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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5, 2007

對不起,謝謝你 (008)

他們之前分開那段日子,似乎被抽離了,彷彿不存在

那神秘力量躲藏在腦海 慢慢的擴張成一種 下定決心的姿態 不能改 愛情帶來的改變 By No name   小偉在雨中狂奔,水滴落到臉上時,才驚覺自己八成又臉紅了,踩到地勢低窪的積水處,水花四濺。一口氣跑了好幾條巷子,總算到了住處門口,他拿出鑰匙開了門,然後喘吁吁地慢慢走上三樓。他不知道為什麼在和小王告別前,自己會突然做出偷吻他臉頰的動作?他對他只有一點點喜歡,感動的成分多過其他情愫。可是那一瞬間,他真的是想親他。   推開大門時,Ken還沒睡,轉身驚訝地笑著說:「哇!怎麼這麼早回來?」   順手將門關上,「都快中午了,差不多吧!」小偉關上門之後,急忙找了吹風機,吹著頭髮。   吵雜聲中,Ken大聲問著:「你們還好嗎?」頭隨著每個字說出口的同時慢慢往下垂著,帶著打探帶著笑。   「還好。」   「那有沒有…」Ken只說一半,然後睜大眼睛看著他。   小偉當然知道他想問什麼?一昧搖著頭,像是順便甩乾頭髮。   Ken沒再多說,坐在客廳沙發上等著。收好吹風機,小偉坐在他旁邊。   「我們只有抱抱,其他都沒發生?」小偉自己先招了。   Ken不太信,懷疑地繼續追問,「是有穿衣服的抱?還是脫光滾來滾去地抱?還是抱到根本就連在一起,是那一種啊?」   「你很三八耶!這也要問。」   「這是一定要的啊!事關你的幸福,我當然得多了解一點。」   小偉猶豫想著,他知道Ken要是沒知道細節,大概不會善罷甘休,索性先說:「他有脫光,我有摸他啦!不過最多就這樣。」   Ken又呵呵笑了起來,「你們兩個真的很配,一樣是走純情路線的。」   小偉想起他跟小王夜裡發生的一切,還是有點害臊。   「我覺得我大概會認床吧!我沒睡好,我要先睡了。」   「你不是認床,是欲求不滿吧?」Ken笑著看著他。   小偉搖著頭,然後爬上床,「不知道,反正沒睡好。」   「反正沒差,你暫時忍一下吧!至少你驗過貨了。」Ken曖昧笑著。   「你要睡了沒啊?」小偉連忙岔開話題。   「我想出門買個東西回來吃,你要嗎?」   「我有吃早餐,不餓!你買你的就好。」   「嗯!等我出門,你打個電話給人家吧!」Ken也沒再多說,穿上鞋拿了傘便出門。   小偉起身抓了手機,隨後便撥給小王,「喂!我小偉。」   「我知道。」   「我到家了,準備要睡了,你到哪了?」   「剛上建國高架。」   「那你慢慢開喔!路上小心。」   小王微笑著說:「好。」   「不要打瞌睡喔!想抽菸就抽菸。」   「好。」   「那就先這樣囉!晚上等你電話喔!」   「好。」   完全相同的時間點,不同的地點,兩人都帶著微笑關上手機,心裡漾著淡淡地喜悅與滿足。   大約七點,小偉醒了,他輕輕起了身,怕吵到Ken。不過Ken還是醒了,他一樣睡不深,不過好處是很容易睡著,不至於變成困擾。   「你睡飽啦?」   「嗯!你繼續睡吧!」   「你跟小王下次什麼時候見面?」Ken問。   「我是跟他說下次我休假,去台中找他。」   帶著祝福的口吻,「這樣很好啊!」   「不過我對遠距離戀愛不太看好,台北離台中是沒很遠,不過開車也要兩個多小時,你要是打算和小王在一起,就好好考慮這點吧!」Ken繼續說:「小王人不錯,你自己考慮,我覺得你們兩個蠻配的。」   