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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18, 2006

你愛的 我愛的 他愛的(No.17)

寂寞彷彿夜車就要出發 愛是孤單車廂唯一乘客

越過風雨 越過霓虹 不要言語 不要形容 只要我的終站你的臂彎

午夜前的十分鐘 By 莫文蔚


  『今天還可以嗎?』阿南關上汽車引擎。

  『很讚!很棒的一天,謝謝。』小天滿足感激的看著阿南。

  阿南笑著『那就好。』兩人在車上緊緊雙手相扣,然後擁抱。

  經過便利商店,阿南停下腳步『等我一下,我買個東西。』

  小天緊隨著,還是跟了進去。

  『一包Boss,一個打火機。』阿南站在櫃檯前。

  回到家裡,小天站在沙發前『你去吧!』

  『你會不會不高興?』阿南站在客廳,手拿著Chris的相片,塞進口袋。

  『不會,我生日過完換他,很公平。』小天微笑著,時鐘指著11點5分。

  『那我出門囉!』

  『你要去哪?』小天還是有點擔心。

  『我想騎車去陽明山,陪他看夜景,他很愛看月亮。』

  『答應我,你不會做傻事。』小天眼眶紅了『我只要求這個。』

  『放心,你早點睡,不要等我。』阿南給了小天一個承諾的眼神,然後走向大門。

  戴上安全帽,手摸了一下外套放相片的位置『你抱緊一點!』臉上笑著。 

  接著發動摩托車,他很久沒騎機車了。不過每天都會發動一下,他和Chris共同擁有的記憶很多,共同擁有的東西卻幾乎沒有,只有這輛機車。

  涼涼的風吹著,阿南覺得全身舒暢。一路蜿蜒上了陽明山,走了好一會,來到那次他和Chris看夜景的地方,他緩緩坐下,周圍的一切沒有改變,依然沒有人影,很安靜很恬適的夜。

  拿出香煙,阿南點了一根,隨即咳嗽『你怎麼會喜歡抽煙?』臉上露出微笑。

  吸了一口,看著煙霧裊裊散去,有時因為風,連煙霧也看不見。

  『其實我不討厭你抽煙,只是你抽煙的時候,都像在想事情,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我會擔心也會怕。』阿南回憶著。

  『你喝過酒的時候比較可愛,沒那麼清醒,比較像小孩。』

  阿南拿出相片,專注的看著,臉上的淚緩緩流下。

  『我知道你不喜歡人家說你可愛。』阿南笑著,又吸了一口煙。

  『可是你真的很可愛。』阿南看著Chris害羞的笑容『真的很可愛。』

  『我很喜歡逗你,因為你害羞的時候好可愛。』阿南邊回憶著甜甜的笑著。

  『我不知道應該送你什麼?所以來這陪你抽煙看月亮。』

  『我從來沒跟你一起抽過煙。』

  『其實你可以更霸道。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上健身房,我也知道你不喜歡我穿背心,我知道你不喜歡人家看我,可是你從來不說。我也知道你跟我吵架的時候都讓我。』阿南陷入回憶,淚水無法缺席。

  『你如果直接說,我一定會聽你話的。』阿南拭了眼角。

  『我一直很笨很固執,你應該很辛苦吧?』阿南抬頭望向遠方,淚又流下。

  『現在後悔來不及了。』阿南含淚嘆著氣。

  『如果真的還有下輩子,你是女的,我就當男的;如果你是男的,我就當女的;萬一我們還是gay,我還是要跟你在一起。』

  『你不可以不要我。』阿南淚水滴在相片上。

  Chris永遠笑著。

  阿南站起身『我幫你買了戒指,今年的上面有鑲寶石,你應該還是會喜歡藍色的吧?』

  伸出左手『我也戴了一個,我戴戒指不好看,你戴比較好看。』阿南笑著『我還是會繼續戴著。』

  阿南從口袋掏出另一個一樣的戒指,用力向前方丟『希望你收的到。』

  『我再陪你抽根煙。』阿南看著手錶,等著倒數。

  『生日快樂。』阿南笑著說。

  『你不是想看我喝醉?』阿南想起他那年生日,Chris說過的話。

  『我買了你喜歡喝的Baileys,你每次都加好多牛奶喝,所以只會臉紅喝不醉,害我都沒機會照顧你,你一定又會說我色。』阿南笑著『然後問我腦袋到底都裝什麼?我腦袋一直裝的都是你,都是你。』阿南邊流著淚。

  『你喝醉很可愛,真的好可愛。』阿南想起Chris喝醉,在KTV洗手間把頭淋濕的樣子。

  『好啦!我不說你可愛。我等那麼久,只有上次見到你。』阿南想起那個夢,逐漸激動起來。

  『我終於有你相片了。我們認識那麼久,怎麼會連一張合照都沒有?』阿南邊感慨邊後悔,淚又流下。

  『我很貪心,如果你聽到我的話,記得來看我,我今天要喝醉。』

  『再一次就好。』阿南淚如泉湧。

  『你說的話我都會聽,不過你要來看我,一定要來。』阿南看著相片,內心一陣酸楚。

  阿南又點了煙,慢慢吸著,一邊看著相片,Chris還是笑著,靦腆的笑著。

  月琳的疼痛已經忍不住,全身像是要被撕裂,不管如何哀嚎吼叫,用盡全身的力氣,那疼痛絲毫未減,她冒著汗,不停扭著身軀,不停吸氣。

  靜舒一旁看著她,臉上倉皇失措的表情,只能緊握住月琳的手。

  『別緊張,吸氣,慢慢吸氣!時間還沒到。』護士也在一旁,神色自若。

  『我們回家!明年再來。』阿南將相片收進口袋,打火機和香煙則靜置一旁。

  『你可以抱緊一點,路上又沒人,不用害羞。』阿南笑著說『沒遇過你這麼會害羞的人,都幾歲了?』

  『不過我喜歡,真的很喜歡。』阿南笑著戴上安全帽,發動機車。

  月琳終於被推進產房,痛不欲生的慘叫沒有持續很久,模糊中她看見小孩的身影,隨後疲累安心的睡去。

  『你肚子餓了吧?回家吃蛋糕。』阿南笑著,月沒圓,不過遠遠掛著。

  『我還是買你愛吃的那一家,水蜜桃加奇異果。』

  『你又吃不胖,多吃點。』

  『蠟燭我幫你吹。』想到這裡,阿南潸然淚下,哽咽著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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