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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1, 2006

愛.........開始 (3.等待黎明)

『生日過了嗎?』阿南很想知道。

『幹嘛?』Chris又拿起咖啡。

  自己是到得太早了些,等待的時間果然難熬,阿南來來回回在門口踱了好久,看著手錶不過才12點半,想打電話問海豚到了沒?又擔心自己會不會太心急。就在這時手機剛好響起『我到了!你人在哪?』

  『我也到了,我在門口。』望向對邊的馬路,阿南看見藍色海豚換穿一件短袖T-shirt搭卡其色休閒褲,一邊將手機塞進口袋裡,緩緩走向路口的斑馬線。

  阿南突然覺得有點緊張,眼見藍色海豚的身影越來越明顯,往自己慢慢靠過來,他遠遠的先是揮了揮手,同時給了一個禮貌性的微笑,他嘴角的弧線很迷人!  

  『你好!等很久了嗎?』

  『沒有,我也剛到。』

  『我叫Chris,你怎麼稱呼?』

  『我叫阿南,我沒習慣用英文名字。』

  『是猛男的『男』嗎?』Chris開玩笑的問。

  『不是,是東西南北的南。』阿南還是有點緊張。

  『我叫李啟恩,啟發的啟,恩惠的恩,你方便怎麼叫就怎麼叫吧!』隨即一邊走向咖啡店櫃檯。

  『歡迎光臨!請問兩位點什麼?』

  『我要熱的中杯Late加榛果。』Chris不加思索便作了決定。

  『這位先生咧?』服務生望向阿南。

  『給我一樣的好了。』

  『一共是300元,請稍候。』

  『你先上二樓吧!麻煩找吸煙區靠角落的位置!』Chris翻出皮夾時一邊說著。

  阿南找了二樓靠邊的角落,裡頭是沙發,靠外的一邊則是單人座椅,他把沙發留給Chris;過沒多久,便看見Chris端著咖啡上樓。回想今晚的一切,阿南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可以抽煙嗎?』Chris坐定後問。