「沒那麼快啦!你想的還真多。」   「對了,我明天下班不回來囉!我要去跟小鍾碰面。」   「你又要去買衣服啦?」   「沒啦!」Ken停頓了一下,「算了,我還是跟你講好了。」   「什麼事?」   「他跟阿明分了?」   「是喔!」小偉覺得很驚訝,「為什麼分?」   「我也不知道,小鍾沒說的很仔細,應該是生活作息不合吧?小鍾店都開好晚,應該是沒什麼時間陪阿明吧?」   「還是你厲害,跟阿明在一起最久。」   「幹嘛講到我,我跟他的事,我錯比較多是真的。」Ken語氣充滿反省。   「那…你有沒有打算…」   小偉還沒說完,Ken便先答話,「別鬧了,不可能!」   小偉一邊走向客廳沙發坐下,「你繼續睡吧!我等等要去吃晚餐,要幫你買什麼嗎?」   「不用,我睡起來再說。」Ken說完便把自己埋進被窩裡。   小偉隨後打開電視,看沒多久,走回床旁拿了手機,換上球鞋,望了一下陽台,雨依舊下著,隨後拿了傘,那把小王的傘,微微笑了,輕聲掩上房門,往樓下走。   才剛走出大門,手機便響了。他納悶地急忙看了一下,是阿明。   「喂!」   「喂!有吵到你嗎?」   「沒,我起床了,正要去吃晚飯。」   「那就好,你來我們常去的那家義大利麵餐廳,我正在排隊,等等就有位置了,你走過來應該剛好。」   鎖上大門,「我…」   「我等你喔!」阿明說完便把手機掛上。   撐開傘時,小偉猶豫著,心裡想著該不該跟阿明一起吃晚飯?儘管還沒決定,但卻直覺般地朝那家義大利麵餐廳移動。   那家店他們有陣子經常去,店裡空間不大,有點昏昏暗暗,很傳統英式的裝潢風格,感覺舒服而溫暖,特別是冬天的時候。因為價位適中,味道也不錯,所以到了用餐時刻,經常一位難求,排隊候位是常有的事。   進了餐廳,侍者引領他到了阿明的位置。   「你餓了吧!你先看要點什麼?」阿明待他一坐定,便將menu遞給他。   「還是要跟我們以前吃的一樣?」阿明問。   「我們」、「以前」?多令人懷念也感傷的語詞。阿明看起來一點也沒變,依舊是自己喜歡的那一種,小偉看不出來他的心情變化,他好像過得還不錯。   只不過,小偉納悶,他們現在這樣算什麼?是過去的延續,很自然而然的習慣。抑或該算是另一段開始?   「跟以前一樣好了。」小偉翻沒兩頁,便放下menu。   阿明喝了口水,「你最近還好吧?」   小偉點頭。   「那就好。」   小偉知道阿明還是不想提起Ken,所以也盡量避開,「你咧?」   「我也還好,不過現在又單身了。」阿明淡淡笑著,是有點無奈,不過並無任何哀傷的情緒,聽起來比較像暗示或宣明,如此而已。   氣氛沒有不愉快,也比小偉想像中輕鬆。兩人分享著一份沙拉,然後也分享著彼此不同口味的義大利麵,他們過去一直如此,現在也一樣。   結完帳,兩人一同走出餐廳門口。   「你在這等我,我去開車。」阿明說完便往外跑。   他們之前分開那段日子,似乎被抽離了,彷彿不存在。   自己不是應該恨他的嗎?可是卻沒有。   阿明在路口放他下車,「明天一樣這時間吃飯,我會來接你!」阿明笑著說。   小偉下車,關上車門,望著他的車子閃著方向燈,然後右轉消失。   早上小王也在同樣的地點讓他下車,只是他沒有回頭看,只記得自己拼命往家跑。 撐開傘時,他想起了小王轉身幫他在後座拿傘時的神情,還有自己給他的那個吻。   不過一切好像都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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