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August 2, 2010

開始.等待.結束 (002)

他們在各自不同的領域中令你驚豔、快樂而滿足

 
  回家的路上,幾乎是「布丁」帶著你走。左手不僅得使力,還得不時吆喝它的名,嚷著要它「慢一點」。你心裡明白,它雖然是條狗,卻對你的所作所為,心知肚明。當然它不會說話。還好,它不會說話。
 
  你從原本例行的慢跑變成到他家。最初,因為陌生,它顯得坐立難安。再後來,因為某些因素,你不得不將它留在門口,將繩子綁在門把上。也許「布丁」明白你們之間的行為不僅僅是友好,而是逾矩,背叛了它的主人。你和他越親密。「布丁」則對他敵意日深。你有時相信,狗同人一樣具有靈性。它其實懂得這一切。
 
  最大的區別在於,你已逐漸習慣遊走於兩個「家」。而它則始終學不會。「布丁」一見到他便狂吠,除非你制止,否則不會停。威脅比利誘有用。你同樣感受得到。「布丁」眼中,你的地位早已今非昔比。它對你每晚的固定行程,興趣索然。想必更愛待在家裡,或是喜歡雨天呢。即便你親切地喚著它的名,有時,它甚至連尾巴都不搖一下。
 
  你習慣了。隨著時間流轉,在愧疚與快樂的平行線中硬是拉扯出一個平衡點。「布丁」顯然不認同。還好,它不會說話。
 
  你跟他在一起五年多了。最初,你並沒料到事情會如此發展。你一直深信自己專情且專一。同樣是「相見恨晚」的興奮與喜悅。同樣覺得自己陷入類似磁場般動彈不得的心花怒放。只不過一前一後,相隔近三年。他們在各自不同的領域中令你驚豔、快樂而滿足。只不過先來後到。兩個人,實在難以比較。
 
  你倚賴他多一些。「愛」依舊存在。你其實並無不滿。他對你,無論就哪方面而言,均無可挑剔。也因為這樣,起初,你的心底確實充滿罪惡感。你也曾掙扎過。於是,最後決定將選擇權交給「他」。在那個可能是「開始」又或者是「結束」的時間點。沒想到,「他」可以諒解,也能接受。於是,你多了另一個夜晚可以短暫休憩的「家」。你不禁想,這是命運的安排。你們恰巧就住那麼近。擁有另一段重新讓你體會愛戀中諸多感覺的甜蜜關係。宛若新生。
 
  你不免扭曲部分事實,加強自己的信念,博得他的同情,換取他的愛憐。雖然,你並非自始至終便策劃這一切。只是,所有的一切,似乎很自然地朝這軌道運行。越是身不由己,激發出的強度,便愈不可小覷。你們逐漸深陷、沉淪。一個謊言開啟了另一道門。更多謊言妝點出美麗新世界。你們同樣深信不疑。於是真假難分。
 
  在你的眼中,舊的「他」顯得那麼平常。有時候,你甚至心生厭煩。但你忍著、壓抑著,深怕露出任何可疑的事蹟。他的無可挑剔,現在成為一種不完美。生活實在太平淡。這不奇怪,也沒什麼。因為,你習慣了。
 
  剛打開門,「布丁」便一溜眼地跑到它慣常睡覺的地方。
 
  他問你。肚子會餓嗎?他還沒有提供選項供你挑選之前。你連忙搖頭,淡淡地說,不餓。
 
  他用稍稍不解的眼神望著你。隨後又充滿體貼的說,那早點睡吧。如此週而復始。有好幾次,莫名不悅在你心底燃起,滿滿的堆積整個胸腔。還好,你總是適可而止的壓抑住。畢竟,他並沒有錯。他過去如此,現在亦然。
 
  你很清楚的知道,變的是你,而不是他。





開始.等待.結束 (001)←上一篇 │首頁│ 下一篇→開始.等待.結束 (003)
本文引用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