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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3/24

[轉載] 歐巴馬的一場政治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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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10-03-24
  • 中國時報
  • 【林博文專欄】
歐巴馬(左)在眾院議長裴洛西(右)的強力支持下,讓健改之路一戰成功。

歐巴馬(左)在眾院議長裴洛西(右)的強力支持下,讓健改之路一戰成功。

     經過一年多的苦戰和民調的持續下滑,歐巴馬推動的健保改革方案終於在眾院通過了。歐巴馬非常需要這場勝利,如果沒贏,他不必再「混」了。就像普林斯頓大學歷史系專門研究「總統學」的榮休教授格林斯汀(Fred Greenstein)所說的,歐巴馬把自己的總統威權和政治前途賭上去了,他輸的話就變成nobody,他贏了就成為somebody。

     歐巴馬和民主黨控制的參眾兩院如此千辛萬苦始克奏膚功,主要原因有三,一是要怪歐巴馬自己一開始沒有發揮領導統御力量;二是共和黨大唱反調,全面杯葛;三是以茶黨為主的保守派白人的串聯作對。歐巴馬這個人有點「奇怪」,很多評論家(包括跟他友好的)都說,看他當了一年多總統,但還是不太瞭解他,不知道他真正在想什麼。就如同許多記者都在猜經常「偷抽煙」的歐巴馬,到底從哪裡拿到香煙?在哪裡吞雲吐霧?

     歐巴馬在競選時就一再表示當選後要把健改列入他的國內施政首要任務之一,僅次於救經濟。國會陸續通過救汽車工業和銀行以及經濟紓困方案後,歐巴馬並未親自指揮制定健改法案,而把主導權交給參眾兩院主持委員會的民主黨領導人,他自己躲在白宮很少直接參與。素有「健保先生」之稱的愛德華.甘迺迪參議員患了腦癌以後,白宮即失掉一個強有力而又有效率的吹鼓手。但歐巴馬「不太管事」的作風卻使大家納悶不已。歐巴馬也許不願太早全心投入,怕耽誤別的大事,但一年多來他也沒有任何足以稱頌的成就,連他自己也說與民意有點疏離。現在檢討起來,他在早期未親自抓健改,乃是一大錯誤。

     眾院和參院雖分別在去年十一月、十二月通過健改法案,然而,今年一月十九日高舉反對健保旗幟的麻州共和黨州議員布朗當選參議員(補實甘迺迪席位)後,政治景觀和氣候改變了,不少人認為健改死定了、沒救了。逼得歐巴馬不得不親自上火線領軍廝殺,這真是所謂「置諸死地而後生」,歐巴馬活起來了,國會民主黨領導層亦動起來了。歐巴馬開始當健改推銷員到全國各地舉行里民大會,向選民說明健改的好處,他又找回自己了,他最擅長的就是面對選民發揮他的口才及親和力。諷刺的是,布朗反而成了健改過關的促動力量。

     白宮幕僚長伊曼紐爾在布朗勝選後有點悲觀,他力勸歐巴馬縮小健改幅度,小改而不要大改,遭歐巴馬拒絕。歐巴馬雖乏政治經驗,但畢竟年輕有鬥志,他的信心 和堅定態度是健改終能斬將搴旗的關鍵之一。另一關鍵是一向強勢而又好鬥的眾院議長裴洛西充分發揮了遊說兼威脅的拉票任務。這位即將七十歲(三月二十六日生日)的舊金山自由派女議長,此次的確幫了歐巴馬大忙,如果沒有她的強力推動和精確計票,健改不可能過關。過關門檻是二一六票,共和黨人全部反對,居然有三十四個民主黨人倒戈,最後是二一九對二一二。裴洛西早就知道這三十四名同黨黨員不會支持健改,因此把精力放在七、八個騎牆派身上,結果證明算對了。

     歐巴馬亦是一個厲害的戰略家,他明知共和黨絕對不會贊成健改,他蓄意邀請共和黨參眾兩院領袖到白宮舉行一場有電視轉播的健改高峰會,讓選民親眼看看頑固的共和黨的嘴臉,同時也讓選民瞭解到他是站在道德高度推動健保。眾院在二十一日星期天挑燈夜戰,午夜時分始通過法案,這項法案是參院去年聖誕節那天所通過的版本,其內容極為複雜,聯邦政府計畫在十年內花九千四百億美元推行這項健改,至少有三千二百萬低收入者受惠。歐巴馬常說老羅斯福時代開始,歷任總統都想推動全民健保,但皆未成功,此次眾院通過的亦非全民健保,但已向前邁了一大步。

     一位大陸朋友說,在一直以為只有中國大陸專講意識形態,沒想到一年來看到共和黨、茶黨和梅鐸所擁有的極右福斯電視台反對健保的聲浪,才恍然大悟美國竟也是一個意識形態掛帥的國家,思想上和政治立場上的兩極對立,已到了失控的地步。反對健保的保守派示威分子大罵歐巴馬是納粹、共產黨、史達林、希特勒,又罵歐巴馬在推行社會主義、共產主義、法西斯主義。美國政治與社會的兩極化,其實還包括地域和種族主義,尤其是歐巴馬上台後,對立局面更形嚴重,不能排除種族因素。

     歐巴馬決定周二在白宮簽署健改法案使其生效,共和黨則準備法律訴訟要求廢除健保,並揚言在今年十一月國會期中改選時對民主黨進行「秋後算帳」。不管怎樣,歐巴馬總算憑其意志與毅力獲得一場政治大勝,他的前輩總統做不到的,他做到了。當年詹森時代通過的老人醫療保險(Medicare)和窮人醫療補助(Medicaid),曾被雷根痛批「剝奪美國人的自由」,今天已成為維繫美國社會穩定的兩支棟棟樑,連保守分子亦盛贊其功。從這個觀點來看,反對歐巴馬健保的人,總有一天會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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