轉載] 日本永續敗戰的根源


http://news.chinatimes.com/forum/11051401/112013071500343.html
  • 2013-07-15 01:34
  • 中國時報
  • 【陳永峰】
 日本現代中國研究權威國分良成(右圖,摘自網路)
 日本現代中國研究權威國分良成(右圖,摘自網路)
     七月九日上午,二○一三年版的《防衛白皮書》無異議獲得日本內閣會議承認,隨即正式公布。去年公布日期是七月卅一日,今年「提前」至七月九日,顯然與廿一日開票的參議院定期改選有關。沒辦法,在這還得再念一次廿多年前,戰後日本最重要現實主義國際政治學者高坂正堯生前留給日本人的警語。「日本的政黨政治為了勝選,不管是外交或國家的基本原則,盡皆可以輕鬆地作為政爭的工具。」高坂要說的當然是:根基於歷史與民族性格的穿透力,「實用主義」與「無原則/無思想」的高度結合即是日本民族反覆於成功與失敗的根本原因。
     今年的《防衛白皮書》是日本現代中國研究權威國分良成(右圖,摘自網路)二○一二年四月一日出任防衛大學校長後「經手」的第二份白皮書。國分良成長期研究中國政治,對中共及人民解放軍的結構知之甚詳。防衛省的附屬研究機構「防衛研究所」的中國研究團隊當中,有許多研究人員都可以算是他的子弟兵。筆者沒有辦法確認例行性的白皮書編撰,與防衛大學及防衛研究所的相關性多高,但是,從這兩年的國防白皮書之所以更勝往年地對中國的國防軍事,甚至中國的國內政治多所著墨,除了「外部脈絡」的中國快速崛起及中國威脅論之外,隱藏其內的「內部脈絡」說不定更具影響力。
     全文長達四百多頁的二○一三年版《防衛白皮書》,繼承去年的脈絡,用了極大篇幅強調中國的崛起與威脅,指出,中國軍事預算連年增加,軍隊加速現代化且在東亞區域內的影響力日增。同時,中國不斷擴大對海洋的支配力,海軍艦艇進出太平洋及日本近海已成為常態,侵犯日本「領空」與「領海」的狀況也已非偶然。同時強調中國今後將更為擴大其海洋活動領域,包括接近東海、太平洋及南海。不過,前述的說法,因從去年開始強調,才會引起區域內相關各國(尤其是中國)的關注。如果持續再說個十年左右,大概世人就會習以為常。對筆者而言,今年白皮書當中最值得關注的重點有二。
     其一,從二○○二年後逐年減少的國防支出,今年度首見逆勢成長。其二,冷戰終結後,廿二年來日本空中自衛隊的「緊急升空」次數,首度突破五百次。對中國航空器的對應,也首度超越俄羅斯(含舊蘇聯)。也就是說,中國取代俄羅斯,正式成為日本戰鬥機緊急驅離的主要對象,數字上,從去年的一五七次,幾近倍增,達到三○四次。俄羅斯則幾乎沒變,猶如例行公事般地進入日本的防空識別區(去年二四七次,今年二四八次)。二而為一,毫無疑問,代表著中國「敵國性」的完成。二○一○年中日漁船事件;二○一一年公布的中國二○一○年度「國內生產毛額」(GDP)超越日本;二○一二年石原釣魚台購島宣言,以及緊接而來的野田釣魚台「國有化」紛爭;再到眼前的安倍政治或安倍經濟,都是歷史完成的複線過程罷了,如果僅僅進行單線的理解,通常極難掌握歷史進程。
     「中國威脅論」的無限強調,毫無疑問是戰後日本無從脫美自立的最大病灶。新銳社會思想史學者白井聰在新著《永續敗戰論》當中,非常直接地指出由於戰後日本持續「否認戰敗,所以非得無止境地堅守對美國的從屬地位不可,只要堅守對美從屬,就可以持續不承認戰敗」。這也就是,安倍政權不斷高喊「找回強大的日本」的同時,卻又非得強調「日美同盟」無可取代的根本原因。
     沒有人否認美軍的物質力量,也沒有人不知道美軍對日本安全保障的重要性,只是,無止盡的對美依存,總是令人懷疑日本國家主權的獨立性與排他性。所以,筆者只能說「日本是國家,但不是國家」。戰後以來,持續否認對中國的敗戰,同時忘卻美國的實質占領,如果根據作家立花隆的說法,現在的日本大學生甚至不知道日本和美國打過仗,也不知道哪一邊輸,哪一邊贏(詳細內容請讀者參閱二○一二年八月號《文藝春秋》)。在此,筆者不得不說,這就是日本難脫「戰後」,進而存在於「永續敗戰」狀態的歷史社會學式的根源。(作者為東海大學日本區域研究中心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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