  『可以。』阿南其實不喜歡煙味。

  『那你還要不要糖包?我順便拿。』

  『一包夠了。』阿南攪拌了咖啡同時嚐了下味道。

  Chris隨即起身拿了個鋪滿咖啡渣的煙灰缸回來,然後點了根Boss的煙。

  雖然已是午夜,店裡的人聲鼎沸,不時還有引人側目的笑鬧聲,阿南察覺前面那桌,應該也都是圈內的,全都打扮時髦只穿背心,而且個個身材壯碩。

  『你是想睡覺?還是不自在?』Chris終於先開口,嘴角揚起淡淡的笑。

  『沒!我是有點緊張,沒這樣見過網友!』

  『不會吧!你都敢在路上跟陌生人搭訕了』Chris淺淺笑著。 

  阿南真的很喜歡他笑起來的樣子『你不算陌生人吧?我們簽心也簽了半年多了。』阿南仔細回想,。

  『應該有吧!不過我對你沒什麼印象,只知道你幾乎每天來簽心,我要是拿掉相片,你就會來留言問我為什麼?』Chris吐了口煙。

  『你記憶蠻好的!』阿南覺得有點欣慰。

  『你暱稱『浮光掠影』蠻特別的!』

  『是嗎?我隨便取的。』

  『你樣子不差,身材又好,幹嘛不露臉?』Chris一邊注視著阿南。 

  『當初是朋友在玩我才上去的,我對網路交友沒什麼信心,很多都只是要一夜情,就算有了關係大半也不長久,露臉是怕熟人看見。』阿南據實說出內心的想法。

  『嗯!了解,應該很多人喜歡你吧?』

  『我?還好。沒你多吧?』

  『現在流行猛男,我家版子只是人多,很多人都是來看日記的。』Chris喝了口咖啡,露出滿足的表情。
     
  『我的都是來問尺寸或找一夜情,我沒興趣。我也喜歡看你日記,有時候蠻幽默,文筆很流暢。』

  『謝謝。』Chris露出笑容。 

  『我剛發現你睫毛很長,近看很迷人。』阿南突然發現。

  『還好吧!』Chris有點不太好意思的將視線放向遠方。

  『我說真的,幹麻害羞?』

  『有嗎?』

  『不過我覺得你笑起來更迷人,感覺很舒服。』阿南自在多了。

  『你已經不緊張了?開始消遣老人家。』Chris笑著說。

  『你幾年次?』

  『我很老了,我屬馬,你自己算。』Chris望著阿南。

  『大我七歲還好。』阿南著實推算了一下。

  『那你屬牛又金牛座,不就固執到一個境界?』Chris帶點開玩笑的口吻。

  『還可以,不難相處。』阿南自信的說。

  『這我相信,金牛是不太好溝通,沒人說不好相處。』

  『是嗎?』阿南努力回想著『你是巨蟹座?』

  『嗯!』

  『生日過了嗎?』阿南很想知道。

  『幹嘛?』Chris又拿起咖啡。

  『只是想知道。』

  『等熟點再說吧!』Chris望向阿南,又是一個禮貌性的微笑。

  『你回留言常用這一句,怎樣才算熟?』阿南鼓起勇氣。

  『很多事都需要時間。』

  『我知道,不過你還是沒回答我的問題。』

  『像我們今天這樣碰面已經算特例了。』Chris又抽了口煙,然後熄掉。

  『怎麼說?』阿南好奇的問。

  『我很少見網友,太直接或太主動的我會怕;如果是我喜歡的,再喜歡我也不會先主動,距離和時間有時候是一種安全感!巨蟹座好像真的比較沒有安全感,可是一方面又相信直覺或宿命這種東西。』

  『巨蟹座是真的比較被動,你感覺還蠻理智的。』

  『我一點也不理智,那是保護色。』

  就這樣,彼此靜默了一下。

  『我去一下洗手間。』

  『嗯!前面走道的地方右轉。』Chris說完又拿起香煙。

  洗手的同時,阿南想著等等該說什麼?他覺得Chris對自己應該也有好感,與其膠著等待,不如直接問,他對著鏡子給自己打氣。

  『前面那桌一直猛盯著你。』阿南甫坐定,Chris便低聲說。

  『是看你吧?』阿南不以為然。

  『不是!他們目迎目送你到洗手間。』Chris信誓旦旦。

  『你吃醋嗎?』阿南決定試探一下。

  『哈哈哈!不干我事!你自己看著辦。』回答嘻笑帶過,毫無風向與溫度。

  又一個短短的沉默,不過兩人不約而同對望了一眼。   

  『你還有話要說,或是問題要問嗎?』Chris話鋒一轉。

  『要走了?』阿南覺得這咖啡喝的未免太快了些。

  『如果沒事就回家,我買的書還沒看。』

  『我有話想跟你說,可以晚點回去嗎?明天星期六,你有休假吧?』

  『那你想想要說啥?我去洗手間。』Chris說完便逕往洗手間走去。

  阿南只覺腦中一片空白,不知該如何啟齒?可是心裡也急,他實在看不出Chris的情緒,一切還是淡淡遠遠的。

  『想好了嗎?』Chris臉上濕濕的。

  『走吧!我請你吃宵夜。』阿南一邊站起來。

  『咖啡換宵夜,有點太划算,不太好意思。』Chris把香煙塞進口袋。

  『沒關係!難得你給面子跟我見面。』阿南拍了下Chris的肩膀。

  『講這樣,我很平易近人,只是不愛交際應酬。』

  『那走吧!』阿南喘了口氣。      

  步出門口,外頭的風暖暖的。

  『去哪吃?』Chris問。

  『看你想去哪吃?』阿南第一次這麼貼近Chris,連他眨眼的瞬間都看得好清楚。

  『時間也不早了,就林森北路隨便吃一吃?』

  『你趕時間?還是急著回家。』阿南不想太早結束。

  『沒啊!我是怕你不習慣熬夜。』

  『我倒希望吃宵夜的地方越遠越好。』阿南心口如一。

  『有別的意思嗎?』Chris笑著問。

  『你自己想!』阿南走到停放機車的地方,然後拿出安全帽。

  『你是本來都帶兩頂安全帽,還是有預謀。』Chris戴上安全帽,然後一邊調整鬆緊帶。

  『你想太多,我一直都多帶一頂,有時會載同事或是朋友。』

  『答得夠快也合理,相信你一次。』

  『我說的本來就是事實啊!』阿南笑著坐上機車。

  『要去哪吃你還沒說?』阿南一邊發動摩托車。

  『司機比較大,你決定!』Chris跨上摩托車。

  『那去永和豆漿吧!今天天氣不錯,兜風應該蠻舒服。』
  
  『ok。』Chris手拉著後座的不鏽鋼把上。  

  『如果不介意,你可以抱我!比較舒服。』

  話說完Chris始終沒有動作,直到轉進市民大道,他的雙手才輕輕倚著阿南的腰,月亮低低的,但還是一樣笑得滿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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